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已經沒有理由再拒絕聞樾。
回到家,聞老爺子對他說:「雖然你的遙感科技能力通過了組織考核,但是有些話我得說到前頭。實習研究員不止是後勤工作,有時候還需要去一線工作,不是沒有危險的。」
聞樾說:「我知道啊,我去HSI就是為了給沈恨生分擔危險的。」
聞老爺子白了他一眼:「真是個戀愛腦。」
聞樾嘿嘿一笑:「多謝誇獎,人家都說戀愛腦是男人最好的嫁妝呢。」
聞老爺子徹底沒話說了。
聞樾搬著椅子湊過去,微微正色:「爺爺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您知道的,我從小就喜歡小動物,所以加入HSI不僅僅是因為沈恨生,也是我自己的心愿。再說了,等我立了功拿個勳章,您臉上不是也有面兒嗎?」
聞老爺子面色鬆動些許。
聞樾又道:「到時候您也發個十幾條朋友圈顯擺,讓他們羨慕去。」
聞老爺子笑罵了一句:「臭小子。」
隨後,他拍拍聞樾的肩,嘆了口氣:「想去就去吧,別耽誤學業,還有,你倆都給我注意安全。」
聞樾:「放心吧您嘞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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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黃豆去打針時,是俱樂部派車來接的,一輛黑色商務,沈恨生一眼看出,牌照是假的。
出了北京,司機和兩名黑衣人下車,說道:「沈先生,按規矩,我們需要對您搜身。」
沈恨生不滿地說:「憑什麼?」
司機知道能去實驗室的都是有錢人,所以態度還算恭敬:「是這樣的,沈先生,我們這個藥太搶手了,而且研究過程特別不容易。為了避免被對家竊取機密,必須小心為上。」
沈恨生心道:是怕警察發現還差不多。
他刻意猶豫了一會兒,嫌棄地看著他們,就是不肯答應。
司機對此情況似乎司空見慣,說道:「沈先生,我知道這樣委屈您了,但您想想您的狗,為了它就忍耐一下吧。」
沈恨生哼了一聲,說:「要不是為了我的狗,你們幾個敢碰老子,老子早讓人把你們手剁下來了!」
「是是是。」司機不卑不亢。
「黃豆,你在車上等我哦。」沈恨生彎下腰,不動聲色地將紐扣上的定位儀拿在手中,借著撫摸黃豆的機會,將小巧的儀器塞到黃豆的爪子縫裡。
他走下車,張開雙臂:「搜吧。」
保鏢用儀器將他全身掃了一遍,安全通過。
司機又說:「沈先生,您的手機和包需要我暫時幫您保管,等返程時,我會原封不動地還給您。」
沈恨生急了:「你丫的別得寸進尺!」
司機:「沈先生,其他寵物主人也是這樣的,只有配合,您的寵物才能順利用藥。」
沈恨生一副忍辱負重的樣子,將手機和包用力砸進司機手裡。
手機是特意為任務準備的,就算他們解密打開,也不會查到任何可疑信息。只會看到一個愛好吃喝玩樂,夢想當大明星,還天天撩妹的紈絝子弟。
檢查結束,沈恨生被蒙上眼睛,這才出發。
總部,彭教授看著定位儀光標移動的方向,讓人跟了上去。
「每十公里左右換一輛車,不能跟太近。」
路途十分遙遠,只有吃飯上廁所時,車子才會停在沒有任何標識的地方。
「大少爺」沈恨生路上不耐煩地罵了好幾次,抱怨飯菜難吃,車座椅不舒服。司機和保鏢習慣似的只聽著,不吭聲,也不准他摘下眼罩。
「大少爺」罵累了,便倒在座椅里睡了過去。
司機鬆了口氣,小聲抱怨:「不就是個私生子嘛,脾氣這麼臭。」
一保鏢回:「可不是嘛,越是私生子越沒教養。上次那隻拉布拉多的主人路上也抱怨,但沒他這麼能罵。」
另一保鏢笑著說:「要不是看他長得好看,我都要忍不住還嘴了。」
「還嘴?看你那色眯眯的樣,是想親嘴了吧?」
「嘿嘿,你別說,這個私生子長得真合我胃口。」
司機嚴肅道:「你倆消停點,別打客戶的主意,這種符合條件的客戶本來就難找,一百套藥怎麼賣完?」
兩人聽著,沒敢還嘴。
司機打了個哈欠:「累了,到前邊你們誰替我一下吧。」
「行,我來,還有十幾個小時呢,也不知道實驗室建這麼偏幹嘛。」
裝睡著的沈恨生默默聽著,這種藥他們竟然有一百套。教授說延長一隻動物的生命需要犧牲幾十隻動物。那麼這一百套藥是多少動物的生命換來的?
他努力平復心情,回想從出發到現在大約過了五個小時,還有十幾個小時才到,也就是說距離北京大概二十小時的車程。
他在腦海中立馬畫出了實驗室的大概區域。
這麼遠,希望他們的人不會跟丟。
二十二個小時,終於到了。
沈恨生一下車,差點一頭栽地上,一保鏢扶住他,摟著他的腰說:「沈先生,小心,我扶您走吧。」
沈恨生氣道:「把你的髒爪子拿開!還不快給本少爺把眼罩解下來?!」
司機說:「沈先生,您再忍一下,等我進去馬上給您解開。」
「事真多!」
沈恨生牽著黃豆,跟個盲人似的被他們帶著往裡走。
一路上罵罵咧咧:「我告訴你丫的,你們要是敢騙我,我爸可饒不了你們。反正他知道我是被你們俱樂部的帶出來了,你們要是綁架我,割我腰子,他肯定把你們這群癟三給削了!」
司機已經有些不耐煩了:「您放心,肯定幫你原封不動地送回去。來,沈先生,小心台階。」
沈恨生摸索著彎下腰,拍拍手:「黃豆,來哥哥這兒,你腿腳不好不能走台階,我抱著你走。」
黃豆聽話地讓他抱起來。
沈恨生數著下了二十多個台階,聞到一股混雜的化學味道。
在平地上又走了好一段距離,他問:「還不能解眼罩嗎?」
「馬上就可以了。」
他話音剛落,周圍突然響起「滴滴滴」的警報聲。
司機立馬警覺:「沈先生,您身上帶了什麼東西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