剁好肉餡,把肉放到盆里,徐敬承問一旁的溫知宜:「可以麻煩小溫老師教一下,怎麼調餡料嗎?」
小溫老師?
溫知宜臉有些燙,小聲道:「徐廠長......」
徐敬承溫聲道:「怎麼了?」
溫知宜大著膽子說:「我覺得你還是喊小溫同志,更好一些。」
徐敬承抬眼看向她:「不讓喊小溫老師?」
「喊老師怪怪的。」溫知宜想了想說道。
見她不自在,徐敬承從善如流:「行,小溫同志,教我調餡料。」
說到這,他頓了下,笑道:「免得鹽又放多了。」
聽到這話,溫知宜下意識笑了,走過去,說:「我來放佐料吧。」
徐敬承頷首:「你放完佐料,我來攪拌。」
調好餡料,徐敬承又去揉面。
揉完麵團,擀好包子皮,他研究了一會兒,才包好一個包子,放到蒸格上,他發表了一個評論:「丑了點。」
溫知宜瞅了眼:「挺好的。」
徐敬承不太滿意:「沒你包的好看。」
溫知宜就說:「不影響味道就成,好看難看都要被吃進肚子。」
徐敬承笑道:「行。」
包子蒸好,溫知宜很給面子,吃了兩個。
徐敬承心情似乎不錯,讓她吃完飯就回去。
溫知宜手上的傷口不大,過了一夜,她就撕了創可貼。
前一天蒸了包子,今天不用和面,還是可以做事的。
徐敬承從房裡出來,見她在做早飯,問道:「傷口怎麼樣了?」
溫知宜:「沒事了,不影響做事。」
徐敬承:「簡單做些就好,不用太複雜。」
溫知宜一抬頭,見他身上穿著她做的那件淺藍色短袖襯衫......
察覺她的目光,徐敬承問道:「不好看?」
溫知宜笑道:「挺好看的。」
徐敬承笑著嗯一聲。
...
早飯後,剛到廠里,辦公桌前的電話響了。
他拿起話筒,淡聲道:「我是徐敬承。」
「知知寄來的芝麻油挺好的,幫我謝謝她。」
電話一接通,裡面就響沈書芸的聲音。
徐敬承喊了一聲媽,才笑著說:「行,中午回去告訴她。」
沈書芸試探道:「聽說安遠縣有人想當你岳父?」
「你在哪聽的?」
徐敬承懷疑自己聽錯了:「一些小道消息,你可以不用當一回事。」
沈書芸嗔聲道:「什么小道消息?是知知給你二姐寫的信里說的。」
「......」徐敬承靠在椅背上:「她信里寫了這些?」
沈書芸:「不能寫?」
徐敬承:「......」
寫都寫了,他還能說什麼?
沈書芸自顧說道:「我覺得小姑娘寫的很好,事無巨細地寫了你每天吃什麼做什麼還說了什麼。」
說到這裡,她忍不住笑起來,她這個當媽的都沒這麼認真觀察過自己兒子。
看得出來,這小姑娘這份工作做的很認真。
徐敬承無奈道:「我以為她寫信感謝二姐送她禮物。」
沒想到還寫了那麼多關於他的事情。
沈書芸笑道:「小姑娘工作認真,我得獎勵她,明天也給她寄一份禮物。」
徐敬承笑道:「這事你看著辦。」
聊了會兒,沈書芸又把話題轉了回去:「讓你找對象,你不找,你看看,剛到安遠縣沒多久,就被人惦記上婚事了。」
「這怎麼能混為一談?」徐敬承說了一句,轉口說道:「媽,上班時間......」
沈書芸:「行了,不打擾你工作,我得去給知知挑選禮物。」
徐敬承:「您老好好挑,我得去工作了。」
說完,掛斷了電話。
那邊,沈書芸拿著話筒,沒好氣道:「這孩子,說掛電話就掛電話。」
不過她還真得好好想想,該送那小姑娘什麼禮物。
能讓她閨女和兒子同時滿意的孩子可不多,人家還送了她們家一桶芝麻油,接了小姑娘的禮,怎麼也得好好回上一份禮。
...
這邊,徐敬承把話筒放回原位,喊來秦紹輝。
秦紹輝推門進來:「徐廠長!」
徐敬承抬頭,說道:「讓年總工過來一趟。」
秦紹輝:「好的。」
說完,他輕輕關上門,走了出去。
走到樓梯口,迎面碰到了袁佳寧。
他朝她點點頭,就略過她,向旁邊總工辦走去。
袁佳寧忍不住喊他:「秦紹輝。」
秦紹輝回頭看她:「袁佳寧,有事嗎?」
袁佳寧臉上綻開一抹微笑:「沒什麼事,就是看到你,和你打一聲招呼。」
秦紹輝點點頭:「我還有事,今後再聊。」
袁佳寧笑道:「好,你去忙吧,別誤了工作。」
秦紹輝笑笑,往前走去。
...
午飯後,徐敬承坐在石凳上,看一眼坐那認真看書的小姑娘,隨口問:「小溫同志,你給二姐的信里寫了什麼?」
溫知宜愣了愣,抬頭實話實說:「開頭是感謝她送我禮物的話,後面就寫了一些你的日常,二姐來的時候,一直問你在這邊過的習不習慣,她應該很惦記你 。」
徐敬承見她乖乖巧巧的,實在不忍說她什麼,只能溫聲提醒:「下次可以不用寫那麼詳細,稍稍提一下就行。」
他差點又被老沈同志逮著機會催婚。
溫知宜:「......好。」
她其實不知道這有什麼區別,不過他這麼說,她聽著就是。
晚上,袁佳寧回來後,溫知宜明顯能感覺出她心情很好。
她出來倒水,竟然聽到她在夸袁建設做的飯好吃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她來到縣城後,就沒見袁佳寧笑過,更別說誇讚人了。
不過只要和她沒關,她高興也好,不高興也罷,她也不會過問。
袁佳寧丟下筷子,見她在喝水,走了過去,昂著頭說道:「溫知宜,就算不靠你,我也一樣能在廠里混得開。」
秦紹輝是孫勁明的同學,他們倆經常一起玩。
她和孫勁明打小玩到大,是髮小。
順其自然的,她也認識了秦紹輝。
這就是人脈。
溫知宜在鄉下長大,永遠不可能有這種人脈。
就算她是徐廠長的保姆,也只是小保姆,一個小保姆還能往上晉升嗎?晉升成老保姆?
溫知宜有些無語:「袁佳寧,小人得志四個字,就是你現在的樣子。」
袁佳寧:「你......」
溫知宜語氣很認真:「你本來挺漂亮的,一露出剛剛那種小人得志的表情,一下就顯得你很醜很醜。」
說完,她端著杯子進屋了。
袁佳寧氣紅了臉,牙尖嘴利的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