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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27章:我對枕頭過敏,只要搭配上被子就會昏迷十幾個小時

2026-08-24 22:51:09 作者: 今天也沒吃飽

  無命子站在一側,眯起眼睛。

  他想起了自己那位死得邦邦硬的摯友。

  當年,那人曾拉著他的手,一把鼻涕一把淚,說他這徒兒清和雖然資質平平無奇,但勝在心性純良,是個好孩子,讓他日後多加照拂。

  他應了。

  這些年,他也確實算得上盡心盡力。

  修煉資源跟不要錢似的往清和那邊送,硬是把一塊朽木堆成了凌霄宗的長老。

  這還不算完,他甚至把傅淵這種百年難遇的天之驕子,都塞給了清和當徒弟。

  本來,以傅淵這等逆天資質,是該和司幽曇一樣,直接拜入他門下的。

  可那時,他一心想為清和尋一位長久倚仗的靠山,這才忍痛割愛,將這棵註定長成參天大樹的好苗子,送到了他那小破山頭……

  誰曾想,竟會走到今日這步。

  是他那位摯友看走了眼?

  還是他自己……也看錯了人?

  無命子心中波瀾翻湧,面上仍是古井無波。

  「無論你有何種緣由,皆非你對沈師妹痛下殺手的藉口。」

  「她為誅滅魔尊殫精竭慮,而你卻在背後謀害其性命,若非她自身修為深厚,此刻怕是早已命喪在那道化神後期的劍氣符下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,清和的臉色愈發慘白。

  這番話……

  分明是要處理他的意思。

  果然,無命子頓了頓,語氣愈發凜冽:「所幸師妹無恙,但此事不可不罰。」

  「你自己選吧。」

  「要麼自廢修為,再自請脫離凌霄宗。」

  「要麼入宗門禁地,面壁千年。」

  清和渾身一震,如遭雷擊。

  什麼?

  他不過就是用了一道劍氣符罷了,況且對方也無事,他竟然要給自己這麼重的懲罰?!

  而且,這算什麼選擇?

  不管自己選擇哪條路,這輩子都算完了。

  宗門禁地那是什麼鬼地方?靈氣稀薄得可憐,還有罡風日日夜夜地刮,跟千刀萬剮沒區別。

  若真在那裡耗上千年,莫說熬盡壽元,光是那永無止境的折磨,便足以將神魂磨成齏粉。

  可若是自廢修為……

  

  那他這數百年的苦修,豈不是付諸東流?到那時,與凡間螻蟻又有何分別?

  這還不如直接給他一刀來得痛快。

  念頭至此,清和眼中暗光浮動,強行掙扎著擠出一絲希冀。

  「師叔……弟子實屬無心之過,您當真如此絕情,不容分辯半分?!」

  無命子冷冷一嗤。

  「絕情?」

  「換做旁人,早已被我一槍捅穿了。」

  這句話,等於直接判了死刑。

  清和牙關緊咬,齒間滲出血腥。

  好。

  好你個無命子。

  那沈蘊不過是個外人,至於這麼護著嗎?

  自己那早已隕落的師尊,當年跟他可是過命的交情,他現在就這麼對摯友唯一的徒弟下死手?

  果然是人死如燈滅,半點情分也談不上。

  不行。

  他絕不能就這麼認了,得想個辦法脫身才行。

  就在這絕望與怨毒交織的混沌之際,清和的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。

  對了,他想起來了。

  前些日子,他在黑市里閒逛,從一個不起眼的攤位上,偶然淘到了一枚材質極為特殊的碎片……

  那玩意兒入手冰涼,當時雖覺不凡,卻也並未深究,便隨手收了起來。

  可現在回想起來,那碎片的奇異質感與隱隱散發的氣息,與今日傅淵封在斷魂崖洞府內的兩枚,好像同出一源?

  那豈不是說……他隨手收起來的那枚,就是傳說中的天魂鏡缺失的最後一片碎片?!

  清和的心臟猛地一縮,隨即狂跳起來。


  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,在他心底不受控制地瘋長。

  倘若這群人當真成功滅殺了炎華……那麼,傅淵今日藏匿的那兩枚碎片,連同炎華身上的兩枚,最終必然會被宗門一併封存。

  如此至關重要的東西,定會安放在宗門禁地深處。

  屆時,只要他能想辦法接近那四枚碎片……

  那麼,當五枚碎片匯聚,天魂鏡重歸完整……

  屬於他清和的生路,不就重新鋪展在眼前了嗎?!

  思及此,清和心中一定。

  隨即低下頭,悶聲開口:「弟子,願意去宗門禁地思過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另一邊。

  虛空之中,炎華的身形狼狽不堪。

  血祭禁術的後遺症瘋狂反噬,他體內的魔元像是開了閘的洪水,不受控制地傾瀉而出,速度驟降。

  恰在此刻,一道金色的箭矢破空而至。

  炎華大驚,回頭看去。

  那箭矢上燃燒的火焰,沾染著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毀滅氣息。

  他拼盡全力,仍是躲閃不及,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箭矢利落地洞穿了他的後心。

  「呃啊!」

  炎華噴出一大口黑色的魔血,從空中墜落。

  甫一落地,他也顧不得渾身的劇痛,迅速從儲物戒中掏出一把丹藥塞入口中。

  這時,一道青色身影從側方踱步走出。

  來人步履輕緩優雅,身形如竹,手中托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小鼎,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。

  「魔尊大人,別來無恙?」

  話音未落,他手中的子鼎已然脫手而出。

  那小鼎迎風便長,在半空中化作一座小山般大小,狠狠砸向炎華。

  轟!

  炎華剛磕完藥,還沒來得及喘口氣,眼前就是一黑。

  他整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砸得眼冒金星,直挺挺地陷進了地里,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。

  碎石飛濺,煙塵四起。

  而宋泉悠然地站在深坑邊緣,垂眸看著坑中那道只剩半條命的狼狽身影。

  坑裡的炎華勃然大怒。

  今天是什麼日子?出門沒看黃曆嗎?

  先是被一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合體期大能追著打,現在又來了個無名小輩玩偷襲?!

  他忍著五臟六腑被火焰灼燒的劇痛,從袖中祭出一條布滿倒刺的黑色鎖鏈,將壓在身上的巨鼎纏住,奮力將其挪開。

  做完這一切,他才得以看清那道青色的身影。

  炎華一邊瘋狂調動體內所剩無幾的魔氣修復傷勢,一邊警惕地開口:「你是何人?與方才凌霄宗那群雜碎是一夥的?」

  「哦,忘了自我介紹,」宋泉的聲音很輕,唇角揚起一抹笑意,「在下宋泉。」

  「不知魔尊大人……還記得宋家嗎?」

  炎華從深坑中掙扎著站起來。

  「宋家?」他冷笑一聲,「本尊屠過的家族何止百千,誰記得你是哪根蔥?」

  話音落下,宋泉臉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
  下一瞬,子母鼎再次砸落。

  這一次,更狠,更重。

  轟!

  炎華又被原封不動地砸了回去,整個人深深地嵌入了地底,摳都摳不出來。

  「不記得也無妨。」

  宋泉的聲音依舊溫潤,可眼底的瘋狂卻愈發濃烈。

  「今夜之後,你便會記得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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