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,溫知宜把老師布置的作業都練完了,晚上洗了澡後,抱了本老師讓看的書,靠在床上慢慢翻了起來。
徐敬承從浴室出來,沒看到溫知宜,見她房間燈亮著,輕輕推開她的門。
「小溫同志。」
溫知宜抬頭:「怎麼了?」
「幫我吹下頭髮。」
徐敬承在她床邊坐下,順勢把吹風機遞給她。
溫知宜看向他手裡的吹風機,頓了下。
見她不接吹風機,他說:「手上傷還沒好,只能麻煩小溫同志。」
溫知宜接過吹風機,笑他:「又不是不給你吹。」
先前幾天方圓在家,他在浴室就把頭髮吹乾了,也不知他怎麼吹的。
今天家裡只有他們倆,他反倒跑來找她幫忙。
徐敬承笑著摸摸她的臉,坐在椅子上。
溫知宜裹著被子,打開吹風,小心給他吹著,吹了會兒,她摸摸他的頭髮,又摸摸自己頭髮,說道:「你頭髮怎麼這麼硬?」
徐敬承:「不知道。」
溫知宜也就隨意問問,他的頭髮短,很快吹乾,把吹風機放好,她又躺進了被窩裡。
徐敬承看她一眼,走出去拿了本書進來。
溫知宜從書里抬頭,見他拿著書進來就順手關上門,然後走到床邊,直接掀開她的被窩,上了床。
動作行雲流水,沒有絲毫停頓。
溫知宜:「......」
徐敬承:「怎麼了?」
他還問怎麼了。
溫知宜:「師兄,老師不在家,你就這麼隨意嗎?」
徐敬承看向她,慢悠悠道:「白天各自忙,晚上也不能在一起看會兒書?」
溫知宜想了想,也是。
不過還是說道:「只是你剛剛動作太絲滑了,我有些意外。」
徐敬承:「先前不是躺一起看過書,意外什麼?」
溫知宜打趣道:「就是覺得你臉皮挺厚的。」
和自己未婚妻靠一起看會兒書就臉皮厚了?
靠在床頭,翻著手裡的書,徐敬承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溫知宜見他不接茬,就笑了下,繼續看手裡的書。
看了一個小時的樣子,她起來去了趟衛生間,不打算再看了,忽然想到一件事,打開抽屜,拿出裡面的剃鬚刀。
這剃鬚刀還是在滬市買的,本來打算送他,回來一看到他手上的傷口就急了,也忘了送給他。
想到這,她把剃鬚刀遞給他:「這是在滬市給你買的,看看喜不喜歡。」
聽到她的聲音,徐敬承從書里抬起頭,望向她手裡的東西,視線移到她臉上:「現在不氣了?」
溫知宜白他一眼:「你要不要?」
徐敬承伸手接過來:「怎麼不要?」
看著手裡的盒子,是他以前用的那款,他笑一聲:「不錯。」
說著將它放到桌上,看向她:「天冷,不要一直在外面。」
溫知宜爬上床,裹在被窩裡問他:「喜歡嗎?」
徐敬承笑道:「你買的,怎麼不喜歡?」
溫知宜推推他:「你的東西都搬到經委家屬院了,你打算什麼時候過去住啊?」
徐敬承垂頭看了她一眼:「你捨得讓我搬過去住?」
溫知宜其實捨不得:「你不搬過去住,卻占了單位的房子,這是不是不太好?」
徐敬承:「單位房子多,什麼職位住什麼房子,我不住,那房子也沒人住。」
溫知宜睜大眼睛:「你們單位好有錢。」
徐敬承沒說話,有什麼錢?不僅欠著水泥廠的錢,還欠著其他單位的錢,房子倒是蓋了很多。
溫知宜知道他不想搬過去,說道:「你覺得怎麼方便,就怎麼住吧。」
徐敬承把書合起來,放到桌上,看向她說:「昨天的話,還沒說完。」
溫知宜:「什麼話?」
徐敬承握住她的手:「等鄉下的房子蓋好,我們就辦結婚酒,怎麼樣?」
溫知宜拉起被子蒙起頭,這人真煩,他再問下去,她保證得露餡。
倒也不是怕露餡,她就是覺得以他的性子,現在和他說他生日時領證,他說不定就會起了立即就拉她領證的心思,得寸進尺說的就是他。
徐敬承:「......就算不願意,也不用把自己蒙在被子裡。」
他笑著掀開她的被子,溫知宜從被子裡出來,說道:「師兄,我肯定會和你領證的。」
徐敬承退了一步:「別讓我等到三十歲就成。」
溫知宜:「肯定不會,等房子蓋好,合作社進入正軌,你那邊的工作也穩定了,咱們就結婚。」
給他一個大概的日期,免得他天天追問。
徐敬承怔了下,片刻後,問道:「你確定?」
溫知宜點點頭。
徐敬承笑出聲,在她唇上吻了下:「我家小溫同志怎麼這麼好!」
溫知宜哼了哼,故意逗他:「答應和你領證就好了?以前都不好?」
徐敬承伸出手臂,把她抱在懷裡:「不好怎麼想和你結婚?」
溫知宜嘴角彎了起來,過了會兒她說:「老師說,等她從京北回來後,還要請英語老師給我上課。」
徐敬承:「找不到合適的老師也沒關係,我可以教你。」
溫知宜:「還是請老師來教我吧,你工作也挺忙的。」
徐敬承點點頭:「明天要回鄉下嗎?」
溫知宜:「明天不回去,賀學明去聯繫沙子、石灰,等這些都到了後,才可以修房子,好在賀學明願意回鄉發展,不然這些事只靠我一人,我肯定忙得分身乏術。」
聽她提起賀學明,他不經意問道:「賀學明多大了?」
溫知宜:「我們是初中同學,都是二十歲。」
徐敬承:「二十歲了,沒談對象嗎?」
溫知宜打個哈欠:「我沒問他,不知道他有沒有對象。」
徐敬承:「你的朋友都談對象了,讓他回鄉發展,會不會影響他談對象?」
溫知宜:「他自己提出要回鄉發展的,至於談對象,他可能想先做事業,等事業有成了,再找對象?」
徐敬承嗯了一聲:「挺有志向的。」
溫知宜笑他:「你還不是一樣,一開始也沒談對象?老替別人操心什麼?」
徐敬承:「他不是你同學嗎?隨口問問。」
溫知宜:「你今天怎麼這麼有閒心......」
說到這,她猛然停住,看著他問道:「你是不是擔心我們在一起做事,別人說閒話?」
她沒說的是,是不是還擔心別的?她以前不會想這麼多,但現在不是和他談對象了嗎?
徐敬承手臂微微使力,把她按在懷裡,低頭看著她:「你們在工作,說什麼閒話?誰敢說閒話?」
溫知宜點點頭:「可不是。」
徐敬承:「男女同志在一起工作,就要被說閒話,都不要工作好了。」
溫知宜:「對。」
她說完,又道:「賀學明工作能力強,又有文化,他願意來我們合作社工作,你說我多傻,才拒絕他?只要他能把事情做好做得漂亮,我覺得我們就可以聘請他。」
徐敬承:「嗯。」
溫知宜:「雖然他是我同學,可我也沒必要過問他的私事,那就過界了,再說我要學畫、練字,還要看書、操心合作社的事,你下班後還要哄你,我多忙啊?」
徐敬承瞥向她:「哄我?怎麼哄的?」
溫知宜推推他的胸膛:「我現在不就在哄你?」
徐敬承唇邊帶了點笑,低下頭緩緩貼在她唇上,輕輕含住,過了會兒,他鬆開她:「這樣的哄才有誠意。」
溫知宜正要開口,他又壓了下來,一點一點吻著她,圈住她腰的手臂,越收越緊。
溫知宜差點喘不過來氣,徐敬承離開她的唇,聲音低啞:「還怕嗎?」
溫知宜愣了下:「怕什麼?」
徐敬承手撫上她的臉:「怕我對你做什麼。」
溫知宜垂下眼,知道他指的什麼,過了幾秒,她說:「不怕,我不願意你肯定不會做什麼的。」
徐敬承笑著把她攬進懷裡:「睡吧。」
溫知宜遲疑了下:「你不回房嗎?」
徐敬承:「等你睡著,我就回房。」
溫知宜閉上眼,慢慢進入夢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