晚上，沈恨生剛到學校，便收到了聞樾的消息。
「哥哥，上課了嗎？」
「嗯，還有五分鐘，你回家了嗎？今天參加爺爺生日宴開心嗎？」
「在沒有哥哥的地方，根本開心不起來。」
沈恨生輕笑:「粘人小狗。」
聞樾:「汪汪！」
聞樾:「哥哥，等你放學趕緊回家，寶寶有事要給你說。」
「什麼事？現在不能說？」
「不說不說，暫時保密，這樣你放學才會馬不停蹄地回來。」
沈恨生:「家裡有你這個寶貝，比任何秘密都吸引我。」
撩完小男友，心滿意足地開始上課。
第二節課，一位教授帶了班級前三的同學去本校的動物醫院臨床見習。
這家動物醫院在北京算得上拔尖，能來這兒見習的，都是老師的得意弟子，畢業後有一半可能留下。
沈恨生就在這些得意弟子之內。
他和其他兩名同學穿上白大褂，拿著筆和筆記本，全程跟在教授身後，學習記錄。
晚上來看病的不多，教授正好能抽出時間給他們講得詳細。
遇到一些常見病症的小動物，教授還會回頭考他們，讓他們說說自己的想法。
沈恨生因著可以和動物交流的關係，每次都能準確判斷出病症，幾個教授對他很是欣賞。
剛送走一個因睡太死被主人送來搶救的倉鼠，又迎來一隻瘸腿小貓。
小貓的主人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男人，他長得很好看，頭髮有些長，唇紅齒白，美得雌雄莫辨。
沈恨生的一個同學小聲說:「我靠，好美，是我的菜。」
另一個同學笑他:「工作時間，禁止發情。」
長發男人說話時，聲音也很輕很溫柔。
「它從今天下午開始，走路的時候，左前爪突然不敢落地了。」他抱著小貓，細細跟醫生說著症狀，「不知道是不是從貓爬架上跳下來，摔傷了腿。我一碰，它就叫，應該很疼。」
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一點的男人，穿著西裝，面無表情，只是在察覺到長發男人心疼時，輕輕攬住他的肩。
說「是我菜」的那個同學瞬間失戀:「是別人的菜了。」
教授把小貓放在診台上，對身後的三個學生說:「來，你們三個看看，覺得應該怎麼治。」
一個學生已經將治療流程熟記於心:「無外傷，應該是骨頭的問題，先拍片，看小貓是不是骨折，再決定下一步治療方法。」
另一同學附和:「嗯嗯，沒錯，是這樣。」
一聽是骨折，小貓主人滿臉擔憂，西裝男子輕聲安慰他:「沒事，不怕。」
教授聽了這兩位同學的分析，沒說什麼，而是沖沈恨生抬了抬下巴:「你說。」
沈恨生湊近一些，聽著小貓喵喵叫，輕輕摸摸它的腦袋，說道:「小貓左前腿並沒有變形，而且趴下時可以正常支撐，只是肉墊不敢放下。我的初步猜測是，小貓肉墊里扎進了刺。」
教授終於露出笑容，心道:不愧是讓彭教授側目相看的人。
「那這個病號，就交給你吧。」
沈恨生驚訝:「我？」
跟著老師和教授學習這麼久，他還從來沒獨自接手過病號呢。雖然以前他救治過不少動物，甚至還給村裡的母豬接過骨，可這是在正規醫院啊。
「嗯。」教授說，「帶你們來就是學習的，在實踐中學習才是最好的方式。」
沈恨生沒吭聲，上次聽到這話，還是從聞樾口中說出來的。不過聞樾所說的實踐，不怎么正經。
他欣然接手了這個病號，拿著手電筒，鑷子和消毒棉簽走向小貓，那個西裝男卻說:「醫生，把我們的貓交給一個實習生處理，不合適吧。我們的貓沒有義務讓實習生練手。」
教授說:「年輕人，你們掛的是普通號，我們醫院裡有規定，這種普通號是可以讓有能力的實習生接手的，知豆不？」
西裝男說:「那我們掛高級號……」
長發男打斷他:「算了，聞松，我覺得這個醫生小哥挺好的，讓他試試吧。」
聽到這個名字，沈恨生多看了西裝男一眼，他也姓聞，好巧。
聞松沒再說話，長發男對沈恨生微笑道:「不好意思啊，醫生，麻煩你了。」
沈恨生搖頭:「沒事，不麻煩。」
他根據小貓的指示，很快找到了扎刺點，很隱蔽，不容易發現。他麻利地將刺拔出來，再用棉簽給貓爪消毒。
小貓全程十分配合，只是不停地喵喵叫，不像害怕，更像是在訴說什麼。
長發男看著那根刺，很明顯是仙人掌刺，他責怪道:「聞松，我不是讓你把那盆仙人掌丟掉嗎？你是不是又忘了？」
聞松心虛道:「我以為放高點，它就碰不到了。」
長發男嘆了口氣，抱著雙臂，不想理他了。
聞松討好地說:「我回去馬上丟掉，所有對貓來說有危險的東西，通通丟掉。」
長發男板著臉，緩緩道:「那最該丟掉的是你。」
聞松笑了。
沈恨生給小貓處理完傷口，問:「它經常去抓仙人掌嗎？」
長發男愣了一下，說:「嗯，也就是最近一個月吧，總是去抓咬那盆仙人掌，上次嘴巴上還扎了刺，我給它拔下來了。」
沈恨生說:「小貓對危險的東西很敏感，它不會無緣無故去碰容易讓自己受傷的東西。那盆仙人掌先別扔，回去仔細檢查，看看是不是有它熟悉的小玩具或者小夥伴在盆里。」
桌子上的小貓:「謝謝你呀，好心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