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拔大蒜,吃過午飯,溫知宜帶著弟弟妹妹把家裡打掃了一遍,就準備回縣城了。
張書記家,方滿香看到他們提來的東西,悄悄把劉菊萍喊過去:「怎麼提這麼多東西過來?」
劉菊萍看向那袋子:「那是徐廠長帶來的。」
她只買了水果、肉和蔬菜。
方滿香看了看,有酒,有糕點,有醬肘子,還有一袋貢米,這些可都是好東西。
她為難道:「這......這禮太重了,我就殺了只雞,肉、排骨和魚還是你買的,哪好意思要人家那麼多東西......」
劉菊萍想了想:「要不你回他點什麼?你給他逮只雞,再給他一些花生、黃豆啥的?」
這麼也行。
方滿香使喚兒子去捉雞,她則去裝花生、黃豆。
大下午的,雞不好捉,但也難不住張慶山,拿著網子,幾下就捉了兩隻養了三年的大公雞。
劉菊萍:「一隻就夠了,捉那麼多幹什麼?」
「一隻給你,一隻給徐廠長。」方滿香讓張慶山把雞用繩子拴住:「你難得回來一趟,帶只雞回去吃。」
「我不要,你好不容易養大的,哪能要你的雞?」劉菊萍推辭。
方滿香瞪她:「都散養著,每天餵點麥麩子、玉米茬子、野菜啥的,有啥不容易的?不要我的雞,下次別來我家了,你回來又是買魚又是買肉的,我都沒說啥,給你一隻雞還不要?」
她都這麼說了,劉菊萍還能說什麼?只想著下次回來,多買些東西。
收拾好東西,張慶山開拖拉機把他們送到鎮上汽車站,幫忙把大蒜、蒜苔還有大公雞、花生、黃豆放到貨箱裡才回去。
下午到縣城的車有兩班,三點一班,六點一班,他們剛好趕上了三點那班車。
一上車,劉菊萍還沒坐穩呢,徐敬承就把車票買了。
買都買了,客車上,劉菊萍就沒再說什麼。
到縣城後,袁知舟下車,喊了輛三輪車,把東西拉回家,其他人則坐公交車回去的。
徐敬承直接回機械廠大院了。
到紡織廠大院後,大院裡人聽到動靜,都出來看熱鬧。
劉菊萍先把方滿香給徐廠長的雞、黃豆、花生收出來,還有閨女留給他的大蒜、蒜苔也拎出來,讓閨女給送過去。
溫知宜說:「這麼多東西,得騎自行車過去。」她拎不動。
劉菊萍把:「那就騎自行車,讓知舟送你去。」
溫知宜嗯一聲:「我得給徐廠長做飯,晚上不回來吃飯。」
劉菊萍:「你忙你的,家裡不用操心,等會我吆喝吆喝,看誰家買鮮蒜、買蒜苔,直接賣了。」
一百多斤大蒜,幾十斤蒜苔,直接在樓下賣了省事,能賣多少是多少。
馬愛英不干人事,大蒜還嫩著呢,就挖了那麼多,也不知道她想幹啥。
她這話一出口,旁邊就有大娘問:「小劉,這蒜苔,你們要賣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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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菊萍大手一揮:「賣,便宜賣。眼下縣城蒜苔賣六毛一斤,我們自家種的,新鮮脆嫩,吃不完就賣五毛一斤。」
五毛一斤,確實比縣城便宜,大家上前,你一斤,我一斤,就把蒜苔買完了。
劉菊萍借了稱,袁知桐在旁邊幫忙,就這麼賣了起來。
還有幾個穿著打扮時髦的老太太湊過來看了看大蒜:「這麼嫩的大蒜,還沒到挖的時候,你們就挖出來了?」
劉菊萍嘆口氣:「知宜沒在家,大蒜被人偷了,索性都挖來醃糖蒜,你們看看要不要買些回去,要的話,便宜賣給你們,這時候的大蒜嫩的能掐出水,醃糖蒜不沖鼻子,知宜就愛吃這種糖蒜......」
旁邊一棟樓一個大娘心疼道:「這些小偷也太猖狂了,我買十五斤,我和我閨女都愛吃這樣還沒成熟的蒜醃的糖蒜,一直沒買到,難得遇到多買些,醃好了給我閨女送點。」
另一個大娘說:「這樣的嫩蒜還沒長飽滿,醃了出來放不長久......」
那個大娘說:「少醃點沒事,以前我在大院後面找了塊地,種了些蒜,不知道蒜沒成熟,就挖來醃了,沒想到還挺好吃。」
另一個大娘說:「那我也買點回去,醃了嘗嘗。」
劉菊萍心裡一下亮堂了,他們買一點,閨女的大蒜就少糟蹋一點:「我給你稱。」
溫知宜見她們已經順利開賣,當即推出自行車,和袁知舟把給徐敬承的東西都放到自行車后座上,兩人一同往機械廠大院趕去。
到了機械廠大院,袁知舟好奇地四處張望,這大院的布局、樓房樣式和紡織廠家屬院相差不大,規整又乾淨。
到了機械廠大院,袁知舟好奇地張望,這大院和紡織廠家屬院沒什麼區別。
唯一有區別的便是,徐廠長住的是小院子,他們住的樓房。
他們到的時候,徐敬承家院門敞著,沒看到徐敬承,袁知舟把東西送到,就騎著自行車離開了。
溫知宜聽到洗澡房有水聲,便猜到徐廠長在洗澡,她也沒在意,直接去做自己的事,燒水殺雞。
大公雞雞冠通紅,非常有精神,撲騰個沒完,溫知宜費了一番力氣,才把它殺死。
徐敬承在浴室就聽到了雞的叫聲,洗完澡,穿戴整齊,走出浴室。
看到地上已經咽氣的大公雞,他走到廚房門口,見溫知宜在舀水,靠在門框上問道:「今天不是請假了?怎麼還過來了?」
溫知宜正要開口,他又看著她問:「怕我沒飯吃?」
溫知宜點頭。
徐廠長不僅給工資還管飯,她每天只需要買買菜做做飯,打掃打掃衛生,非常輕鬆。
沒空便不說了,既然在縣城,肯定要過來給他做飯。
徐敬承見她點頭,低頭看一眼地上的雞,語氣輕快了幾分:「這是今天帶回來的雞?你買的?」
溫知宜笑道:「是滿香姨給的,你給他們送了禮物,這是回禮。」
徐敬承:「回禮?」
「禮尚往來嘛!」溫知宜就說:「不能只收禮物,不給回禮,這樣會被人說吃相難看。」
徐敬承輕笑:「行。」
溫知宜把雞毛褪盡,開膛破肚,收拾好後,雞放到盆里,端到案板上,準備把雞剁了,再去做晚飯。
徐敬承走進廚房問她:「晚上吃雞肉嗎?」
溫知宜猶豫了下,問道:「中午吃了雞肉,晚上簡單點行嗎?」
這隻大公雞,滿香姨養的大,有五六斤重,一隻雞可以分兩頓燒,她準備明天燒半隻,那半隻凍在冰箱裡,過兩天再吃。
之所以今天殺了,她怕雞打鳴,影響別人休息。
徐敬承:「行,打算做什麼?」
溫知宜問他:「麵條?」
徐敬承:「可以。」
溫知宜把雞拿出來,放到案板上,拿起菜刀。
徐敬承沒走,看著她的動作,走過來:「我來吧。」
溫知宜拿著菜刀沒動,說道:「不用......」
徐敬承已經拿起她手裡的刀,看向她說:「小溫同志,圍裙給我一下。」
溫知宜頓了頓,只能把圍裙解下遞給他。
他接過來,慢條斯理系上圍裙,低下頭,拎起雞,不疾不徐剁起來。
溫知宜看他動作熟練,想來以前也幹過這活兒,她沒多想,轉身做其他事。
徐廠長愛吃肉,光吃麵條,清淡了些,她把帶來的蒜苔,拿了些出來,洗乾淨,冰箱裡昨天買的肉,還剩了一些,炒個蒜苔小炒肉配著。
徐敬承剁好雞肉,看到旁邊她拿出來的肉,把菜板洗淨,又拿起肉,切了起來。
溫知宜洗好蒜苔進來,看到他在切肉,只好把蒜苔放旁邊。
徐敬承切好肉,問她:「蒜苔也要切嗎?」
溫知宜走過去:「蒜苔炒肉,行嗎?」
徐敬承笑道:「行。」
於是這頓飯,是兩個人一起完成的。
溫知宜也不糾結徐敬承搶她的活了,可能徐廠長偶爾也喜歡下廚做飯給自己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