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後,略坐一會兒,兩人就回了縣城。
到了縣城,徐敬承說:「我等會去見個戰友,晚上在外面吃飯。」
溫知宜:「好的。」
徐敬承離開後,溫知宜帶著一束花一瓶酒,一個人去了烈士陵園。
到了烈士陵園,登記後,她一步一步向父親的墓走去。
到了地方,發現父親的墓碑邊放著好幾束花,碑面被人擦得很乾淨,連邊角的灰塵都被擦乾淨了,應該是父親的戰友過來看過他。
她把花和那些花束並排放著,蹲下來摸著墓碑上的字。
半晌後,她擰開酒瓶,倒了一杯酒,一點一點倒進碑前......
她站起來,看著碑上父親的名字,沒有說話。
「溫同志?」
聽到熟悉的聲音,她回頭:「秦秘書?」
秦紹輝站在幾步遠的地方,手裡也捧著一束花,身旁站著幾個人,應該是他的家人。
她往旁邊看了看,昨天那個騷擾她的小伙子也在。
秦紹洋瘸著一條腿跟在後面,見到是她,摸著自己被父親差點打斷的腿,再不敢多看一眼。
秦紹輝走上前來,看了一眼她面前的墓碑,遲疑問道:「這是?」
溫知宜說:「這是我父親。」
秦紹輝怔住,原來溫同志的父親是烈士。
他再次看向墓碑。
碑上刻著姓名、籍貫、生卒年月,他的目光在「××部隊某團團長」上停下,片刻後,他又看了一眼生卒年。
犧牲時,不過二十多歲,那時候溫同志應該不大。
他沉默下來。
身後他的家人走上前來,秦學民看向碑文,片刻後,把手裡的花放在碑前。
溫知宜說道:「謝謝。」
秦學民沒說什麼,秦紹輝說:「我爺爺也是烈士,在裡面,我和大伯他們先過去看爺爺。」
溫知宜:「好的。」
溫知宜抬眼,見他們往最裡面走去,她垂下眼,站了會兒,沒有等他們,慢慢向外走去。
秦紹輝一家出來時,見溫知宜已經離開,一家人走出陵園。
坐在車子裡,秦紹輝說:「剛剛那姑娘就是溫同志,給徐廠長做飯打掃衛生,平時在自學考試,還開了農產品店,非常勤奮刻苦。」
秦學民重重哼了一聲:「人家的父親躺在烈士陵園裡,你可真是給我長出息,跑去欺負烈士的孩子,回去繼續跪著。」
秦紹洋大氣不敢出一聲。
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藏書廣,101𝓀𝓀𝓈.𝓬𝓸𝓂超實用 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秦紹輝看他一眼,暗道活該,早和他說不要太張揚,他不聽,就該讓伯父好好收拾收拾他。
回到家後,劉菊萍幾人去外婆家還沒回來,天不早了,她煮了一碗麵條,一個人坐著吃完後,去了書房練字。
快到九點,劉菊萍帶著龍鳳胎回來了,見她在練字,沒去打擾她,去廚房燒水洗漱。
溫知宜練完字,洗漱後,回房睡覺,沒和母親說去看望父親的事。
第二天是年初三,昨晚,徐廠長沒住這邊,早上她打算過去看看。
到了機械廠家屬院,見小院門關著,她輕輕敲了敲門。
過一分鐘的樣子,裡面傳來動靜,片刻後,院門從裡面打開,徐敬承睡眼惺忪的,顯然剛剛醒來,看到是她,開口問道:「怎麼這麼早過來?」
溫知宜聽他嗓音有些啞,身上還有股酒味兒,她問道:「徐廠長,你昨晚喝酒了?」
徐敬承抬起胳膊聞了聞:「昨晚回來洗乾淨了,還能聞到酒味嗎?」
溫知宜點點頭:「能聞到。」
她猜測,昨晚徐廠長一定喝了不少酒。
徐敬承問她:「很難聞嗎?」
不是很難聞,但絕對也不好聞就是了,不過這話,溫知宜可不會說出來。
徐敬承見她不說話,又聞了下胳膊,擰了下眉,確實不好聞。
他說:「戰友領證,陪著喝了兩杯,以後我會儘量少喝酒。」
溫知宜詫異地看向他,他說:「你忙,我先去洗漱。」
溫知宜跟在他後面走進院子,見他進廚房打了一桶水,拎著進了浴室。
爐子上一直有熱水,隨時可用,她沒多想,把手裡的袋子拿到客房,放到桌子上,去廚房做早飯。
她想著昨晚徐廠長喝了酒,早上就做些清淡的早飯,熬了粥,攤了幾張雞蛋餅,炒了一盤子綠豆芽,還有一道蓮藕,簡簡單單一頓早飯。
做好飯,她出去看了看,徐廠長還在浴室沒出來,這都超過半小時了......
她把飯菜端上桌,粥盛在碗裡,浴室的門才打開。
徐敬承看一眼餐桌:「做好飯了?」
溫知宜見他穿戴整齊,濕著頭髮,說道:「徐廠長,飯菜剛端出來,你要不要把頭髮稍稍吹一下?」
徐敬承笑道:「行,你先吃,不用等我。」
他說完,進了房間。
溫知宜自然不可能先吃,坐在餐椅上等他。
徐敬承頭髮短,吹了半干,就走出來,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一邊拿筷子,一邊問她:「還難聞嗎?」
溫知宜沒想到他還在在意這個,難怪剛剛在浴室洗了那麼久,她心裡好笑:「沒酒味了。」
他用的香皂都是檀香味的,非但不難聞,還很好聞,不過這話,她可不好意思說出來。
徐敬承點點頭:「好像有段時間沒做雞蛋餅了。」
溫知宜問道:「你要喜歡的話,明天還做?」
徐敬承笑著說:「可以。」
吃完雞蛋餅,他說:「吃完飯,先陪你去烈士陵園看叔叔,下午要去廠里一趟。」
溫知宜拿筷子的手頓住,說道:「昨天下午,我已經去看過父親了,今天不用去了。」
徐敬承抬眼,側頭看她:「怎麼沒等我陪你一塊去?」
溫知宜笑道:「我一個人去也沒關係的。」
徐廠長已經陪她給爺爺奶奶燒紙,她不想再麻煩他,所以昨天就去了烈士陵園。
徐敬承蹙眉,溫知宜又說:「我還在烈士陵園遇到了秦秘書和他的家人......」
徐敬承看向她。
溫知宜:「他說他爺爺也是烈士,那個秦秘書的堂弟瘸著腿,應該被他家人教訓了。」
徐敬承點點頭,片刻後,他說:「昨天應該先陪你去烈士陵園。」
溫知宜聽出他語氣里的遺憾,想到他原先是軍人,家裡人都在部隊工作,說不定很注重這方面的事情,她說:「下次去也可以的。」
徐敬承嗯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