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後,一家子坐在客廳說了會兒話。
沈書芸看向小兒子:「把你的宣紙、毛筆還有墨水找來給知知,她晚上還得練一個小時字。」
徐敬承起身上樓。
沈書芸看向溫知宜:「樓上有一間小書房,以前是敬承他們用的,那裡安靜,你以後可以在樓上書房練字。」
溫知宜:「好的,伯母。」
沈書芸笑道:「快去吧,要練一個小時呢,寫完早些洗漱睡覺。」
徐敬承見她進來,讓她過去,等她走近,拿了一支中楷筆,對她說道:「毛筆使用之前要開筆,你初學大字,我給你找了一支兼毫筆,用溫水泡五到八分鐘,不能泡久了,泡軟就可以了。」
溫知宜安靜聽著。
徐敬承把筆尖泡在溫水裡後,走到書柜上,找到宣紙,拿出來裁好,又把墨水給她找了出來。
準備工作做好,溫知宜坐下,提起他準備好的毛筆,蘸了墨後,認真練字。
徐敬承沒離開,在書柜上找了一本書,坐在她旁邊,隨意翻著。
溫知宜寫完一頁紙,看向他,說道:「徐廠長,不用坐在這守著,我遇到問題,會過去找你的。」
徐敬承說:「我答應老師好好教你,自然不能食言,快寫吧,小溫同志,明天還得早起去老師那裡。」
溫知宜拗不過他,低下頭繼續寫字,不知不覺間,她就寫了幾頁橫字,時間也在她的書寫中慢慢過去了。
等她又寫完一頁時,徐敬承看看時間說:「一個小時了,不用再寫了。」
溫知宜放下筆,拿起她寫的橫,給他看:「徐廠長,幫我看看。」
徐敬承放下手裡的書,接過來一張一張認真看了看,看完,他拿起一張紙說道:「這一排,整體是平的,起筆收筆都在一條線上......」
然後他指向最後一行:「到這裡,收筆有點往下墜,筆跟得不夠緊。」
溫知宜湊過去,認真聽著。
他繼續往下看:「這一張寫得比之前那一張穩多了,起筆和收筆都在一條線上,手腕沒有松。」
他說著又看起下一頁:「這一張也不錯,筆鋒的弧度已經在往回收了,應該是你後面寫的。」
溫知宜看過去:「最後寫的那一張。」
徐敬承笑道:「進步很快,老師應該會很滿意。」
溫知宜笑笑,看向他:「徐廠長,那兩張寫得不好的,需要重新寫嗎?」
徐敬承笑著看她:「老師只讓你練一個小時字,沒說讓你練多少張大字,就是在告訴每天認認真真練一個小時字就成了。」
溫知宜點點頭。
樓下,徐敬敏帶著徐硯青回房寫作業。
沈書芸和徐良獻在客廳看電視,九點鐘的時候,徐良獻忍不住和她說:「敬承去了書房,就在那兒了?」
沈書芸:「怎麼了?」
徐良獻坐在那兒,好半晌,才開口說道:「人姑娘那么小,他多大了?兩人待在一個房間,別做糊塗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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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書芸白他一眼:「你兒子什麼人,你不清楚?他比誰都緊張知知,不會胡來的。」
徐良獻又要開口,沈書芸說:「你兒子跟你一個德行,沒談對象前,裝得比誰都正經,談了對象後,哼哼......」
徐良獻咳了一聲:「小點聲,孩子們聽到了。」
沈書芸不自在笑了下,目光重新看向電視機。
第二天,早飯後,徐敬承就把溫知宜送到了顧清沅那裡,他上午還要和年總工去一趟京北機械廠,到了之後,就離開了。
溫知宜把昨晚寫的橫字,給顧老師看。
顧清沅接過去看了看後,笑著說道:「不錯,比昨天下午進步了很多,今天還練這一橫......」
溫知宜一上午都在練字,中間除了上廁所,喝水外,她就沒起過身。
十二點的時候,徐敬承過來了。
顧清沅瞅他一眼:「不是說有事,怎麼又來了?」
徐敬承淡定道:「事情忙完了,過來帶你們去吃飯。」
顧清沅看一眼正在收拾書房的小姑娘,打趣道:「是特意帶我去吃飯,還是特意帶知宜去吃飯啊?」
徐敬承面不改色:「當然是特意帶你們兩人去吃飯。」
飯後,顧清沅沒讓溫知宜回去,繼續留在這練字。
徐敬承下午沒事,坐在客廳看書。
顧清沅看他一眼,沒說什麼。
第三天五號了,上午,徐敬承照例把溫知宜送到顧清沅這裡來,他則去工作。
軍區大院,錢淑芳母女提著給徐硯青買的禮物,到了徐家。
沈書芸把她們迎進門。
錢淑芳左右看了看:「怎麼沒見硯青?」
沈書芸笑道:「昨天就開學了。」
錢淑芳拍拍腦袋:「你看我這腦子,主要也是念秋的工作和別人不一樣,我把這事忘了。」
沈書芸:「你們晚飯後再回去,他放學就能見到了。」
三人說著話,王姐給她們泡了茶,端上水果。
錢淑芳接過茶杯,喝了一口,問道:「敬承回安遠縣了?」
沈書芸招呼王念秋吃水果:「他工作還沒辦完,今天去忙工作了,明天回去。」
這可真是不巧,錢淑芳和閨女對視一眼。
錢淑芳試探問:「前天和你們一起逛街的小姑娘呢?」
沈書芸笑道:「她跟著清沅學練字呢。」
錢淑芳不由驚訝:「顧老師收她為徒了?」
當初自家閨女看徐敬承跟著顧清沅學書畫,就想過去拜師學畫畫,沒想到被她找個理由拒絕了,為此閨女哭了好久,沒想到她竟然願意收那小姑娘為徒。
沈書芸笑起來:「還在考核中,暫時還沒收......」
錢淑芳不傻,暫時還沒收,卻讓她過去練字,今後八九不離十會收為徒弟,當初自家閨女過去,不過待了半天,她就說她帶了幾個徒弟,沒有太多精力再教其他徒弟,孩子真想學書畫,京北很多老師,可以去拜其他老師。
她心裡滋味難辨:「看來這孩子天賦很好。」
沈書芸臉上帶了點驕傲:「比敬承有天賦,關鍵這孩子年齡不大,卻很沉穩,還能坐得住,不驕不躁的非常有毅力,這就很難得了。」
錢淑芳說道:「那看來確實不錯,難怪顧老師讓她過去練字。」
沈書芸不知道她的心思,自顧說道:「清沅那人,大家都知道,哪怕看我的面子,給知知一個考核的機會,倘若她不是那塊料,也不會收她為徒的,還得她自己努力。」
這點,錢淑芳相信,就是相信,才覺得不是滋味,自家閨女當初那麼想拜她為師,最後卻沒能成功,只能說明自家閨女沒這方面的天賦,而那小姑娘有天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