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宵節後,日子好像特別快。
還沒感覺呢,就到了三月份。
四月份的自考在四月十五號、十六號,兩天時間。
還有一個多月就考試了,這次報考的四門科目已經學完,該背的也背完了,該練習的也練習了,現在已經進入複習階段。
今年,徐敬承也很忙,主要推廣廠里的收割機,這幾天又去隔壁省出差去了。
他不在家,溫知宜隔一天過去打掃一下衛生,就在家複習、練字。
生理期剛結束,白天忙著複習,晚上還得練字,劉菊萍燒好洗澡水,她洗澡時,順便洗了個頭,急著去練字,頭髮沒吹得很乾,直接去練字,第二天起床時,她就感覺頭重腳輕,喉嚨也干疼干疼的,起身時,眩暈了一下,又倒在床上。
這情形,肯定是生病了。
她體質一直不錯,自小很少感冒,這兩年沒生過一次病,她幾乎以為自己不會生病,平常也沒那麼在意。
可這一生病好像有些嚴重。
說起來,她小時候也是這樣,要麼很久不生病,一生病,就很嚴重。
劉菊萍知道徐敬承又出差後,這幾天都是住在閨女這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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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鳳胎要上早晚自習,不在家吃飯。
她早上起來後,做好母女倆的早飯,等閨女起來,母女倆吃過早飯後,她才去廠里上班。
這天,她做好早飯,遲遲不見閨女起床,她過去敲敲她的門:「知宜,起來吃飯了?」
敲了半天門,裡面沒有動靜,她急了起來,又敲了敲門:「知宜?」
房間裡,溫知宜聽到了母親的敲門聲,她扶著床,慢慢起來開門。
劉菊萍見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,嘴唇乾得起皮,閉著眼睛蔫蔫地靠在門框上。
她急忙上前摸摸她的額頭,滾燙滾燙的,她驚了一跳:「這是感冒了!」
溫知宜:「媽,我頭暈。」
劉菊萍扶著她往床上走:「你在發燒,把衣服換了咱們趕緊去醫院看大夫,這麼燒著不行。」
溫知宜老實讓她扶著,躺在床上,她說:「媽,你把早飯吃了,咱們再去醫院。」
劉菊萍打開柜子,給她找衣服:「還吃什麼飯,先去醫院,你看過大夫後,隨便在街上買點吃的就成了。」
三月下旬,天氣沒那麼冷,早晚還得穿一件薄棉襖,她找到徐廠長母親給她買的羽絨服幫她穿上,又給她找了一條寬鬆的褲子,幫她換上後,找到她洗乾淨的襪子,往她腳上套......
溫知宜縮了縮腳:「媽,襪子我自己穿。」
劉菊萍瞪她一眼:「我是你媽,你生病了,給你穿一下襪子咋了?」
溫知宜不好意思笑笑,她這麼大了,還讓母親幫忙穿襪子,總覺得不自在。
劉菊萍說:「你再大都是我的孩子,我照顧自己孩子,還能嫌棄?」
溫知宜沒再說話,老實讓她穿襪子。
穿戴好衣服,溫知宜啞著嗓子開口:「媽,我還沒刷牙洗臉。」
知道她講究,不洗漱不出門,劉菊萍出去給她擠好牙膏,端了一杯溫水過來,讓她刷牙。
等她刷好牙,又給她打了溫水,讓她洗臉。
劉菊萍在旁邊交代她:「臉上乾巴巴的,別忘了抹擦臉霜。」
溫知宜:「嗯。」
收拾好,劉菊萍鎖上門:「咱們喊一輛三輪車過去,你發燒,騎自行車不安全。」
溫知宜這會兒頭暈目眩的,一切聽母親安排。
到了醫院,檢查過後,喉嚨腫大發炎,伴隨發燒,得打針。
大夫還說了些其他的,溫知宜也聽不懂,聽到要打針,很牴觸,她從小就怕打針,小聲問:「不能只吃藥嗎?」
大夫絲毫不留情面:「吃藥好得慢,你這情況必須得打針。」說完,讓護士給她做皮試。
劉菊萍:「那就打針吧。」
溫知宜:「......」
這一打針,就不可能只打一針,果然她剛這樣想,那邊大夫就開口了:「做完皮試,先打兩天針看看,上午一針,下午一針,再開些藥......」
溫知宜:「下午還要來打?」一天兩針,兩天不就是四針?
大夫:「先打兩天,要是沒好的話,還得繼續打。」
溫知宜不說話了,她一定能好的。
坐在診療室,見護士拿著針管,她說:「可以輕點嗎?」
護士笑道:「你放心,我快速把針扎進去,一會兒就好了,不疼的。」
她這麼說,溫知宜感覺更疼了。
劉菊萍走過來:「忍一忍,和剛剛皮試差不多,不怎麼疼......」
溫知宜打過針,記得那種感覺,怎麼可能不疼,不過想是這麼想,她還是配合著護士,咬著牙把針打了。
被母親扶著從醫院出來,溫知宜想到下午還要來打針,感覺頭更暈了,屁股也更疼了。
兩人七點去的醫院,回到家才八點多鐘,閨女病了,她得在家照顧她,母女倆隨便吃了點早飯,她又趕著去廠里請假。
這邊,秦紹輝接到徐敬承的電話。
徐廠長和周副廠長的火車中午三點到站,讓他安排廠里的車去接他們。
徐敬承交代完事情,最後說:「幫我和小溫同志說一聲,我下午回來。」
說完把溫知宜家的地址告訴他。
秦紹輝:「好的,中午吃過午飯就過去。」
中午,溫知宜沒什麼胃口,劉菊萍給她熬了米粥,她喝了半碗粥就睡下了。
劉菊萍把閨女安置好,沒事可做,去房間把床單拆下來,放進洗衣機洗著。
正忙活著,小院門被敲響了,她打開門一看,見門口站著一個英俊的小伙子,以為他走錯門了,就聽他問:「阿姨,這裡是溫知宜家嗎?」
聽到他說找閨女,劉菊萍心裡一突,暗暗打量著他:「你是?」
秦紹輝笑道:「阿姨,我是徐廠長的秘書......」
聽到這,劉菊萍心裡一松,徐廠長經常在眼前晃悠,這都習慣了,冷不丁來一個陌生小子,她還不習慣了。
是徐廠長的秘書,這就好。
她說:「這是溫知宜的家,徐廠長讓你來,是有什麼事嗎?」
秦紹輝:「徐廠長說他下午回來,讓我過來和溫同志說一聲。」
這可真是不巧,劉菊萍嘆口氣:「知宜病了,頭暈發燒,嗓子發炎,這會兒在床上躺著呢。」
秦紹輝啊一聲:「溫同志感冒了?」
劉菊萍說:「你和徐廠長說,知宜生病了,不能過去給他做飯,讓他晚上過來吃飯。」
秦紹輝愣愣地點頭:「好,我一定把話帶到。」
心裡想的則是,徐廠長和溫同志的關係果然很好。
阿姨隨口就請徐廠長來家裡吃飯,顯然不擔心他會拒絕,這說明,徐廠長經常來她家吃飯,和他們家很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