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睡前,劉菊萍才和袁建設提起知宜買房的事。
聽到她的話,袁建設騰地坐起來,不可置信看著她:「劉菊萍,這麼大事,你愣是把我瞞得緊緊的,我們結婚這麼多年,我對你......」
「你對我也就那樣。」
劉菊萍坐起來,不冷不熱說道。
這話一出口,劉菊萍就知道會傷害到袁建設,但這卻是她的心裡話。
她為這個家付出多少,為他袁建設付出多少,他心裡清楚。
知宜買房,她就算幫忙也有限,抵不過十幾年的陪伴和撫養。
事先告不告訴他,都沒什麼區別,她都會幫著閨女還帳。
袁建設大受打擊:「我知道,我不如你前面那個......」
劉菊萍抬頭:「提這個就沒意思了,知宜她爸走了十多年了,我和你結婚也十多年了,我為這個家任勞任怨,幫你照顧大前妻生的兩個孩子,我自問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。」
「知宜買房的錢不夠,借的錢我會幫她還,直到還完為止。」
袁建設看向她:「你心裡只有溫知宜,你想過知舟知桐嗎?」
劉菊萍冷笑一聲,她自己生的,她能不為他們考慮?
她是多疼愛了知宜幾分,可那也是因為知宜只有自己,她再不疼她,就沒人疼她了,可這不代表,她不會不管下面兩個小的。
她沒好氣道:「知宜是我生的,知舟知桐也是我生的,現在知宜需要用錢,當然得緊著她,今後知舟知桐讀大學、參加工作,需要用錢的時候,我就緊著這兩個小的了,總不能他們還不需要用錢,也不把錢拿來給姐姐用。」
「他們都是好孩子,姐姐對他們好,他們心底清楚。知道我會幫著姐姐還錢,也非常支持,更何況他們今後會搬過去和知宜住,這裡吵了些,那裡清靜,適合讀書學習。」
袁建設躺下來,背對她:「你都考慮好了還跟我說什麼?反正都是你的錢,你想幹啥就幹啥,沒必要和我說。」
劉菊萍:「你要這個態度,咱們還有啥好說的?」
聽到這話,袁建設心裡一涼,這女人想跟他離婚?想都不要想。
他翻過身,看向她:「我是不可能離婚的,你死了這條心。」
劉菊萍冷哼:「那就別做那副死樣子給我看,一把年紀了怪難看的,我現在見不了這個。」
袁建設氣得不行:「你這女人,說話能不能好聽點?」
劉菊萍:「我對事不對人,你好好的,我肯定也好好的。」
袁建設:「明明是你們瞞著我買房,現在倒成我的錯了。」
劉菊萍翻個白眼,告訴你?你全家都得知道,那樣我們還能安心收拾房子?
她說:「就算告訴你,你是能幫知宜出錢,還是能幫她買家具?」
袁建設沒說話,溫知宜又不是他的孩子,他怎麼可能去幫她?
劉菊萍:「你看你也知道這是知宜的房子,和你沒關係。」
袁建設:「這能是一個概念嗎?」
劉菊萍:「沒什麼區別,你什麼都幫不了,告訴你幹啥?搬家請客那天,你身為後爸,要是願意過來幫忙,親戚朋友會高看你一眼,要是不願意來,我也不說什麼,都隨你。」
袁建設心裡還是不得勁,不過事情已經成定局,他不高興也沒用。
他再多說兩句,說不定劉菊萍都能跟他離婚,這女人心狠著呢。
他說:「我肯定要過去,你們打算請哪些人?我們袁家這些人......」
劉菊萍:「這是知宜的房子,你過去幫忙就成,其他人就不請了。」
閨女既然搬出去了,沒必要再和袁家人有什麼牽扯。
袁建設嘆口氣,成啊,他也覺得要是請他父母過來,絕對不會有好事。
溫知宜開店、自考什麼的,都還在接受範圍,要是讓他們知道溫知宜買房了,他們心裡絕對不會痛快,指不定做出什麼事來。
周末這天,袁知舟和袁知桐拎著風扇往新家去時,還是驚動了大院裡的人。
這一下就都知道溫知宜買房了。
年紅娟震驚地拉著下樓的劉菊萍:「你們家知宜真的在外面買房了?」
劉菊萍撩撩額頭劉海,笑道:「買了,她大舅小姨借了點,還有她爸的戰友也幫了點,靠著親戚朋友幫襯弄了一個小院子。」
她沒提徐廠長借錢的事,免得大家多想。
說完,她提著包裹大步昂揚地向外走去。
年紅娟看著她昂首挺胸的背影,唏噓一聲,這可真是出息了。
彭玲湊過來:「這下還覺得人家沒戶口、沒學歷嗎?」
年紅娟呸她一聲:「這話你不是也說過?」
彭玲玩笑道:「這樣的兒媳婦,你稀不稀罕?」
年紅娟心道,她稀罕也沒用啊,劉菊萍看不上她,不可能同意把閨女嫁給自家兒子。
她納悶道:「這丫頭怎麼這麼能幹?咱們大院這麼多差不多年齡的丫頭小子,也沒人靠自己買房的啊?」
彭玲:「人家主意一個一個的,這麼多年劉菊萍也沒開上店,那丫頭一來就開上了店,可見人家就算沒讀多少書,也很聰明。」
年紅娟點頭:「是這樣。」
家裡有冰箱,劉菊平提前一天就把第二天要吃的菜,準備了一部分。
外婆還有小姨早飯都沒吃,就過來幫忙做飯。
方滿香來的也早,不僅來了,還給溫知宜定做了四把藤椅、八個小板凳、一張八仙桌,八仙桌還配了四條長凳子。
劉菊萍嗔他們一眼:「你們也太費心了。」
方滿香笑聲爽朗:「我還得靠著知宜掙錢呢,不費心咋整?」
溫知宜笑著把椅子凳子放好:「滿香姨,你就是啥都不送,我也會和你一塊做生意,畢竟別人可沒有你這麼負責任。」
方滿香:「既然咱們想憑這個生意掙錢,肯定不能含糊,做對不起人家顧客的事,人家買我們東西,就是相信我們,我們得對得起自己良心。」
外婆王桂蘭贊同:「這話很是,你們這樣想,生意才能長遠。」
正說著話,外面響起車子聲。
劉菊英正在院裡洗菜:「知宜,去看看誰來了。」
袁知桐在和姐姐學著煮湯圓,劉菊萍還有方滿香在燉湯。
溫知宜聽到聲音,跑了出來。
一出小院,就看到徐敬承從車上下來,旁邊兩個陌生人從車上抬下一台洗衣機。
溫知宜小跑著過去:「徐廠長......」
她遲疑地看著那台洗衣機,這不會就是徐廠長所說的貴重的禮物吧?
徐敬承走過來:「洗衣機放哪裡?」
他話一落,那兩個抬洗衣機的人,就跟在他後面進了院子。
溫知宜回過神:「徐廠長,你怎麼送了一台洗衣機過來」
徐敬承側過頭看她一眼,笑道:「不過一台洗衣機,你這麼緊張做什麼?」
溫知宜還沒來得及說話,劉菊萍聽到動靜跑了出來。
看到洗衣機,她上前說:「徐廠長,這不合適,怎麼能要你的洗衣機呢......」
徐敬承看向她,笑著說:「阿姨,小溫同志做事認真,家裡的事從不讓我操心,幫了我很多忙,她搬家,我身為領導,怎麼也該表示表示。何況我二姐在賣洗衣機,比在商場買便宜,你不用擔心。」
劉菊萍頭疼,這理由正正噹噹的,她怎麼硬氣地拒絕?
她就沒遇到過這樣的年輕人。
一般的小伙子,知道對方母親不看好他,也不贊同他,就會打退堂鼓,他可倒好,又是借錢,又是送洗衣機的......
不僅不打算放棄,他還乘勝追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