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樾一看來電顯示是李文，整個人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，當即炸了毛。
「他怎麼還有臉給你打電話？！！」
沈恨生就知道他反應會很大，但沒想到這麼大。其實那天在飯店的事他想瞞著聞樾的，但是覺得愛人之間有隱瞞不太好。
而且如果以後被聞樾知道，要付出代價的還是他，前車之鑑已經夠多了，他的腰吃盡了苦頭。
他解釋:「我生日那天在飯店碰到了，他當時有危險，我就幫了一把。他今天打電話，應該是想道謝吧？」
聞樾抱著雙臂，氣呼呼地說:「接吧，用免提，讓我聽聽他個黑蓮花到底又想耍什麼花招！」
「哦。」沈恨生接起來，按下免提。
「喂，恨生哥。」電話里，小文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。
沈恨生:「嗯，小文，你今天去警局了嗎？」
「去了，也做完筆錄了，多虧了段總，飯店才願意提供監控。恨生哥，我聽你的話，已經辭職了。」
「嗯，那就好。以後找工作擦亮眼睛，記得做公司背調。」
他已經和段叔叔說了，不再阻止其他公司錄用小文。
小文猶豫片刻，說:「恨生哥，我……我打算離開北京了。」
沈恨生微微一驚:「你要去哪兒？」
「我想去南方，恨生哥，走之前，我能……見見你嗎？」
沈恨生再次看向聞樾。
聞樾突然衝著電話說:「有什麼話還是在電話里說吧，沒必要非要見面。我男人這麼好，我實在怕有人把他勾了去。」
沈恨生:……
電話里，小文好久沒說話。
就在聞樾洋洋得意時，小文說:「恨生哥，我答應過會還你錢，你可千萬別刪我微信。還有，我喜歡的一直是你，我對別人沒動過感情。恨生哥，如果有一天你和某人分手了，我一定重新把你追回來！」
聞樾快氣死了，從沈恨生手裡奪過手機:「誰說我們會分手？我告訴你，這輩子都沒可能，還追回去，做夢吧你！」
小文:「做夢也挺好啊，我現在偶爾做夢，還能夢到我倆牽著手一起上學呢，下雨天路難走，恨生哥還會背著我。哦對了，你還不知道吧，恨生哥第一次做飯，都是做給我吃的呢。」
聞樾:「那咋啦？你搞清楚，沈恨生現在是我男人，他和你的過去我不在乎，因為他的未來我會全程參與。過去才多少年啊？我們的未來還有幾十年呢！」
小文:「反正我是恨生哥的初戀，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！」
聞樾快破防了，沈恨生揉揉眉心:「你倆能不能別這麼幼稚？」
小文哼了一聲，最後說了句「恨生哥，我等你一輩子」，然後便掛了電話。
聞樾和李文吵架那麼多次，第一次吵輸了。
當然了，不排除在哥哥面前不好正常發揮的因素，還有想借題發揮的因素。
他哭唧唧地撲進沈恨生懷裡:「哥哥，他欺負我~」
沈恨生安撫道:「好啦好啦，他就是想跟我告個別，你說你們怎麼就吵起來了呢？」
聞樾:「他說，你小時候背過他，還給他做飯。」
沈恨生:「那以後我也背你，給你做飯。」
聞樾:「他說他是你的初戀。」
沈恨生:「你是我餘生唯一的愛戀。」
聞樾:「哼哼，這還差不多。哥哥，我的初吻初戀和初夜都給了你，你可一定要對我負責。」
沈恨生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:「我負責，等過兩年，我們出國領證，像聞松哥和小溪哥那樣，也辦場婚禮。」
「真的？！」
「真真的。」
「哥哥真好！！」聞樾捧著他的臉連親好多下，跟小雞啄米似的，啄得沈恨生頭都暈了。
親完了，聞樾突然想到什麼，嘆了口氣，用林黛玉的語氣問:「哥哥以前也這麼哄小文嗎？」
沈恨生:？？？
感覺陷入循環了。
·
譚溪和聞松已經回來兩天了，一直想去看看沈恨生。
但聽聞樾說，沈恨生這幾天有事。
好不容易等到人有空，他倆趕緊到莊園去了一趟。
與此同時，趙棕閣在一棟隱秘又老舊的筒子樓里，接到了一個電話。
「趙總，我們的人在莊園附近蹲守好多天，您要找的人終於出現了。」
趙棕閣將手裡的煙掐滅，眼中閃著興奮的光:「確定是他嗎？」
「確定。」
「好，很好。」他輕笑一聲，「不枉我冒著危險苦等這麼久。」
「趙總，我已經讓高老六他們跟上去了，只要有機會，一定把人給你弄到手。所以，您儘快出國吧，不能再拖了。」
趙棕閣說:「好，你來安排吧，不到迫不得已，儘量別傷他。」
「明白。」
掛斷電話，他將手機放下，桌子上還放著一部手機，那部手機處於靜音模式，屏幕一直亮著，電話一個接一個。
不是父親，就是弟弟。
實驗基地的事敗露之後，他就知道自己在國內撐不了多久了，警察早晚會找上他。
只是他沒想到會這麼快。
他十分確定，張教授沒有出賣他，可是警方到底為什麼那麼果斷地鎖定他呢？甚至還讓審計徹查他公司的帳目。
從審計出手，他便知道，沒時間了。
於是躲起來，一邊等人，一邊找機會偷渡出國。
「消失」之前，他甚至沒來得及和父親弟弟見一面，更沒告個別。
弟弟的電話又打了過來，他就這麼看著，等著掛斷。
趙棕喆見電話打不通，又開始給他發微信。
「哥，你到底在哪兒？警察天天來家裡，你到底犯什麼事了？」
「他們說你研製非法藥物，我不信，哥，你是被冤枉的對不對？還是說你被人威脅了？」
「你給爸回個電話吧，他很擔心你。有什麼事說清楚，爸一定會幫你的。」
「哥，算我求你了，你要是怕爸罵你，你先跟我說好不好？有什麼事連親弟弟都不能說嗎？」
趙棕閣點了一根煙，深吸一口，再重重吐出。
盯著弟弟的聊天框良久，他終於打出一行字，發了過去。
「明天見一面吧，不准告訴任何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