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敬承的生日過後,溫知宜的生日也快到了。
自考還剩四科,為了能在十二月份拿到畢業證,她絲毫不敢耽誤。
白天除了看書,就是做題,晚上練兩個小時字後,睡前還得把白天背誦的考點在腦海里過一遍。
日子每天都是這麼過,她沉浸在知識的海洋里,自己的生日都沒太在意,直到這天早上起來,母親遞給她一塊手錶,說送她的生日禮物,她才恍然,自己二十歲生日到了。
她笑著接過母親遞來的盒子:「怎麼想起給我買手錶了?」
劉菊萍嗔她一眼:「給弟弟妹妹買手錶,就沒想著給自己買一塊,我早就想給你買一塊手錶了......」
溫知宜打開表盒,取出裡面的手錶,看到錶盤上有朵梅花……
她給徐廠長選禮物的時候,去櫃檯看過手錶,她沒在櫃檯看到這個牌子的表。
她問:「這表不便宜吧?百貨大樓都沒賣的。」
劉菊萍:「這是梅花鍍金手錶,前段時間托你小姨的小姑子幫忙在省城買回來的,戴上看看。」
三百塊錢,對以前的她來說,是筆大錢,可現在家裡開著店,每個月都有分紅,她手裡有錢,閨女的第一塊手錶,當然得買好的。
溫知宜把盒子放桌上,小心把手錶戴好,讓母親看:「好看嗎?」
她笑著把手腕伸到母親面前,她的手白皙修長,錶盤貼著她的手腕,淺淺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,錶盤不大,襯得她的腕骨更纖細了......
劉菊萍拉過她的手,看了又看,笑眯眯道:「我閨女戴什麼都好看。」
溫知宜笑了笑,深刻覺得自己的母親也和別人的母親一樣,在她心裡自己孩子什麼樣都好。
劉菊萍又說:「你外婆還有小姨一直數著日子,提前就說你過生日要過來,我沒讓她們來,生日每年過......」
溫知宜理解,去年弟弟妹妹過生日就沒請人來家裡慶祝,她笑著說:「哪能年年讓人送禮物?媽,我都知道的。」
劉菊萍摸摸她的頭:「雖然不請親戚朋友,咱們自家人還是得慶祝一下,我早上去買些菜,白天得上班,晚上把徐廠長也請來......」
溫知宜笑道:「好。」
說完,母女倆鎖上院門,往菜場去。
買好菜,母女倆分開,溫知宜去機械廠家屬院,劉菊萍回家。
到了小院,把自行車停好,提著菜往廚房走去,到了廚房,卻發現徐廠長在擀麵條。
徐敬承看到她,笑道:「過來了?」
溫知宜看著他手上的擀麵杖:「徐廠長,你在擀麵條?」
徐敬承:「你說生日要吃長壽麵,我生日,你給我做長壽麵,你生日,輪到我給你做......」
被人記著生日,總是令人愉快的,溫知宜笑起來:「謝謝徐廠長,我去洗點小青菜。」
徐敬承笑著嗯了一聲,拿起菜刀開始切麵條。
切好麵條,把麵條抖散,放到盤子裡,直起身子,目光落在她身上,不經意掃到她手腕的表,頓了下,問道:「什麼時候買的手錶?」
溫知宜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手腕:「我媽送我的生日禮物,她說托人從省城帶回來的。」
徐敬承看了兩秒,夸道:「好看,襯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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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知宜洗乾淨小青菜,撈出來放在菜籃里。
水開了,徐敬承去煮麵條,溫知宜就往裡面放了把小青菜。
面煮好,徐敬承拿來早就準備好的湯底,盛面。
溫知宜注意到每個碗裡都臥了一個蛋。
徐敬承笑道:「過生日要吃雞蛋。」
溫知宜笑起來。
吃完麵條,溫知宜去洗碗。
徐敬承起身,回了房間,走到書桌前站了一下,片刻後,拉開抽屜,裡面躺著兩個盒子。
他拿起其中一個盒子,小心打開,裡面躺著一塊梅花手錶,和她戴的那塊一模一樣......
他取出手錶,摸了摸錶盤,過了會兒,把表重新放回盒子,仔細蓋好,放進抽屜。
他目光慢慢看向另一個盒子,手伸過去 ,拿起盒子打開,裡面躺著一隻白玉手鐲,手指在盒面上停了一下,不知過了多久,他合上蓋子,把盒子放回抽屜。
關上抽屜,最後從柜子頂層拿了一個長條形的木盒,走了出去。
溫知宜已經擦完桌子,坐在房裡看書,他拿著盒子過去,笑著說:「給你的生日禮物。」
溫知宜看向他,正要說話,他說:「禮尚往來,你送我生日禮物,我自然得回你一份,不許拒絕。」
他都這麼說了,溫知宜只能接過禮物。
徐敬承笑道:「打開看看。」
溫知宜打開盒子,裡面躺著一排毛筆,大大小小,粗細不一,筆桿顏色深淺錯落,整整齊齊碼在凹槽里......
這麼多毛筆,她要用很久。
她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支的筆毫,觸感柔韌飽滿。
這禮物,對她來說,很實用:「徐廠長,謝謝你,我很喜歡。」
徐敬承笑道:「你看書,我去上班。」
他離開後,溫知宜把盒子放好,坐下靜心看書。
看了一個小時書,隔壁陳秀芬拎著一袋子梨過來了。
溫知宜笑著請她進來,陳秀芬尷尬地笑笑:「我一個人在家看書,看得打瞌睡,過來找你說說話,休息一下再回去看,打擾你沒有?」
溫知宜說:「我也正準備休息。」
陳秀芬把梨放到桌上:「這是我婆婆家梨樹上結的梨,水分足還甜,拿幾個給你和徐廠長嘗嘗。」
溫知宜看過去,滿滿一袋子梨:「這麼一大袋子梨,陳姐,你太客氣了。」
陳秀芬擺擺手:「我婆婆家有六棵梨樹,今年的梨又大又甜,他們那家家戶戶都種梨,拉到鎮上賣,也沒人買,給我們送了一百多斤過來,你們吃完,我再給你們送來......」
溫知宜拿了個梨,出去洗了洗,拿著刀子削皮後,切開遞給她一半:「陳姐,吃梨。」
陳秀芬:「我剛剛在家吃了一個,這會兒肚子還是飽的,你吃吧。」
溫知宜見她真的不要,沒再勸,拿起削好的梨,咬了一口,吃完,她說:「確實很甜,水分也足......」
陳秀芬笑道:「他們那有山,雖然山不高,但梨子在安遠縣比較出名。」
溫知宜忽然問她:「他們那距離縣城遠嗎?」
陳秀芬:「不算遠,也不近,平常我們坐客車回去差不多四十分鐘。」
比方橋鎮近,溫知宜問道:「平常有販子過去收梨嗎?」
陳秀芬:「太多了,販子來收不了多少。」
溫知宜點了點頭,店裡雞鴨鵝的貨源嚴重不足,貨源不足,想掙錢也掙不到。
八月份了,大家大量囤麥子的時候已經過去,現在店裡還靠著豬肉和魚撐著,陳姐婆婆家的梨,確實很好吃,她得和慶山哥商量商量,可行的話,他們可以過去收梨來賣。
這個念頭剛起,溫知宜就沒和陳秀芬說,等確定後再找她。
說著說著,陳秀芬嘆口氣:「我現在也只能找你聊聊天了,要是你不在家屬院了,我可就無聊了。」
溫知宜笑道:「我暫時應該不會離開家屬院。」
陳秀芬說道:「徐廠長都要調走了,你還不離開啊?」
溫知宜:「徐廠長要調走?」
陳秀芬:「你不知道?」
溫知宜沒說話,她確實不知道,徐廠長沒和她提過這事。
陳秀芬暗暗打嘴,老周和她提了一句,說什麼讓她不要鬧騰,暗示她徐廠長要調走,他這個副廠長正是關鍵時刻,還交代她不要去外面說,她以為溫知宜知道,沒想到徐廠長連她也瞞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