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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4章 拼

2026-08-09 16:18:33 作者: 小敘

  「栩栩小妹妹?」

  周子恆接到我的電話帶著保鏢過來時難免驚訝,「我老闆他怎麼……」

  「沒事的。」

  我一個人真抱不動成琛這大體格,「成琛最近就是太累了,再加上出來有點著涼,我給他吃了點感冒藥,裡面有些助眠的成分,他就睡著了,沒關係,明早就會醒來的。」

  「料」我的確是加的猛了些,但是藥房的工作人員和我說了,偶爾吃一次安眠藥物不會影響健康以及產生依賴感,成琛喝完加「料」的半杯奶茶也不是立即生效,慢慢的才令他越來越困。

  時間點都在我的計算範圍之內。

  咱可是親女朋友!

  求得只是成琛安穩度過今晚,我好放開手腳去磕,哪裡會拿他的身體開玩笑。

  周子恆沒再多問,攙扶著昏睡狀的成琛上了車,見我在車門外站著沒動,他不解得道,「栩栩小妹妹,你一起上車呀。」

  我看了眼腕間的電子表,「周子恆,麻煩你先將成琛送回家,我還有點事兒,忙完再回去。」

  說著,我補充道,「對了,成琛吃的那感冒藥勁兒還挺大的,如果他迷迷糊糊的不舒服,就給他喝點水,儘量不要打擾到他。」

  「你放心吧,我會妥善照顧好老闆的。」

  周子恆應道,「栩栩小妹妹,你可以先上車,要去哪裡我送你過去。」

  「不用了,我就是去見個老熟人,她就在附近,謝謝你。」

  我擺擺手,探頭又看了眼倚靠著座椅雙眸緊閉的成琛,見他睡得很沉,睫毛都一動不動的才稍感安心。

  睡吧。

  天亮後。

  一切都會好的。

  我會抓住黎明前的所有機會,拼到最後一刻。

  

  周子恆簡單叮囑我幾句就要坐進副駕駛,我還是喚了聲他的名字,「周子恆。」

  他扶著車門看向我,「怎麼了栩栩小妹妹?」

  我笑了笑,「你是不是也全部都知情?」

  周子恆有些疑惑,「知情什麼?」

  「我的事。」

  我說道,「全部,對嗎?」

  周子恆的神情一瞬間就複雜起來,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話,路燈將他的鏡片折射出細微的光,無聲的同我對視了數秒,周子恆才下意識的推了推鏡框,頷首,「當然。」

  玲瓏如他,立馬就揣測起我詢問他這些的意思,周子恆繼續道,「不過栩栩小妹妹,你不要多心,我對你的態度從未有過改變,以我的立場來看,只是希望我老闆能收穫幸福。」

  我笑著點了下頭,真誠道,「謝謝你。」

  自從我和成琛再在一起,我明顯能感受到周子恆對我的疏遠。

  畢竟有過對照,初識周子恆時他很愛笑,習慣作為一個大哥哥和我聊天,將我看做他一個小妹妹,還特喜歡瞧我和成琛的熱鬧,我要是哪句話懟到成琛了,周子恆就會看戲般嗆咳噴笑,為人幽默且善解人意。

  但是從去年到港城開始,周子恆看到我就是嘆氣,神色也開始陰鬱。

  即便我們面對面說話,他都是中規中矩的搭腔,給我一種「官|方發言」的感覺。

  當然,我也不是完全雲裡霧裡,我清楚周子恆一定知曉我「陰氣」重。

  成海集團接二連三出現事端,周子恆對我的態度有落差很正常。

  眼下剝開了最後一層,我更加理解周子恆的心理,他是真真正正的在心疼成琛。

  正如純良所言,大家立場不同。

  做人很難一碗水端平,大侄兒求得只是我活,哪怕我會傷害到成琛。

  但在周子恆那一方,他親眼目睹成琛因為我所受到的「連累」,看著成琛幫我找命格,他豈能不心疼?對我,周子恆自然就有了意見。

  這也恰恰說明,周子恆是成琛真正的身邊人,成琛的好兄弟。

  我絲毫沒有生出什麼不滿。

  只有欣慰。

  感恩成琛的身邊有他。

  目送周子恆的車子離開,我打了輛出租回到城中的咖啡廳前,坐進自己的車裡,這才給珍姐去了通電話,編了個晚回去的理由,確定成琛已經到家並且由她看護照顧便徹底放心了。


  「栩栩小姐,蟲草水鴨湯我已經熬好了,會給你溫著,你回來就能喝了。」

  我笑著嗯了聲,掛斷電話,眼睛難免泛紅。

  會回去喝的。

  一定!

  啟動車子調頭開出了咖啡廳的車場,到三姑家樓下的小區超市,我買了一盒男士剃鬚的小刀片,一把水果刀,外加兩盒巧克力,拎著便回了三姑家。

  進屋我一股腦的吃完巧克力,又快速洗了個澡,對著鏡子束高頭髮,挽成道姑頭。

  微微靜心,接了一杯水,拿出那根開櫃門的小鐵絲,啪嗒~扔到水中。

  燃符默念化骨水咒文,再用水杯接住灰屑,中指在杯子裡面攪動,氣息如涌時仰頭喝了那杯水。

  眉心微蹙。

  我閉眼感受了下喉嚨下滑的感覺。

  彎身活動了下四肢,全無異常便長長的呼出口氣。

  對著鏡子整理好衣物,依然是薄的夾克長褲馬丁靴,水果刀直接綁到腳踝。

  眼尾掃著鐘錶時間。

  晚九點整。

  我背上書包再次出了門。

  夜風無端涼了幾分。

  天光暗沉,不見月亮星辰。

  我跟著導航開往京郊的方向,人煙愈發稀少時,車子開得速度便不斷的加快。

  心情很平穩。

  路上我也沒做什麼思考,手機靜音,來電簡訊一律不理會。

  大腦放的很空,車內音箱震天,我跟著節奏,手指還時不時的敲打著方向盤。

  四五十分鐘後,車子駛入一條荒草叢生的土道。

  路燈的間距變得很長,淺坑略有顛簸,輪壓著路面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
  車窗外飄蕩的數不清的遊魂黑影,他們伸著影影綽綽的手,朝我搖晃。

  我目不斜視,開著遠光大燈,沒多會兒,便看到了一處破敗的院門。

  進院還很空蕩,角落裡堆積著破銅爛鐵,倉庫就在院中,不知荒廢了多久,牆面早已斑駁不堪,庫門布滿了鐵鏽,窗戶沒有一處玻璃是完整的,尖銳的斷角還粘連著厚厚的灰塵和鳥屎。

  裡面大亮的燈光卻在提醒我,袁窮正在等候。

  當然,即使倉庫里沒有光亮,我瞬間疼痛的右臂也在表明,袁窮他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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