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勁明他們坐了沒多久就起身回去了。
劉菊萍客套了幾句:「有空再來玩。」
一群人說笑著走了出去。
走到院裡時,孫勁明回頭望了一眼,目光在那個坐在溫知宜身邊,和她說話的男人身上停下。
孫玉芹扯扯他胳膊:「走了,愣著做什麼?」
孫勁明又看了一眼,慢慢走出小院。
他們回去後,徐硯青也睡醒了,沈書芸提出告辭。
劉菊萍挽留:「再坐會兒,沈姐?」
沈書芸笑道:「不坐了,下次再來。」
劉菊萍笑道:「那你們可一定要來啊。」說著起身送他們。
溫知宜拄著拐杖要起來送他們,被徐敬承攔下了:「你在屋裡坐著。」
沈書芸笑著看她:「你的腳要緊,不用起來。」
坐進車子裡,沈書芸看向前面開車的兒子,不由說了句:「我是沒想到知知媽媽這麼年輕,比你們大嫂也就大了兩歲。」
徐敬敏瞄一眼弟弟的側臉,見他臉上沒什麼反應,說道:「知知更小,才十八歲,小姑娘一個,一門心思學習、掙錢,心裡沒有丁點兒想談對象的意思......」
沈書芸看向小兒子:「要不你再考慮......」
徐敬承打斷她:「對面有個水果攤,我去買些水果。」
說完,他把車停在路旁,下車去了對面。
他買了葡萄、西瓜拎了過來。
坐進駕駛座,重新啟動車子。
徐敬敏又說:「別看知知年齡小,但很有主見,還溫柔體貼,努力上進,這樣的小姑娘不管被誰娶回家去,都是他的福氣。」
說完,她看向自家弟弟:「你說是不是?」
徐敬承握緊方向盤,沒說話。
沈書芸笑呵呵道:「不知道這份福氣會降臨到誰家。」
徐敬承轉動著方向盤,一言不發。
沈書芸說了半晌,沒得到他一個字回應,自覺沒趣,回頭和小孫子聊天去了。
袁老太這次病的有些厲害,三個子女輪流在醫院守著。
袁知舟袁知桐去醫院看過她後,就回來了,他們是孩子,不用他們照顧老人,能想著去醫院看看都是有孝心了。
劉菊萍自然也去了一趟醫院,還遇到了妯娌黃美紅。
黃美紅看向她:「你要過來照顧老太婆?」
劉菊萍說:「知宜腳崴了,我晚上得回去給他們做飯,哪有時間照顧她?袁建設除了上班沒其他事,人家是親兒子,照顧起來更周到,有他照顧就成了。」
這話黃美紅很是認同,說道:「可不是,你說她養了兒子女兒,臨到老了生病,不找兒子女兒,找誰?我們這些兒媳婦到底是外人,讓我們照顧,她也不樂意,說不定還懷疑我們虐待她呢,我們過來看看,關心關心她就行了。」
劉菊萍笑了,笑得很真心:「你一直都清醒,我今後就和你學習了。」
黃美紅得意上了,別看她沒有劉菊萍長得好,可她腦子比劉菊萍好使,她說:「你啊,主要就是太能裝了。」
劉菊萍白她一眼,這人就不能給她一點顏色,不然她就能開染坊。
她說:「趕緊去看老太婆,看完,我還得回去給幾個孩子做飯。」
剛要往醫院走,袁建蘭提著飯盒哼哧哼哧追過來了。
她笑著和兩個嫂子打招呼,黃美紅看向她:「你也不說早點來,袁建斌中午沒胃口,吃得少,餓了跑回家吃飯去了,這不讓我過來......」
袁建蘭忙的團團轉,到了醫院還要被嫂子念叨,心裡也煩:「我給爸媽做好飯,剛把飯盛進飯盒,佳寧回來喊肚子餓,我又給她煮了碗麵條,這不就耽誤了。」
說到這,她看向劉菊萍:「大嫂,要不讓佳寧回去吃飯......」
劉菊萍說:「知宜腳崴了,我現在住她那兒,你覺得她過去合適?」
這小姑子什麼都好,每次來家裡忙裡忙外的什麼活都干,可有時太過熱心,就是多管閒事了。
黃美紅撇撇嘴:「袁佳寧都十九歲了,還不能給自己煮碗麵條吃?就非得讓你給她煮?我看都是她爺爺奶奶慣的。」
劉菊萍笑一聲:「這話我可不敢說,不然別人該說我虐待繼子繼女了。」
袁建蘭嘆口氣:「算了,我給她爺爺奶奶做飯時,順便給她做點就成。」
她願意做就做,劉菊萍不管,進病房看了老太婆後,就回去了。
袁建設知道提了也沒用,所以沒提讓袁佳寧去溫知宜那裡吃飯。
他覺得大女兒不說幫忙照顧爺爺奶奶,但自己照顧自己,總應該可以,倘若這麼大了,還事事離不開長輩,今後她結婚怎麼辦?
難道還想指望公公婆婆照顧她?
...
溫知宜繡帕子繡得累了,便放下針線拿起書本翻看。
看書久了,想起那天,涼亭里徐二姐說她有繪畫天賦,臨走前,還拿走了她畫的花樣和畫的葡萄,目光落在院中開得熱鬧的太陽花上,心頭一動,找來紙筆,坐下一點一點描畫。
她以前很少對著花花草草畫畫,想了想,照著奶奶以前教她勾勒梅花的法子,先畫花心。
她很少對著實物畫畫,不懂比例層次,只能一邊觀察花的樣子,一邊畫,畫的不對的地方,就擦掉重畫。
最後畫出來的花,線條還算乾淨流暢,輪廓形態都很神似,花型也在,唯獨少了些錯落感。
她不滿意,又拿了一張紙重新畫起來,這次畫完,明顯比上次好了很多。
溫知宜看著紙面的畫,就像背書學習一樣,她畫畫時,從不覺得枯燥無聊,看著白淨的畫紙一點點在自己的筆尖下形成一幅畫,那種感覺,是她喜歡的。
轉眼到了周三,溫知宜的帕子已經繡好,她的腳拆了包紮,丟掉拐杖後,可以下地走幾步路。
半上午,徐敬敏開著車子過來接他們姐弟。
徐敬承在上班,這會兒沒在家,徐硯青在院裡玩。
沈書芸在廚房做飯,他們來後,和他們聊了幾句,又回廚房做飯了。
溫知宜慢慢晃過去,給她幫忙,她忙說:「不用不用,你去歇著,該準備的菜都準備好了。」
溫知宜還是沒出去,坐在廚房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情,剝蒜、剝蔥,削土豆皮什麼的。
兒子過生日,沈書芸準備的飯菜非常豐盛。
溫知宜見她不慌不忙,有條不紊的,每道菜做的都很精緻,不由說道:「伯母廚藝好。」
沈書芸笑道:「我偶爾喜歡下廚,做的飯也就能入口的水平。」
溫知宜看向那一道道菜,覺得她在謙虛:「色香味俱全,看著就很有味道。」
兩人說著話,徐敬承回來了,聽到廚房裡傳來的聲音,他幾步進了廚房。
見溫知宜坐在那兒,看向她已經拆了紗布的腳,說:「下午再去醫院看看。」
溫知宜說:「不用,我看過大夫了,大夫說沒多大事了。」
徐敬承這才嗯一聲。
沈書芸喊他端菜,該吃飯了。
溫知宜扶著凳子慢慢起身,徐敬承上前握住她的胳膊,把她扶了起來。
溫知宜愣了下,站穩後,笑道:「謝謝,徐廠長。」
徐敬承:「不客氣。」
溫知宜笑笑。
沈書芸什麼都沒說,轉身去端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