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一會兒,車到了醫院。
舒雨微拍了拍傅容崢,「老闆?醒醒?」
傅容崢睜開眼,從她肩上起來,看向她,似乎在確定這是夢還是真的。
舒雨微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傅容崢沒有反應。
完了!老闆燒糊塗了!
舒雨微急得迅速打開車門,「老闆,你等等,我去給你推個輪椅過來!」
她轉身就要下車,傅容崢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「舒雨微,我也還沒病到要坐輪椅的程度。」
「……哦。」
舒雨微繼續說,「那老闆你自己下車吧,我去給你掛號。」
這會兒醫院人很多,她拿著傅容崢的證件準備先去掛號。
傅容崢又一次叫住她,「舒雨微,你不扶我一把?」
舒雨微看向一旁的司機師傅,「這不司機師傅在嗎?」
司機師傅愣了一下,抬頭看看天,又看看地,腦子瘋狂轉。
「咳咳傅總,舒助理,那……那什麼,我先去買包煙抽。」
司機師傅說完就跑。
舒雨微,「……」
她朝傅容崢走過去。
於是接下來,一米六出頭的她,扶住了一米八八的大高個。
傅容崢滿意了,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整個人靠著她。
舒雨微看了他一眼,明顯看見了他唇角的笑意。
「……」
算了,她這麼大度,才不和一個病人計較。
兩人進去,掛號抽血量體溫繳費。
傅容崢的確是燒了熱,體溫計顯示39.3度,抽血指標結果也不太好。
護士過來,給傅容崢掛了水,他靠坐在椅子上,疲憊得閉上眼休息。
舒雨微看向他。
估計老闆上午就開始身體不太舒服了,硬是忍著撐了一天。
她伸手,摸了摸他的額頭。
時間漸漸到了晚上八點,司機師傅下班了。
舒雨微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,拿著包站了起來。
傅容崢一秒感應到,睜眼看向她。
「你要走?」
舒雨微轉身,「我去給你買晚餐,生病再怎麼樣也要吃點東西,吃了才會好得快。」
她倒是不餓,下午視察工廠,負責人買了下午茶招待他們。
舒雨微吃了一些,傅容崢卻是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。
然而傅容崢仍有些不確定的看著舒雨微。
「你真的不會走?」
舒雨微無奈嘆氣,哄他,「不走不走,騙你我是小狗。」
「在這等我吧。」
留下這句,舒雨微出去了。
傅容崢看著她走遠。
天黑,城市亮起了繁華的霓虹燈火,寬闊道路又開始堵車,到處都是鳴笛的滴滴聲。
醫院附近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餐館。
舒雨微按照傅容崢的口味,買了清淡又有營養的粥,和幾樣開胃的小菜。
路過零食店,她又走進去,挑了一些傅容崢愛吃的糖,去收銀台結帳。
回去的路上,舒雨微看了夜空,只有月亮,一顆星星都沒有。
島上是能看到星星的。
舒雨微記得有一回她生病發燒,傅容崢背著她去診所,她迷迷糊糊一抬眼,就看到了滿天的星星。
收回思緒,舒雨微提著東西返回。
傅容崢睜著眼,還在看著她剛才離開的方向。
直到舒雨微的身影,重新闖入視線里,他緊繃的神情才鬆懈下來。
「老闆,我回來了。」
舒雨微將東西放下,打開餐盒,「吃吧。」
「嗯。」
傅容崢聽她的吃了飯。
舒雨微和他一塊吃。
兩人緊挨著,等吃完,舒雨微拆了一塊夾心巧克力給他。
傅容崢愣了會兒。
「不要?」
「不要我自己吃。」
舒雨微收回手,傅容崢立即將巧克力拿了過來。
「我沒說不要。」
傅容崢咬著巧克力,看著身邊的人,「舒雨微?」
「怎麼了老闆?」
「我愛吃糖的秘密,只有你一個人知道。」
傅容崢忽然這樣說。
他很小就獨自一人在德國求學,讀博期間壓力最大的時候,漸漸染上了吃糖的愛好。
等回國後,傅容崢成熟男性和總裁的包袱在身上,不願意讓人知道他喜歡吃糖,他特意隱瞞了下來,就連父母和趙秘書都不知情。
可舒雨微不同,他們彼此朝夕相處,同床共枕那麼多天。
他們因此清楚了對方所有的喜好,也結下了這世上最特殊而又親密的羈絆關係。
「舒雨微?」
傅容崢又叫她。
舒雨微回過神,連忙道,「老闆,你放心,我……我不會把你的秘密說出去的。」
傅容崢,「我們之間……難道就這一個秘密?」
他盯著她。
那些同床共枕的日子,那些試探親熱,臉紅心跳的瞬間,才是他們之間,最大的秘密。
舒雨微怔了怔,顯然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。
她輕咳了一聲,立即別開視線,「老闆,我去叫護士來給你換藥水。」
她出去了一趟,洗了把臉,摸了摸紅透的耳朵。
回來時,藥水已經換好了。
舒雨微東摸摸西摸摸,臉紅的瞎忙活。
到了晚上九點多,舒雨微給傅容崢量了體溫,38度,降了一點,但還沒退燒。
保險起見,舒雨微還是決定今晚讓傅容崢留院觀察了。
萬一半夜又突然高燒了怎麼辦?
好在這兒還有床位。
舒雨微找到了床位,帶傅容崢過去。
傅容崢拉住了她,「這麼晚了,你先回去吧,我安排人送你回家。」
傅容崢不捨得她陪床一晚照顧他。
可舒雨微才不搭理他,她堅持道,「我就留這了,反正回去也沒什麼事。」
她當初生病的時候,傅容崢也是這麼照顧她的。
「老闆你別管了,你先睡吧。」
打的藥水有催眠效果,舒雨微能看得出他很困了。
「行,你要是想回家的話,可以打這個電話,會有人送你。」
傅容崢給了她一個聯繫方式。
「老闆你別囉嗦了,快睡!」
舒雨微不耐煩的催促他。
傅容崢閉上眼,疲憊得睡了過去。
舒雨微出去一趟,買了水還有毛巾,回來將毛巾打濕,幫傅容崢擦了擦臉和脖頸。
到了午夜,傅容崢又高燒了一次,護士過來量體溫吊水,好在後面,體溫退到了正常溫度。
舒雨微放了下心,重新洗了毛巾給傅容崢擦了擦,這才在旁邊的床上躺下。
這一晚,兩人都睡著了。
第二天。
傅容崢醒來,一眼就看見了舒雨微。
他有些恍惚,下了床朝著舒雨微走過去,伸出手,輕輕碰了碰她的指尖。
舒雨微睡得迷迷糊糊,下意識牽住了他,和他十指緊扣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漸漸轉醒,傅容崢就在她旁邊。
「老闆?」
傅容崢看著兩人緊握的手,輕輕勾唇。
「舒雨微,這回是你主動牽我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