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敬承上班後,溫知宜做完衛生,就去了店裡。
張慶山沒急著回去,他還得和溫知宜商量賣麵粉的事情。
他的意思直接找麵粉廠合作,倘若自己收麥子,淘洗乾淨再用機器磨成麵粉,不僅麻煩,還浪費時間。
溫知宜也覺得麻煩,但自己磨的麵粉,自己能保證它乾淨,沒有砂石,是絕對的精細好麵粉,麵粉廠的麵粉,她不敢保證。
店裡的口碑一直很好,她不想為了增減產品的種類,害了店裡的口碑。
聽到聲音,溫知宜回頭看去,見是陳景明,她笑著客氣地打了聲招呼,說道:「你店裡生意也不錯。」
「還行。」陳景明笑著看向她:「我的店開業那麼久了,很少在店裡看到你。」
溫知宜就說:「我還有其他的工作,一般都是早上過來。」
這麼長時間,陳景明還是從劉菊英那裡知道了一些溫知宜的事情,也知道她的工作,還知道那天那個很有氣勢的廠長是她老闆。
他說:「其實你完全可以辭了工作,把精力放在鋪子上,這樣用不了多久,說不定你們都能開分店了。」
溫知宜笑笑,交淺言深,哪有一見面就說讓人辭職的話的?更何況,她剛從徐廠長那借了三千塊錢,轉頭就辭職?這和白眼狼有什麼區別?
再說,現在這個店裡的貨都不夠賣,再開分店,她到哪找那麼多貨賣去?
一口吃不了胖子,一步一步穩著點來吧。
陳景明見她不接話,就知道她沒打算辭職,也知道自己急切了,沒再追問,笑著道:「我過來買一隻老母雞,再買一隻鴨子......」
慶山忙道:「我去給你捉。」
陳景明付了錢,打了聲招呼,拎著雞和鴨走了。
溫知宜繼續和張慶山談麵粉的事情。
她說:「要不我去家屬院問問鄰居們,倘若他們想要自家加工的麵粉,我們就請家裡的嬸子大娘們淘洗麥子,然後去加工坊加工成麵粉......」
張慶山眼睛一亮:「好主意。」
溫知宜笑道:「要是今後麵粉生意做好了,咱們就在老家開個麵粉加工廠,加工掛麵和麵粉什麼的。」
張慶山睜大眼睛:「知宜,你可真敢想,我都不敢想那麼遠。」
溫知宜:「我也是臨時想到的,咱們可以不開分店,但誰說不能開加工廠了?只要東西好,能賣出去,為什麼不能開廠?」
「等掙到錢了,完全可以開,還可以用我老家的房子做廠房。」
張慶山聽她這麼說,也有了興趣,溫知宜比他小那麼多,還是一個小姑娘,都敢這麼想,他為什麼不敢想一想?
他說:「回去,我就和我媽商量商量,先把麵粉的生意做起來。」
溫知宜:「行,滿香姨要是有空,可以讓她來一趟縣城,咱們坐下一塊商量。」
商量完事情,回到小院,她就坐在石凳上,做起了規劃。
麵粉可以散賣,也可以裝成十斤二十斤的成袋賣。
這就需要購買裝麵粉的袋子。
還有掛麵,也得找包裝紙包裝,散賣有些不衛生。
還沒寫好規劃,就到了做飯時間,她放下筆,去做飯。
前兩天買的老母雞,只燉了半隻,她今天就把剩下的半隻燉了。
徐廠長特別愛吃包子,她早上還和了發麵,再蒸一籠包子,涼拌一個黃瓜,炒個酸辣土豆絲就成了。
黃瓜是她老家菜園裡種的,土豆是滿香姨種的,自從開店後,她很少去街上買蔬菜,都是家裡菜園裡的菜。
徐敬承從外面進來,站在廚房門口,看向盛菜的溫知宜說:「我在外面就聞到包子味了。」
溫知宜好笑:「今天中午吃包子。」
知道他愛吃包子,她就經常包包子,上次吃包子好像是三天前。
可他的語氣,好像幾個月沒吃包子似的。
徐敬承笑著走進來:「需要我幫忙嗎?」
溫知宜:「已經做好了,馬上可以吃飯。」
徐敬承接過她手裡的菜,端到餐桌上。
飯菜都端到餐桌上後,兩人坐下,安靜吃飯。
吃過飯,徐敬承幫著收拾碗筷。
溫知宜沒說什麼,因為她知道,她說了也沒用,他依然會幫忙。
飯後,徐敬承沒急著午休。
午後有些熱,徐敬承讓溫知宜在客廳看書。
溫知宜收了書本,坐在客廳椅子上看書。
徐敬承拿了份報紙,坐在她旁邊看起來。
看完報紙,一眼瞥到她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字。
他伸手拿過來看了看,抬頭問她:「想開加工廠?」
徐敬承把報紙放到報刊架上:「會不會太忙?」
溫知宜笑著說:「暫時開不了加工廠,只能收購一些餘糧加工成麵粉來賣。」
徐敬承看向她:「你的意思今後想開加工廠?」
溫知宜點頭:「有這打算。」
說到這,她忽然想起,陳景明建議她辭職把精力用在店裡的事,難不成徐廠長也擔心她跑去開廠,不給他當保姆了?
她忙說:「徐廠長,你放心,只要你還在安遠縣,我就不會辭職。」
不說其他,就看在徐廠長幫了她那麼多的份上,她也不會辭職的。
徐敬承拿筆記本的手頓住,問她:「你的意思,我離開安遠縣,你就要辭職?」
溫知宜老實地點頭:「你要是去其他地方,我沒辦法過去,畢竟我家在這裡。」
就算要還人情,也不能隨著他滿世界跑,她有些戀家,捨不得離開媽媽還有弟弟妹妹。
徐敬承頷首:「是個問題。」
溫知宜見他沒生氣,鬆了口氣。
徐敬承笑道:「看來為了能繼續吃到小溫同志做的飯菜,我得在安遠縣多待幾年。」
溫知宜遲疑:「我做的飯菜,也不是什麼美味......」工作要緊吧?
徐敬承失笑:「我暫時應該不會去其他地方。」
說完,又看向她說道:「飯菜不需要多美味,喜歡最重要。」
溫知宜笑著嗯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