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雨微則躲在外面,獨自自閉的碎碎念。
沒事噠沒事噠,就一件內衣而已。
你和高冷老闆都睡一張床了?還在乎這些!
沒事噠沒事噠,很快就會過去的!很快就會忘掉噠!
……
啊啊啊這怎麼忘啊?
還是尷尬啊,睡一張床那是迫不得已。
況且他們純粹就是睡,中間隔著好幾個行李箱,什麼接觸都沒有!
可內衣掉下來被老闆抓到捏住,還被他重新調整好弧度,掛了上去,這種意外明明是可以避免的啊!
她為什麼這麼不小心?為什麼不給內衣打個結,或者用夾子固定啊!
偏偏她尺寸還不小,那什麼……還這麼明顯!
啊啊啊煩死了!
這也不能怪她吧!
她之前都是這麼晾的,從來沒掉過啊!
都怪這風!
舒雨微蹲在地上,罵完剛才的陣風,又罵把他們困在這裡的颱風。
一邊罵,一邊抓著棍子使勁在地上戳戳戳。
一副要戳個洞把自己埋進去的架勢。
不知道多久過去。
天快黑了,天空下起了小雨。
舒雨微起身,悄悄回屋。
她先趴在門框邊,探著腦袋朝屋子裡看了一眼。
老闆不在。
桌上放了一份還熱著的晚餐。
奇怪,天都要黑了,又去哪兒了?
舒雨微打開餐盒,又是滿滿當當的一份。
她想了想,重新蓋上了保溫盒。
還是等老闆一起吃好了。
不知道他吃什麼,還是躲起來去吃泡麵了?
舒雨微等著傅容崢。
她百無聊賴的玩了兩把消消樂。
等著等著,身下忽然感覺不對勁。
舒雨微迅速從行李箱裡找出衛生棉,去了浴室。
出來時,滿臉的煩躁。
不是吧,經期怎麼提前來了?
沒有電,沒有熱水,今晚難道又要洗冷水澡嗎?
舒雨微也不好意思去找蘭姨借熱水。
他們一家子人,本來儲存的乾柴就有限,又要燒水又要做飯的,自己都不夠用。
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來電。
舒雨微正在想怎麼辦時,外面傳來了一陣動靜。
傅容崢披著雨衣進來了,手裡來貌似還搬了一件重物。
「老闆?這是?」
「煤爐。」
傅容崢將防水袋揭開,將煤爐搬到了院子的位置,又扛了一些麻袋裝的蜂窩煤進來。
舒雨微很意外,「老闆,你從哪兒弄來的?」
小漁村很偏遠,蜂窩煤和煤氣罐都很貴,村里用的人少。
要找來這東西可不容易。
尤其是在這種颱風後停電的特殊時刻。
傅容崢擦了擦雨水和汗,解釋道,「找村里人借的。」
「免費借給我們嗎?」
舒雨微不太相信。
傅容崢放下毛巾,「倒也不是,要出賣我作為青壯年的勞動力。」
「明天我要和村的人去清理積水。」
「這積水再漲下去,恐怕要在村里划船了。」
舒雨微看向他,「你有辦法嗎?」
「嗯,這村里排水不行,要重新挖一條排水通道改造。」
傅容崢說了一些專業知識和原理。
舒雨微聽得半知半解,「老闆,你連這都懂?」
「還行,這兒的排水情況不是很複雜,不會太難。」
傅容崢找來了打火機,準備生火燒煤。
「今晚你可以洗個熱水澡了,就是要等會兒,這個剛開始燒比較慢。」
舒雨微沉默了會兒,「老闆……你借這個,就是燒水給我洗熱水澡的?」
傅容崢習慣洗冷水澡了,尤其是夏天。
他燒熱水洗澡不太用得上。
那就只能是……給她用?
傅容崢也沒有否認。
「昨天看你洗冷水,凍得嘴唇發紫。」
「以後你可以洗熱水了,煤爐上熱著水壺,想什麼時候用熱水都可以。」
聽到這,舒雨微又是忍不住眼眶發酸。
她在最需要熱水的時候,傅容崢完美替她解決了這個問題。
解決的還不止這一件。
說實話在被困在這裡的時候,舒雨微想過各種頭疼的情況。
可傅容崢總能妥善處理,替她解決了很多麻煩。
他情緒穩定,不驕不躁,還有著超強的解決問題能力。
又沒有高傲的領導架子,也從不對她呼來喝去。
相反留給她的是滿滿的靠譜和安心。
舒雨微一個打工人,竟生出一種,可以給老闆免費加班一周的想法。
真可怕。
舒雨微吸了吸鼻子,「……謝謝老闆。」
「還是我來燒吧。」
「小時候我家就用這種煤爐和蜂窩煤,我燒過很多次。」
舒雨微從傅容崢手裡拿過打火機,點火燒煤。
兩人待在院子裡,外面下雨,還好院子裡有擋雨棚。
傅容崢替她將桌上的飯盒拿過來,遞給她。
「老闆,我沒什麼胃口,吃不了多少。」
舒雨微小腹和後腰已經開始不舒服了。
她裝了小碗飯菜出來,剩下的給傅容崢,「老闆你多吃點,你明天還要干體力活呢。」
傅容崢看出了她的臉色不太對,「胃疼?」
舒雨微搖了搖頭,「不是,是經期。」
傅容崢看著她發白的臉色,將肉多分給她些,「儘量多吃點肉,可以補血。」
「哦,一塊吃。」
天色完全黑了。
水還沒燒熱。
舒雨微撐不住,找出止疼藥吃了,靠在床頭眯眼趴著。
傅容崢守著水壺,等水燒熱,替她放好洗澡水,叫她。
「可以洗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