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佳寧跑回家裡,見她爸坐在沙發上抽菸,她上前一把抽走他手裡的煙。
袁建設一把把她推開:「你幹什麼?」
袁佳寧沒想到他會對她,不敢相信地看著他:「爸,你推我?」
「你抽我煙做什麼?」袁建設瞪她:「你不知道這煙多少錢一包?」
袁佳寧坐下來:「爸,你還有心情抽菸?溫知宜帶著徐敬承還有那天那個男的過去看劉姨,你不去看看啥情況?」
袁建設:「我和你劉姨現在分開住了,不管啥情況,也和我沒關係。」
他這語氣,袁佳寧看著他:「你就認了?你不是說不離婚嗎?」
袁建設低頭抽菸,他說不離,劉菊萍就不離了?
他還想搬過去和劉菊萍一塊住呢,她同意嗎?
袁佳寧:「爸,為了我的人生大事,你就委屈委屈自己,過去問問那個男同志是啥情況,行嗎?」
袁建設一臉無奈:「閨女,咱別天真了,行嗎?」
「爸,我這不是天真。」袁佳寧吼道:「不試試,你怎麼知道不行?」
袁建設:「我是不可能去的,你要去自己去,別來煩我。」
袁佳寧恨恨地看他一眼:「你總是這樣,什麼事都不想管,但凡遇到一點麻煩事,你就縮了,你不管我,你們為什麼要把我生下來?」
袁建設霍地站了起來,指著外面說:「溫知宜還沒爸呢,為什麼她這麼能幹,這麼懂事?怪我們把你生下來?要是知道你這德性......」
袁佳寧:「要是知道我這德性咋了?是不是我一生下來,就把我掐死?」
袁建設掐滅手裡的煙,沉默兩秒,站起來說道:「你好歹有點自知之明,你自己啥樣,你不知道?」
袁佳寧紅著眼睛:「說來說去你還是看不上我,覺得我沒有溫知宜爭氣,你是不是巴不得溫知宜是你女兒?」
「可是這怪不了我,溫知宜的爸爸犧牲時是團長,那麼年輕的團長,人家像爸,我也像爸,你自己都不行,怎麼會覺得我能比得上團長的女兒?」
啪的一巴掌,甩在了她臉上。
袁佳寧捂住臉,眼淚一下落下來:「你打我?你從來沒打過我,你竟然打我?」
袁建設臉色陰沉:「你覺得誰好,你就認誰當爸去,看看他們會不會像我一樣慣著你。」
說完,去了廚房。
袁佳寧捂著臉,跑了出去,她想去爺爺奶奶家,可到爺爺奶奶家,才發現他們家沒人,她不想去她媽那裡,只能漫無目的在街上逛著。
這邊,徐敬承炒好菜,端上桌,大家開始吃飯。
陸錚率先挑了一筷子綠豆芽,餵到嘴裡:「豆芽脆脆的,帶著微微的酸,別說,還挺好吃,老四,廚藝不錯啊。」
袁知舟笑著說:「四哥的廚藝越來越好了。」
溫知宜笑起來:「他第一次煮麵條,放了很多鹽。」
徐敬承笑著看她一眼:「某個姑娘面不改色說不咸。」
溫知宜笑笑:「畢竟是你做的,我哪好意思說咸?不過,你後來再煮麵條,味道就很合適。」
顧清沅說:「可見只要真心想做的事,就能學會。」
劉菊萍吃著未來女婿炒的菜,心裡也是喜歡。
老女婿大點是大點,可他知道疼媳婦啊,就是不知道,知宜打算啥時候和他領證。
她忍不住看向自家閨女:「你村裡的房子,準備什麼時候蓋?」
溫知宜說:「師兄請朋友畫圖紙,有了圖紙,再把磚、瓦還有鋼筋、水泥、河沙什麼的買回來,就可以動工了。」
劉菊萍:「暑假能蓋好嗎?」
徐敬承夾了塊排骨放到溫知宜碗裡,說道:「人手足,材料跟得上,天氣好,應該可以。」
劉菊萍笑道:「在老家蓋房也有好處,將來你們結婚辦酒席,就可以在鄉下辦,鄉下地方寬敞,多來幾桌客人都能坐下。」
聞言,徐敬承飯也不吃了,看向溫知宜:「阿姨的話,你覺得怎麼樣?」
溫知宜正在啃排骨,聽到這話,沒留神就說道:「可是伯母和我說要在京北辦婚禮......」
徐敬承頓住,目光落在她臉上:「你什麼時候和母親說過辦婚禮的事?」
溫知宜一下反應過來,神色有些不自然,找了個藉口:「閒聊時隨意提起的。」
徐敬承盯著她看了一眼,沒有追問。
溫知宜心裡一松,繼續低頭啃排骨。
劉菊萍說:「要是去京北辦的話,這邊的親戚很多沒辦法去,還有你爸的戰友......」
顧清沅笑著看他們一眼:「這還不簡單,這邊辦一場,京北再辦一場,不就行了。」
劉菊萍眼睛一亮:「這主意好。」
徐敬承笑道,確實好。
等溫知宜啃完排骨,他問:「你覺得什麼時候辦婚禮比較合適?要不老家的房子蓋好,咱們就把婚禮辦了?」
他這話一出口,眾人的目光落在溫知宜身上。
陸錚戲謔地看一眼自家兄弟,這就是他說的不急?
溫知宜推推他:「不是在吃飯嗎?」
證都沒領,他倒是先把婚禮安排好了。
徐敬承又給她夾了一塊排骨:「咱們吃了飯再說。」
溫知宜心道,房子蓋好,差不多也到他生日了,領了證,先在老家辦婚禮,再去京北辦,也不是不行。
劉菊萍見閨女沒反對,心裡就有底了。
袁知舟忽然開口:「姐,四哥,你們就要結婚了嗎?」
這裡還有一個小舅子,徐敬承正要開口,就聽到袁知舟問:「四哥,你們結婚後,你會對我姐好嗎?」
徐敬承:「會。」
袁知舟抿抿嘴:「我大哥沒和大嫂結婚前,也對她很好,可是兩人一領證,他就原形畢露了,今天早上,在爺爺奶奶那,只剩了十六個餃子,他還和懷有身孕的大嫂搶著吃。」
不等他出聲,袁知舟又說:「我知道四哥對我姐好,可是你會一直對我姐好嗎?」
「要是今後你們吵架,你打她怎麼辦?她那體格,肯定打不過你,不過你要欺負我姐,我肯定會給我姐報仇的。」
徐敬承:「倘若真有那一天,我站在那讓你打,不還手,打殘打廢都由你。」
袁知舟:「......」
顧清沅失笑,夾了塊鵝肉放在他碗裡:「你四哥精著呢,你好好學習,別想那麼多,有我在,他就算欺負你姐,也得掂量掂量。」
溫知宜跟著說:「我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,他要欺負我,就算打不過他,我還不能......」
徐敬承看向她:「還不能幹嗎?」
溫知宜沒骨氣地說道:「我還不能跑嗎?」
徐敬承笑道:「你就這點膽子了。」
溫知宜:「那要不然還能怎麼辦?」
胳膊擰不過大腿,打不過,她跑還不行嗎?
徐敬承:「傻,難道就白白被欺負嗎?」
溫知宜:「......」
徐敬承夾了一筷子綠豆芽放她碗裡:「倘若我欺負你,你至少先把我的財產捲走,然後再跑,之後再拿著這些錢找我的仇人,和他一起報復我......」
溫知宜睜大眼睛。
陸錚噗嗤笑出了聲。
袁知舟袁知桐有些無語。
劉菊萍哭笑不得:「哪有這樣教人的?」
顧清沅也沒想到這四徒弟臉皮還能這麼厚。
溫知宜拉住徐敬承的胳膊:「師兄,你得先告訴我,你的仇人都有哪些?」
徐敬承瞥她一眼:「你還真想和別人一起報復我?」
溫知宜卻道:「不是你的仇人嗎?我得記著啊,這樣才不會被利用。」
徐敬承這才笑了:「哪來什麼仇人?」
溫知宜:「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