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得很認真,雖然我覺得她說的有點嚴重。
成琛又不是物品,是誰搶就能搶去的?
主要,還是看他自己個兒的心麼。
他要是喜歡,那怎麼著都行,要是不喜歡,就跟我們最初見面似的,還讓我死遠點呢。
當然,像廖時薇那種單方面輸送愛意的情敵我肯定要磕到底。
惦記我男朋友,門兒都沒有!
「楚芸姐,謝謝你和我說這些。」
無論我走心多少,季楚芸也算是不吝賜教了!
季楚芸晦澀的笑笑,大抵也覺得自己身份尷尬。
甭說和廖澤榮分了,就算沒分,她也上不得台面。
今天這番話她也算扒開麵皮給我講了。
沒多會兒,她叫的司機就到了,開車送她去醫院。
手術室的孫助理還等著她呢!
臨行前,季楚芸給我包了個一千塊的紅包。
有成琛的鑰匙鏈在,季楚芸覺得她送我的禮物有點拿不出手。
準確的說,是她認為我拿著她這些禮物回去會被成琛看笑話。
好歹她也是在名流圈混過的女人,她要面子。
所以她決定先給我意思意思包個紅,畢竟我今晚屬於擋煞,咱得見紅沖沖。
季楚芸手裡現金不多,留出一部分她要應急,剩下的都給我了。
連帶著,她還要了我的銀行卡號。
「栩栩,等我把孫娜的事情處理完,我會給你轉一筆錢,數額我先不定,但是你放心,姐不會虧待你。」
我點頭道謝,對這筆錢我眼下真沒啥念想。
今晚的考卷我只做完了一多半,還有個大題要收尾呢!
心裡有事,就算季楚芸開空頭支票我也無所謂了。
目送著季楚芸的車子開出小區,我抬頭看了看天兒。
烏沉沉的,暴風雨來臨時的前兆。
也是邪門,馬上要入冬了,還會下雨?
坐進車裡,我看了眼時間,十一點半。
依照我對袁窮的了解,他還能給我半小時的整頓時間。
點了點眼藥水,我靠著座椅閉目養神。
微微活動,肩背還是疼痛。
「姑,季楚芸剛才神神秘秘的跟你聊啥呢?」
看吧。
等著呢!
一道菜他都落不下。
「傳授我一點處事學問。」
「季楚芸傳授你?」
純良嘁了聲,「媽呀她都失敗成啥樣了?沈栩栩,你可別聽她的話啊,也就她是咱們事主我不惜的說她,一個當小三兒的,磕不磕磣。」
我閉目轉動眼球,感受著沙沙清涼,嘴裡發出笑音,「是,我聽你的,聽沈大明白的。」
「不,聽我爺的,我都是聽我爺爺的。」
我笑著沒答話,這倒是。
為人處事,師父對我們的教化已經沁入了骨頭。
風頭不需占盡,既要有鋒芒,又不用太露。
遇事拿出七分能力,裝出三分愚鈍。
不過季楚芸今晚講的單指女人,尤其是她提到了徐絮兒……
這個名字,我記下了。
「姑,天兒怎麼怪怪的,好悶呀。」
我睜開眼,伸了伸胳膊,鼻息處還是縈繞著一股腥臭味兒。
聞了聞自己的衣服,還很上頭。
請尊重每一個正道先生吧。
工作強度堪比外科醫生呀!
「悶就對了,袁窮蹲著呢。」
「他擱哪蹲著呢?」
純良眼睛一瞪,「你又看到紙人了?」
「我猜的。」
啟動車子開出小區,我眼尾瞄著他發笑,「怕了嗎大侄兒,今晚可能還有一場惡戰。」
「我怕?」
純良哼了聲,放下遮陽板,對著小鏡子整理了下被帽子壓扁的髮型,雙手一陣撲落蓬鬆,「出發吧猴哥!!」
啊哈?
老小子入戲了?!
我失笑,「俺老孫來也!!」
出了小區就不對勁了。
車窗外起了大片的霧,灰濛濛的,一團一團的在路邊飄蕩。
靜謐非常。
路上沒有其它車輛,路燈都沒有。
天卻不是死黑,貌似我不開車燈也能看到路。
像是有人隔著一塊黑布點燈,將這一片的天遮住,只留出朦朧陰森的暗光。
「姑,這什麼情況?」
「幻境。」
我放慢車速,說不出什麼心理,還有點興奮,「進入幻境就說明袁窮出手了。」
張君赫誠不欺我呀!
純良很警惕的看著窗外,想要按下車窗卻被我攔住了。
這輛車被成琛用血加持過,有辟邪擋煞之用。
換言之,只要我們坐在車裡,那些東西就進不來。
在我還沒看清對手是誰的時候,不能給袁窮鑽空子的機會。
純良哦了聲不敢亂動,拿出車裡備用的符紙硃砂,眼一抬,他驚呼出聲,「姑!前面有人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