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書芸拉著溫知宜聊天,問她腳的情況,問她學習的情況,還問她鄉下的莊稼,她都笑著回答。
徐敬承在旁邊聽了會兒,見兩人相處輕鬆自然,去了廚房。
劉菊萍見他進來,說道:「廚房裡熱得很......」
徐敬承走過去,看一眼菜籃子裡的菜:「阿姨,這些菜都需要切嗎?」
劉菊萍笑著說:「你去歇著,我把鴨子燒在鍋里,再來切。」
「不累,不用歇。」他說著,就拿了菜刀,拿起旁邊洗好的蓮藕切了起來。
劉菊萍看著就很熨帖,想到當初知宜她爸也很有眼力見,來到家裡,什麼活都干。
年齡大點有啥?年齡大才知道照顧人。
毛頭小子,哪裡找得到這麼貼心的?
不過,也不一定,像袁建設,都二婚了,年齡也不小了,也未必知道心疼人,還得看人。
徐敬敏不會做飯,只能在旁邊幫忙剝蔥,順便幫弟弟遞盤子,讓他把切好的菜裝在盤子裡。
幾個人在廚房忙活,外面,沈書芸拿著石桌上溫知宜繡好的帕子,看了又看:「你還會繡花啊?」
溫知宜說:「小時候,奶奶教我的,不過我繡得不好。」
沈書芸笑道:「已經很好了,比我強,我什麼針線活都做不好。」
溫知宜就說: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,也不是必須要針線活好。」
「可不是。」這話,沈書芸很贊成,小姑娘年齡不大,說話做事卻很有章法,她問:「怎麼一次繡這麼多?」
溫知宜和她說:「徐廠長要過生日了,這是送他的生日禮物......」
說到這,她不好意思笑笑:「徐廠長幫了我很多,我暫時買不起貴重的禮物,只能親自做幾條帕子送給他。」
沈書芸笑起來,這小姑娘太實誠了。
她說:「你不用擔心,他肯定喜歡,他生日在周三,你腳還沒好,到時我讓他來接你們。」
溫知宜點點頭。
今天袁建設沒在,袁老太病了,他陪著看病去了。
飯菜炒好,徐敬承和徐敬敏在旁邊幫著把菜端上桌。
劉菊萍喊他們吃飯,袁知桐給他們打水洗手。
一行人坐在餐桌前,沈書芸笑著說:「妹子,你手藝真不錯......」
劉菊萍笑道:「都是些家常便飯,別客氣,大家吃飯。」
溫知宜夾了塊排骨,放到徐硯青碗裡。
徐硯青歪著頭看她:「謝謝姨姨。」
溫知宜笑著看他:「不客氣。」
徐敬承在旁邊說:「你不用管他,他這麼大了,會自己挑菜。」
徐硯青點點腦袋:「姨姨,你吃菜,不用給我夾菜,我想吃什麼會自己夾的。」
溫知宜:「好。」
徐硯青嘿嘿笑起來,挑起碗裡的排骨啃起來,邊啃邊說:「好吃。」
劉菊萍一臉笑:「喜歡下次過來,再給你做。」
徐硯青猛點頭:「我非常喜歡。」
沈書芸說:「他是不知道客氣的。」
劉菊萍看一眼坐在那吃飯的徐敬承,心道,他叔叔也不知道客氣,自打閨女腳受傷,他是天天上門。
幸好閨女搬到這裡來了,附近沒有熟人,要是還住在紡織廠大院,他一來,不用幾分鐘的功夫,大院的人都知道了。
他多來幾回,別人怎麼想,那可就不知道了。
不管怎麼樣,這頓飯,大家吃得很開心,也很盡興。
飯後,龍鳳胎洗的碗。
劉菊萍這才有空坐下和沈書芸說說話。
聊了半個小時的樣子,徐硯青哈欠連連,他每天要睡午覺,這會兒正是他睡午覺的時間。
沈書芸就提出告辭,劉菊萍拉著她的手:「讓知舟帶他去房裡睡......」
袁知舟抱著他去了自己房裡,徐硯青不認生,再說和這個叔叔玩了一上午,兩人已經很熟了。
幾人又坐下聊了起來,正說著話,外面傳來聲音。
「這裡是溫知宜的家嗎?」
溫知宜看向母親,劉菊萍站起來:「這是勁明的聲音,我們大院的孩子,沈姐,你坐,我去看看。」
她說著走了出去,不大會兒,帶了幾個孩子進來。
孫勁明提著水果,笑眯眯地看著溫知宜:「知宜,聽袁叔叔說你腳崴了,我們來看看你。」
溫知宜愣了下,反應過來笑道:「你們太客氣了,我只是崴了腳,不用特意來看我。」
劉菊萍招呼他們:「外面熱,進來吹風扇。」
一行人呼啦啦坐了一圈。
徐敬承起身:「阿姨,我切個西瓜?」
劉菊萍笑道:「行。」
西瓜還是他自己帶來的。
沈書芸坐在溫知宜旁邊,就見自家小兒子像個主人似的,去了廚房切西瓜。
這可真是,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。
她看向溫知宜,見她坐在那兒和剛剛來的小姑娘說話,完全沒注意這茬兒。
你沒把自己當外人,你倒是讓人小姑娘知道啊。
自己在那瞎忙活,他是一點不著急。
徐敬承抱著西瓜在水龍頭下一點一點洗乾淨,才拿了水果刀,不疾不徐切開,然後裝在水果盤裡,端了出去。
劉菊萍招呼他們吃西瓜。
徐敬承拿了兩塊,一塊遞給母親,一塊遞給了劉菊萍,然後又拿了一塊遞給溫知宜。
劉菊萍拿著西瓜:「大家都吃。」
一群人吃過西瓜,袁知桐站起來收拾桌子。
孫勁明坐在一旁沒說話,見那高大的男人,在溫知宜這裡忙進忙出,儼然一副主人樣兒,他不由沉思,這人到底是誰?打哪來的?
他怎麼不知道袁家有這樣的親戚?
孫玉芹也很好奇,她不好意思問溫知宜,悄悄拉拉袁知桐胳膊問:「這是你家什麼親戚啊?」
袁知桐笑道:「我家的客人。」
孫玉芹:「......」
這不廢話嗎?
白她一眼,她不說,她也就不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