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碌的日子是治癒一切的良藥。
我一直沒遇到什麼大活兒,事主卻是不斷的。
偶爾出門我帶著純良和雪喬哥,一下配置了倆風格迥異的保鏢,一個秀髮飄飄,一個墨鏡黑T。
回頭率都飈高了。
不過局面很快就被張君赫的到來打破了。
他和鍾思彤一樣,搞突然襲擊。
到鎮裡酒店安頓完才給我來電話,說是帶來的禮品太多,他那車在哈市剮蹭送去維修了,要我去接他。
我戴著墨鏡開著新買的二手捷達王轟轟而去。
酒店門口一踩剎車,降下車窗,「上來!」
「呦呵,梁女士,墨鏡很酷呀!」
張君赫站在車外,穿著身薄夾克,爽爽清清。
「必須得呀。」
我推了推墨鏡框,「咱這都是定製款墨鏡,帶度數的!」
張君赫笑笑,禮品堆放到後車座,坐進副駕駛就道,:「您這生活是奔小康了,都開上捷達啦。」
「王,捷達王!」
我踩著離合換檔給油,「電動升降玻璃,安全氣囊一個不少!」
買這車是純良張羅的,因為我對車外觀什麼的不在乎,五六萬的預算,就卡死一個標準,抗造。
看事兒經常進村,那啥路況都有,別三天兩頭出毛病,買車沒咋花錢,修車全搭進去了!
純良來精神了,他深度扒了扒他偶像馬嬌龍的照片,對比照片裡的邊邊角角,發現馬嬌龍的座駕就是一輛捷達王,這個發現對他來說就相當於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,激動地他好幾宿沒睡好覺,和我一陣叭叭呀,姑,你一定要買捷達王,起勢的都開它,你要開上你也能緊隨其後了!
正義哥也說捷達王這車不錯,只不過外觀女孩子開有點不秀氣。
恰恰我最不在意的就是外觀,就拜託正義哥幫我物色了一輛。
他認識縣裡二手車行的老闆,我這車借了熟人的東風,很快就到位了!
買到手我特意用黑狗血給四個輪子內部開光鎮邪。
效果雖然沒有成琛的血那麼好,亦能壓壓我的陰氣,謹防肇事。
剛開那幾天我還不適應,總憋滅火。
現在已經練出來了,咔咔一換擋,油門再跟上,真有一種縱橫鎮遠山的趕腳。
爽得很!
路上聊得熱鬧。
張君赫還提到了鍾思彤,說她已經進入了大學,適應的不錯,問我要不要和好。
「算了吧。」
在山底停下車,我打開後車門拎出禮品,拎出一個,張君赫接過一個。
「我和鍾思彤還是互祝安好吧,再和好,回頭還得吵起來……」
說話間我發現車裡空了,關上車門手裡卻什麼都沒拎。
張君赫一手提著五六個禮品盒,模樣的滑稽的很。
我失笑一聲就要接過,「來,我幫你拎。」
「哥哥能讓你幹這個活嗎。」
張君赫扭頭就朝山上走,「我主要是考驗你,能不能來接我,你一接,我就感動了。」
「得了吧。」
我追上去,「分我幾個,手勒出淤血會麻。」
張君赫沒再推辭,遞給我兩個糕點盒子,其餘的說什麼都不給我拎。
「行了行了,傳出去讓人笑話,好像哥哥沒力氣一樣。」
我笑笑也不跟他一般見識,拎著東西朝山上走。
「以後來不用帶東西,我家人少,吃不完會浪費。」
張君赫也不答話,眼尾捎著我,忽的抿唇發笑。
我莫名,「你笑什麼?」
「哥像不像傻女婿上門?」
張君赫露出整齊的牙齒下沿,忍俊不禁,「我媳婦兒出來……」
「打住。」
我沒好氣的,「不要開這種玩笑,一點都不好笑。」
「嘿,我還沒嫌棄你呢,你嫌棄我?」
張君赫嘖嘖,「不過梁栩栩,一年沒見,你這吃什麼了?過分了啊,怎麼跟個妖精似的。」
我腳下一停,墨鏡直接推到額頂,「張君赫,要不要我一拳送你回臨海,省得你花錢買票了。」
張君赫不在意的,「那你可虧大了,要知道,我們每次見面,我都是附送一個秘密的,你可以不見我,你難道不好奇秘密嗎?」
我眉頭一挑,「那你說吧,今天什麼秘密。」
「嗯哼!」
張君赫清了清嗓兒,四處看了看,壓低聲,「上山這一路,你感沒感覺到異常……」
我前後看了看,「沒有呀。」
右臂沒熱也沒疼。
而且我家裡有師父天靈坐鎮,邪祟根本不敢靠近。
「你居然沒感覺到?」
張君赫表情嚴肅,「這麼大的秘密,你就沒發現?」
我蹙起眉,「你別神經兮兮,趕緊說秘密。」
「我的腳……」
「啊?」
我看向他的腳,「腳怎麼了?」
「剛剛在山下,有個小石子就進我鞋裡了,咯的我襪子破了……」說話間,張君赫脫下了黑色的休閒鞋,黑襪子朝我一伸,大腳趾的位置果然咯出了個小洞,「梁栩栩,真的好疼,好丟臉……」
「噗!」
我一下沒繃住,「張君赫!你真的很無聊!!」
張君赫見狀也笑了,磕出鞋裡的小石子便整理了下衣服,「一定要替哥哥保密呀。」
「滾蛋!」
我懶得再搭理他。
走到院門口純良和雪喬哥便迎了出來。
大家中規中矩的打招呼,冷淡的也就是許姨,張君赫作為袁窮那伙人里的後生,又是鍾思彤的哥哥,身份上很特殊,許姨做不到心平氣和的面對他。
我本以為大家聚起來會尷尬,畢竟雪喬哥對張君赫的印象也不怎麼好。
純良更不用說,完全是應付。
沒成想,在時間的加持下,他們仨倒是很和諧的共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