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沒打掃，東西搬到樓上後，趙山海和貨車司機先離開了。
小劉和徐敬承歸置電器。
劉菊萍就帶著龍鳳胎打掃屋子。
房裡還算乾淨，容易打掃。
忙完才十一點多，徐敬承暫時不打算住這邊，床沒鋪，衣物棉被碼在柜子里，書籍什麼的，還放在箱子裡沒取出來。
徐敬承洗乾淨手，說道：「去吃飯。」
小劉在旁邊說道：「徐主任，我回去了。」
徐敬承抬頭看他一眼：「你也一起。」
小劉擺手：「不，不用，我回去隨便吃點就成了。」
劉菊萍笑道：「你忙了一上午，當然得一起吃頓飯。」
坐在徐主任的車裡，看著開車的徐主任，小劉心裡有些激動。
他竟然坐了徐主任的車，開車的還是徐主任......
徐敬承開著車，又去喊了趙山海。
徐敬承提前預定了一桌菜，他們到的時候，飯菜剛擺上桌。
一行人坐下吃飯。
飯後，龍鳳胎去上學，徐敬承結帳後，回去休息，劉菊萍則回了家屬院。
她拿鑰匙打開房門，見袁守成和王曼莉在沙發上坐著嗑瓜子看電視，廚房裡傳來刺啦刺啦的響聲，肉香在房裡瀰漫，顯然有人在做飯。
她沒說什麼，換了鞋後，先去洗手間。
王曼莉見她回來，想到早上她說的那些話，這個後婆婆擺明了不搭理他們，人家有後台，惹急了她，說不定連他們的工作都能搞沒了。
她不敢妄動。
她摸摸肚子，她現在特殊情況，後婆婆可以不管，親婆婆總不會看著自己兒子孫子不管吧？
她就不信親婆婆在省城那麼多年，一點辦法沒有。
劉菊萍走到衛生間，不經意往廚房瞅一眼，見在做飯的竟然是袁建設。
她心裡冷笑，忍了幾天，這就忍不住回來做孝順老子了？
不過，人家願意孝順兒子兒媳婦，她也不好攔著，讓他干。
袁建設炒好肉，見她回來了，笑道：「你回來了？飯做了，吃飯了。」
劉菊萍看他一眼，進了衛生間，砰的一聲關了門。
袁建設看一眼衛生間的門，嘆口氣，把菜端到餐桌上。
王曼莉捂著肚子喊：「爸，讓劉姨小點聲，差點把肚裡的孩子嚇出來。」
袁守成趕緊捂住她的嘴：「別亂說。」
袁建設看他們一眼，又去拿碗，等劉菊萍從衛生間出來，他說道：「菊萍啊。」
劉菊萍斜他一眼：「咋了？」
袁建設看向她，笑著說道：「老大媳婦有了身子，她聽不得大動靜，咱們平常在家注意點，別驚了孩子。」
劉菊萍看一眼王曼莉，又看向袁建設，問道：「想抱孫子了？」
袁建設乾巴巴笑一聲：「我也不小了，也可以抱孫子了。」
王曼莉在外面捅捅袁守成的胳膊，袁守成笑笑沒說話。
劉菊萍嗤笑一聲，她當初懷孕，他都沒這麼殷勤，輪到兒媳婦懷孕，他倒是比誰都勤快了，又是炒肉，又是燉排骨的。
果然，夫妻還是原配好，就連孩子都是原配生的好。
知舟、知桐再聰明，再能幹，都比不上袁守成和袁佳寧。
她說：「想清靜回自己家，這是我的家，我不會注意，也不想注意。」
袁建設看著她，勸道：「曼莉懷孕了，我們當父母的照顧點，過了這幾個月就好了。」
劉菊萍深深看他一眼，什麼都沒說，過去換鞋，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袁建設追過去：「菊萍，你吃了飯再出去......」
回應他的是砰的一聲關門聲。
王曼莉笑了一下，和袁守成對視一眼，袁守成給她夾了塊排骨：「你愛吃的排骨，多吃點。」
王曼莉重重地應一聲：「也不知道咋回事，懷孕後就想吃排骨，其他的啥都不想吃。」
袁建設看著兩人，心裡又是一嘆，坐下吃飯。
劉菊萍出了房門，直接去了後面一棟樓的孫大娘家。
孫大娘剛吃過飯，正準備去樓下和老姐妹聊天，見她過來，笑著招呼她進門，接著又給她倒茶水。
劉菊萍說道：「大娘，別忙了，我過來找你說點事。」
孫大娘把茶杯放到她面前的桌上，坐下來問道：「啥事啊？」
劉菊萍斟酌道：「我聽廠里的同事說，大娘想置換一套大點的房子？」
孫大娘眼睛一動，看向她：「你是想？」
劉菊萍笑道：「你也知道，我家情況特殊，幾個孩子待在一個房裡鬧騰個沒完，不如置換兩套小房子，把他們隔開，這不，老大媳婦又懷孕了，一點動靜都聽不了......」
孫大娘去過袁家，大概知道他們房子的情況，問道：「你真要換房子？你那房子你們改得可不孬，不過我這套房子小點，我兒子兒媳婦住的那套房子大點，你們真要換的話，面積上差不多，倒也不會讓你們吃虧......」
劉菊萍：「吃啥虧啊？都是為了方便，大娘只有一個兒子，和兒子兒媳婦住一起，相互照應著，這是再好不過的事，我家不同，分開住更方便些。」
孫大娘聽過不少那袁家大兒子兒媳婦鬧騰的事，家家有本難念的經，她說：「你要誠心想換的話，你和我兒子兒媳婦商量，明天上班，你們去廠里看看怎麼簽協議。」
劉菊萍心裡一下鬆了，笑道：「行。」
從孫大娘家出來，劉菊萍往家裡走，站在門口，看著眼前的房門，她慢慢掏出鑰匙。
打開門，袁守成和王曼莉不在，只有袁建設坐在客廳看著電視，見她回來，賠著笑臉問道：「你回來了？」
劉菊萍在他旁邊坐下，說道：「我剛剛去了孫大娘家。」
袁建設問：「去孫大娘幹啥？」
劉菊萍：「孫大娘家有兩套小房子，她兒媳婦懷孕了，想和兒子兒媳婦一塊住，方便照顧兒媳婦，一直沒遇到合適的房子，我們這房子挺大的，我想了想不如和他們置換......」
袁建設騰地站起來：「什麼？你瘋了，我不同意。」
劉菊萍繼續說：「你四個孩子，這房子給誰，另外三個孩子都不滿意，可這房子也不僅僅是你的，還有我的呢。」
袁建設坐下來，看著她：「菊萍，我知道老大媳婦懷孕，讓你注意點，你不樂意，但也沒必要......」
劉菊萍看向他，冷笑道：「感情你知道啊？」
袁建設沒說話。
劉菊萍：「你知道我不樂意，還要為難我，不就覺得她是孕婦，又是小輩，不是多大的事，我就該忍忍嗎？不過是覺得我以前忍了，現在就能繼續忍，反正受委屈的不會是你袁家人，至於我會不會委屈，你根本不在意。」
「怎麼能呢？你不願意就不願意。」袁建設說：「也不至於換房子......」
劉菊萍說：「孫大娘家有兩套房子，一套三十平，一套四十平，我要四十平的，三十平的給你，今後你想給誰，我不管，你沒意見吧？」
袁建設看著她：「你真要換？」
劉菊萍：「趁著我們還年輕，早些把東西分開，免得將來他們打的頭破血流，畢竟他們現在都在算計你了，我可不想老了老了，還要被人趕出去。」
袁建設：「有知舟知桐在呢，不至於......」
劉菊萍打斷他：「袁建設，不換房，就離婚，你選一個。」
袁建設見她面無表情，知道她來真的，他的心不由下沉：「劉菊萍，你在逼我。」
劉菊萍：「難道不是你一直在逼我？」
袁建設深吸一口氣：「你要換房就換房，但是離婚，不可能。」
劉菊萍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：「既然要換，晚上再去一趟孫家，和孫家的兒子兒媳婦商量這事，明天上班就去把這事辦了。」
袁建設沒說話。
劉菊萍起身，袁建設問道：「你去哪？」
劉菊萍：「我去我閨女那兒。」
袁建設沒再說話。
徐敬承午覺醒來，劉菊萍到了後，他正在院子裡晾衣服。
她笑著問道：「敬承，在晾衣服呢？」
徐敬承語氣溫和：「阿姨，你先坐。」
劉菊萍在院裡的石凳上坐下：「我過來問你一點兒事。」
徐敬承晾曬好衣服，去房裡給她倒了杯水：「你說。」
劉菊萍接過水杯：「廠里前段時間提議讓我們把房子產權買下來，廠里的工人一直沒人行動，你說這事靠譜嗎？」
徐敬承看向她：「阿姨想把你們住的房子買下來？」
劉菊萍：「家屬院的同事家裡有兩套小點的房子，他們想換套大點的房子......」
徐敬承：「阿姨想和他們換？」
劉菊萍點點頭：「這事我和袁建設商量了，他同意換，我想著既然換了，不如索性把房子買下來，也不貴，今後就是我自己的房子，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。」
「我就是想過來問問你，這事可行嗎？」
徐敬承：「可以買。」
劉菊萍一下安心了，她笑道：「那行，你忙著吧，我回去了。」
徐敬承起身：「阿姨，錢不夠的話，我這裡有。」
劉菊萍擺手：「哪裡能要你的錢？我有錢，你忙吧。」
她說著就走了出去。
徐敬承看著她的背影，蹙了下眉。
晚上，吃過晚飯，他打開柜子，從裡面拎了一兜子蘋果，去了紡織廠家屬院。
晚上王曼莉和袁守成還是在這邊吃的飯，這會兒正在客廳看電視。
門忽然被敲響了，兩人坐著沒動，袁建設起身去開門。
一打開門，看到門外站著的徐敬承，愣住了，語氣都有些結巴：「徐，徐主任。」
徐敬承看向屋裡：「我來看看阿姨。」
袁守成和王曼莉聽到聲音，慢慢站起來。
劉菊萍正在屋裡看故事會，聽到他的聲音，哎喲一聲，趕緊從床上下來，走出來看到他，笑開了臉：「這孩子，咋這會兒來家裡了？」
徐敬承笑著把蘋果遞給她：「朋友送來的蘋果，拿來給你們嘗嘗。」
劉菊萍接過來，嗔聲道：「還特意送過來，你也不嫌麻煩。」
袁建設在旁邊說道：「坐，坐下說話。」
徐敬承掃一眼他們，看向劉菊萍：「阿姨，我先回去了，有事過去找我，我不在家的話，可以打我辦公室的電話。」
劉菊萍哎一聲：「明天還要上班，早些回去休息。」
徐敬承嗯一聲，回去了。
劉菊萍看著他的背影，眼睛有些濕潤，這孩子聽她忽然要置換房子，怕是以為她在家裡受了委屈，晚上特意過來看看情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