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進車裡,徐敬承開口說:「先送年總工去招待所。」
年總工笑著道:「麻煩徐同志了。」
二十分鐘後,車子在京北機械工業招待所門口停下,
徐敬川熄了火,回頭看向年總工,說道:「年總工,到了,房間已經安排好,在三樓......」
徐敬承剛要下車,年總工就說:「徐廠長,你去忙,我一個人上去就成了。」
徐敬承坐下來:「明天上午八點半,我過來接你,去拜訪陳工。」
年總工點點頭:「行。」
車子重新啟動,向另一個方向駛去。
駛過兩條街之後,路面明顯寬了起來。
道路兩旁的行道樹換成了高大的白楊,路口出現了一處崗亭,一個穿著軍裝的人站得筆直,朝他們的車看了一眼,然後抬手放行。
溫知宜坐在後排,看到這一幕,默默坐直身子。
車子快速駛過,穿過一扇大鐵門。
她看向前面,徐三哥把車窗降下一小半,朝旁邊值班室里的人抬了抬手,值班室的人揮揮手,他又把車窗升了上去。
徐敬承坐在位置上,表情和之前沒什麼區別。
車子沿著寬闊的主路向前駛去。
溫知宜向外看去。
路兩側是成排的灰磚樓和紅磚樓,偶爾能看到一棟帶院子的獨立建築,院牆不高,牆上爬著爬山虎,葉子已經開始泛紅了。
「快到了。」
徐敬川說了一句,車速慢下來,拐進一條更安靜的岔路,路面窄了一些,兩側的高大樹木像通道一樣合攏過來,路的盡頭是一扇深灰色的鐵門。
溫知宜透過前擋風玻璃,看著眼前白牆紅瓦的房子。
車子在門廊前停下。
徐敬承看向溫知宜,溫聲說道:「到了,咱們先下車。」
剛下車,沈書芸在院裡聽到聲音,迎了出來。
溫知宜看到她,周圍的陌生感一下驅離,她笑著上前喊道:「伯母。」
「知知。」沈書芸笑著過來:「可算到了,走,我們回家。」說著,就拉起溫知宜的手往屋裡去。
徐敬川關上車門,看著兩人的背影,玩笑道:「這老太太有了喜歡的小姑娘,親兒子回來都不看一眼了?這也太現實了。」
徐敬承笑一聲,拎著兩人的行李箱走在後面。
聽到他的聲音,沈書芸回頭嗔他一眼:「臭小子有什麼好稀罕的?」
徐敬川嘖了一聲。
溫知宜在旁邊偷笑,她剛剛就發現了,徐三哥雖然是哥哥,可看著並沒有徐廠長穩重。
溫知宜跟著沈書芸進了屋。
陽光從窗戶透進來,落在深色木茶几上,茶几上放著水果和沏好的茶。
沈書芸拉著她坐下,笑著說:「先喝口茶緩一緩。」說著給她倒了杯茶。
「謝謝伯母。」溫知宜接過杯子,低頭抿了一口。
茶水溫熱的,不燙嘴,帶著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氣,挺好的,她又喝了一口。
徐敬承走進來,把行李箱放到一旁,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,也倒了杯茶喝著。
喝完茶,徐敬承看向母親:「媽,你先帶她回房,洗漱洗漱。」
沈書芸笑著看向溫知宜:「我帶你去房間。」
溫知宜笑著站起來,跟著她往樓上走去。
徐敬承提起兩人的行李箱,跟在後面。
到了二樓,沈書芸打開一間房的房門說道:「先去柜子里拿衣服,我再帶你去浴室。」
溫知宜剛想說,她的衣服在行李箱裡,就見沈書芸打開柜子,指指裡面的衣服說:「這裡是給你準備的衣服,都是按照你尺寸買的,我讓家裡阿姨洗過,你放心穿。」
溫知宜看著眼前一排衣服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,她和伯母無親無故,她對她卻那麼好,她來京北,她連衣服都給她準備齊全了。
她只能說:「謝謝伯母。」
沈書芸笑著翻了翻衣服,找出睡裙還有內衣褲遞給她:「你先去洗漱。」
溫知宜接過來。
沈書芸:「走,我帶你去浴室。」
兩人出了房間,向裡面走去,沈書芸推浴室門:「柜子里的毛巾是新的,都是給你和敬承準備的,你隨意拿來用。」
然後又教她怎麼使用熱水。
溫知宜很是驚奇,縣城沒通燃氣,洗澡只能用鍋燒水。
沈書芸:「洗完頭,你房裡有吹風機,別忘了把頭髮吹乾,你洗吧,我先下去了。」
剛走到樓梯口,就見到自家小兒子,拎著睡衣往樓下去,知道他是去一樓的浴室洗澡,說道:「你的衣服我都拿到客房去了。」
徐敬承:「看到了。」
兩人去洗漱了,沈書芸看一眼歪倒在那看電視的三兒子:「坐沒坐相的,你爸回來,看你那樣,又得訓你。」
徐敬川只能坐直身子,嘀咕一聲:「在自己家都不能自在。」
沈書芸白他一眼:「晚上回你自己的小家,你想怎麼歪怎麼歪,別讓其他人看到就成。」
徐敬川不說話了。
樓上,溫知宜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睡裙,伯母給她買的內衣是加厚型的,穿上後顯得她的胸部特別挺,好在她身上的絲質睡裙還算寬鬆,不然貼在身上會更明顯......
她以前沒穿過這種類型的內衣,有些不習慣,但內衣的用料很好,做工也精緻,穿在身上沒有一點不舒適的地方。
她拉開浴室的門,向外走去。
剛踏出浴室的門,迎頭碰上洗完澡,從樓下上來穿著絲質浴袍的徐敬承。
兩人都半濕著頭髮,穿著睡衣,溫知宜愣了一瞬,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徐廠長,反應過來,目光快速從他身上躲開。
徐敬承似乎也沒預料到這種情況,怔了下,目光落在她緋紅的臉上......
溫知宜:「徐廠長。」
飛快地喊完,便快速從他身邊走過,回到房間,關上了房門。
徐敬承:「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