閨女去了滬市,晚飯,劉菊萍在廠里吃的。
吃過飯,回到家,不出意外家裡靜悄悄的。
她不買菜,袁建設也不買菜,家裡什麼都沒有,不管那兩個耍什麼花招都沒用。
此時袁老太的家,王曼莉把最後一盤菜端到餐桌上,一家人坐下吃飯。
袁老太看著桌上的兩菜一湯,滿意地拿起筷子。
王曼莉也很滿意,袁守成的爺爺奶奶比父母好哄多了,要是每天都這伙食,就是讓她天天做飯,她也願意。
袁老太看向面前的粉條燉肉,夾了一塊肉吃了,吃後,她面色又輕鬆了幾分:「菜做的不錯。」
看來這個孫媳婦,也不是沒有優點。
會做飯,她大孫子今後就不會餓肚子。
她大專畢業,有自己的單位,兩口子一塊掙錢,慢慢就能把日子過起來。
聽大孫子說,她彩禮要過去沒給娘家,雖然私心重,但顧家。
錢沒給外人,都是為了她自己的小家,今後有孩子了,這錢還不是花在她重孫身上?
這麼一琢磨,她心裡舒坦了很多,再看王曼莉,臉上就有了笑容。
王曼莉盛了一碗雞蛋湯放到她面前:「奶奶,嘗嘗我做的紫菜雞蛋湯。」
袁老太笑著看向面前的湯碗,夾了塊肉放她碗裡:「肉燒的好,你也多吃些,把身體養好。」
養好身體,才能給她生大重孫。
看著碗裡的肉,王曼莉笑道:「奶奶要是喜歡的話,我明天還過來給你們做飯。」
袁老太年齡漸漸大了,這兩年身體沒有以前好,不是胳膊疼就是腿疼,有人願意過來做飯,她巴不得,大手一揮就說:「成,你們下班後就過來吧。」
王曼莉高興地應了一聲,在袁建設和劉菊萍那吃了癟,她以為袁家其他人也很難攻破,沒想到奶奶這麼好說話。
回去的路上,王曼莉和袁守成說:「還是奶奶大方。」
袁守成說:「奶奶一直疼我和佳寧。」
王曼莉:「疼你們倆,不代表不疼龍鳳胎。」
袁守成:「都是他們的孫子孫女,不可能不疼。」
王曼莉又說:「我們啥時候去找溫知宜的對象?」
袁守成:「我這兩天工作忙,周末去。」
王曼莉:「行。」
早上,徐敬承鍛鍊回來,客廳的電話就響了起來。
他拿起電話:「我是徐敬承。」
對面傳來陸錚的聲音:「起來了?」
沒想到是他,徐敬承笑道:「起來了。」
陸錚:「我們也起來了,和你匯報一聲,等會帶顧老師和溫同志出去吃早飯,然後去看房。」
徐敬承:「麻煩你了。」
陸錚笑道:「還忽然客氣起來了?」
徐敬承挑眉:「你不就是想聽這話?」
陸錚笑了起來,看了看外面:「你家溫同志已經收拾好在客廳等著了,先掛電話,中午再給你匯報看房情況。」
說完,他又說:「忘了問你,要不要和你家溫同志說兩句話?」
徐敬承:「你說呢?」
陸錚不由笑出聲:「你這是老房子著火啊,不燒則已,一燒就烈火熊熊。」
徐敬承沒好氣道:「滾。」
陸錚大聲笑起來:「我去喊溫同志。」
徐敬承在沙發上坐下,什麼老房子著火,他很老?
這話,怎麼也用不到他身上。
過了會兒,電話里響起溫知宜的聲音:「師兄。」
徐敬承嗯一聲:「陸錚是我發小,你有事儘管麻煩他,不用和他客氣。」
溫知宜笑道:「他說不僅是你發小,還是你大學同學和戰友,你倆的關係,比裴越還鐵。」
在京北時,她能看出來,師兄和那裴越關係也挺好的。
徐敬承:「讓他去和裴越說。」
溫知宜忍著笑,說道:「陸錚說有洋房和樓房,我們買什麼樣的合適?」
徐敬承:「洋房安靜,樓房吵鬧一些,但樓房視野好,能眺望遠處的風景,你喜歡什麼樣的,就買什麼,要是都喜歡,都買也行。」
溫知宜就笑:「咱們又不在那邊長住,買那麼多房做什麼?」
徐敬承:「滬市的房價比前兩年漲了一些,就算不住,也可以出租,今後需要用錢,賣的話,應該會漲不少。」
「不想買房也行,你問問陸錚,有沒有合適的鋪子,可以買幾間鋪子。」
溫知宜:「在這邊買鋪子?」
徐敬承:「你要是不願在那邊買,今後可以去京北買。」
溫知宜:「外公和伯母給了那麼多錢,放著也是放著,買鋪子也成。去京北買更方便打理,當然,這邊要是有合適的,也可以買。」
她這麼輕易答應買鋪子,徐敬承不禁問道:「說什麼你都聽,不怕我騙你?」
溫知宜好笑:「我是你未婚妻,騙我做什麼?」
徐敬承:「不怕我騙你,也太輕易相信我的話了。」
這麼容易相信別人,可怎麼好?
溫知宜:「不是誰的話我都信的,你和別人不一樣。」
徐敬承正要開口,外面傳來老師的聲音,溫知宜說:「老師喊出去吃飯了,師兄,你也快去吃早飯,要是不想弄早飯,就去單位食堂吃。」
徐敬承笑道:「知道。」
掛了電話後,徐敬承洗漱後,直接去了單位,在單位食堂簡單吃了早飯,去了辦公室。
剛到辦公室,鄭主任找了過來:「徐主任,酒廠廠長的人選,能不能等兩天?」
徐敬承看向他:「鄭主任,這事你該和趙主任說。」
鄭主任:「這不是,這不是你提議換廠長嗎?」
徐敬承:「提議換廠長是我的工作職責,主任批准了,人事調動是你們部門的事。」
鄭主任一臉為難。
徐敬承:「縣經委各個部門相輔相成,鄭主任實在確認不了人選,可以和主任說,這個工作你無法勝任。」
鄭主任心頭一凜,徐主任啥意思?
他不會暗暗想著把他也搞下去吧?
雖然兩人平級,可要想搞一個人,跟是不是平級可沒關係。
他是副廠長時,還不是把廠長搞下台了?
徐敬承:「人事的工作停滯不前,其他的工作沒辦法展開,影響的是整個廠,偌大一個廠,那麼多工人等著領工資,等著吃飯,工人一旦鬧起來......」
「這個責任,鄭主任,你背不起。」
鄭主任心裡一震,過了會兒,說道:「這裡有幾個人選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