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家屬院外面,是弟弟袁知舟來接的她。
自從袁知舟放假後,基本上都是他來騎著自行車來接的姐姐。
到家後,劉菊萍和袁建設已經做好晚飯。
自從劉菊萍在這邊做飯後,袁建設在家裡吃了幾頓飯覺得沒意思,也跑了過來。
劉菊萍也沒說啥,知宜不在家吃飯,家裡的伙食費,她不會讓閨女出,袁建設願意在這吃飯就在吃。
溫知宜自然不用吃飯,她打了熱水,洗過澡後,就去書房聽課看書。
袁建設和劉菊萍吃過飯,收拾好後,一起回了紡織廠家屬院。
袁守成在家待了幾天,見沒人管他,在家躺著不是法子,只能去飯店端盤子。
袁佳寧在她爺爺奶奶那兒住習慣了,袁老太伙食開得好,孫女的衣服,她順便就給洗了。
袁佳寧的生活又回到了從前,根本不願搬回來,搬回來還得自己洗衣服,飯菜也沒那麼豐盛,她傻了才會搬回去住。
只是苦了袁老太,一把年紀了,還要照顧已經參加工作的孫女,不過那是她疼大的,想來就是累點,心裡也高興。
第二天一早起來,天就有些陰,溫知宜看了看天,拿起傘,趕緊往菜場去。
徐廠長說,他母親上午到,所以她得準備齊中午和晚上的菜。
她到菜場逛了逛,買了一條魚,又買了些新鮮的牛腩,蔬菜則買了豆腐、豆皮和蓮藕,拎著去了店裡,買了一隻老母雞,還有排骨和豬裡脊。
東西太多,拎在手裡,她走得有些慢,剛進家屬院,零星的雨點就灑了下來。
她兩隻手都是東西,根本沒辦法撐傘,只能加快腳步,小跑起來。
走到小院門口,雨點就大了起來,徐敬承從房裡出來,見她兩手提著東西往裡面跑,手裡的雞還在咕咕叫著。
他大步過去,還沒走近,一個驚雷打下來,溫知宜手裡的老母雞掙扎著叫起來。
溫知宜嚇了一跳,差點讓它掙脫跑掉,趕緊攥緊它。
路過小院門檻時,一個沒注意沾了雨水的涼鞋踩到門檻石打滑,崴了一腳......
她倒吸一口氣,額頭冷汗都出來了。
徐敬承心裡一緊,幾步跑過去:「崴到腳了?」
溫知宜痛的說不出話,。
徐敬承說著就蹲下去看她的腳,一眼看到她手裡的雞和菜,拿過來放到地上。
溫知宜急了,忍著痛說:「雞別跑了......」
徐敬承看她一張臉煞白煞白的:「你還有心情管雞?」
溫知宜抬抬腳,腳剛落地,又吸了一口氣,站在那兒不敢動了。
眼見雨點越來越大,徐敬承直接攔腰抱起她,快速往屋裡走。
溫知宜一下懵了。
進了屋,徐敬承小心把她放在沙發上,拿了毛巾給她:「擦擦頭髮。」
他則蹲下來,看她的腳。
溫知宜縮了縮腳:「徐廠長,你把雞和菜拎回來,我自己來。」
徐敬承沒理她,見她的涼鞋鞋帶斷了,上前輕輕脫下她的鞋,原本一雙白皙秀氣的腳,此時沾了些泥污,崴了的腳踝泛起淡淡的紅......
溫知宜已經僵住了。
徐敬承站起身,語氣如常:「我去倒水,先把腳洗乾淨。」
溫知宜回過神,在後面喊道:「徐廠長,雞和菜還在外面淋雨呢......」
徐敬承頓了下,只能無奈地撐起傘去外面拿雞和菜。
等到把雞和菜放到廚房,他端著溫水過來,放到她面前。
溫知宜洗乾淨腳,徐敬承遞過來一個帕子。
溫知宜遲疑地接過來,這好像是徐廠長的帕子......
大夏天的洗了腳,其實也可以不擦的。
徐敬承見她拿著帕子不動,問道:「怎麼了?」
溫知宜還沒想明白該怎麼說,他就說道:「放心,帕子很乾淨。」
溫知宜想了想還是算了,指指自己的一雙腳:「已經快幹了。」
徐敬承低頭看了一眼,那雙腳白得晃眼,他別開視線,看向外面的大雨。
片刻後,他起身進了廚房,兩分鐘後,拿了冷水濕過的毛巾出來,直接蹲下來敷在她崴了的腳踝上:「還疼嗎?」
「這會兒不動就不疼,就是慢慢腫了。」
溫知宜很不好意思,她腳崴了,還要徐廠長照顧。
徐敬承起身:「先敷著,等雨停了,我帶你去醫院看腳。」
溫知宜:「不用......」
「不用?」徐敬承瞪向她:「你來上班卻把腳崴了,你說阿姨會不會覺得我在苛刻她的女兒?」
溫知宜忙說:「我媽不會這麼想的,這是我自己崴的是意外,跟你沒關係......」
而且她覺得非常抱歉,徐廠長母親要過來,她卻把腳崴了,還怎麼做飯?
徐敬承說:「腳崴了該看大夫就看大夫,不然我怎麼給阿姨交代?」
說著拿了她的書給她:「你坐在這看書,我去做早飯。」
他說完就去了廚房。
溫知宜坐立難安,根本看不進書,她是來幹活的,現在卻在這坐著,活都讓老闆做了......
他進屋拿了一雙拖鞋放到地上:「你腳有些腫,先穿我的拖鞋,我的拖鞋大。」
溫知宜看向那拖鞋,覺得不合適,說:「我那涼鞋帶子剪掉,當拖鞋將就著穿一下......」
徐敬承瞥她一眼:「將就著穿,然後再把腳崴了?」
溫知宜沒說話了。
徐敬承看向她:「放心,我每天都洗腳,也沒腳氣。」
溫知宜:「......」
醞釀半天,也沒其他辦法,最後只能把腳落下來,穿上他的拖鞋。
徐敬承在她面前放了一張椅子:「就在這吃早飯吧。」說著把面碗給她端了過去。
吃過早飯,雨還沒停,徐敬承把她買的魚和雞殺了。
剛把雞和魚收拾好,外面傳來車子的聲音。
徐敬承站起來:「我媽到了。」
溫知宜下意識站起來,腳一沾地,就疼得皺起了眉。
徐敬承按住她肩膀:「坐著,別動。」
溫知宜坐下,外面傳來徐敬敏的聲音:「徐敬承,還不出來接我們?」
徐敬承大步走出去。
車上下來一位六十多歲優雅的女士,她一身寬鬆的衣褲,一下車就去看從屋裡出來的兒子。
見他面色紅潤,非但沒瘦,還精神了幾分,笑道:「不錯。」
她話剛落,車裡又蹦出一個小男孩,朝著他喊:「小叔叔。」
徐敬承上前摸摸小侄子的腦袋,看向母親喊道:「媽。」
徐敬敏在旁邊拎東西,徐敬承上前幫忙,說道:「小溫同志的腳崴了,等會我要用你的車,帶她去醫院看腳。」
沈書芸驚訝:「怎麼崴到腳了?嚴重嗎?」
徐敬承:「你們過來,她買了很多菜,早上打雷下雨,不注意崴到腳了。」
沈書芸:「那你趕緊帶人家去看看。」
徐敬承:「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