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蘊癟了癟嘴，在儲物戒里摸了一把。
那個被葉寒聲親筆題了字的儲物袋，就這麼被她拎了出來。
她伸手往裡一探，隨手一揚，一塊灰撲撲的石頭朝著姜毅飛了過去。
「接著。」
姜毅下意識伸手接住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就是塊平平無奇的石頭，表面坑坑窪窪，靈氣內斂得幾乎感覺不到，瞧著跟斷雲台上的頑石沒什麼區別。
「師姐，這什麼東西？」
「磐石劍胎，送你的。」
姜毅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一寸。
什麼？！
磐石劍胎？！
那可是天下劍修求之不得的至寶，脾氣最怪，認主最難，但一旦成功熔煉到本命劍器之中，那劍器便是上品起步，往上能走到哪一步，全看主人的造化，根本沒有天花板。
這東西有價無市，多少劍修窮盡一生，連塊劍胎的碎屑都摸不著……
這麼好的東西，送他了？！
她自己不用嗎？！
難道手裡有神器不成？！
姜毅盯著手裡的石頭，喉嚨滾了一下：「師姐，這東西……你哪來的？」
「撿的。」
「……」
沈蘊神情坦然，迎上他那雙懷疑人生的眼睛，開始胡說八道。
「早些年在一個破秘境裡撿的，當時看著像塊破石頭，就順手揣兜里了，後來才發現是劍胎，但我的劍已經很好了，用不上這東西，一直擱我那兒落灰，不如給你。」
姜毅蹙眉：「怎麼會用不上？而且這種東西就算用不上，換靈石也……」
沈蘊打斷了他：「我看起來缺靈石？」
姜毅當場閉了嘴。
也是。
師姐如今可是最年輕的化神期大能，四域之內橫著走的存在。
光是宗門每年孝敬的供奉，就能足足裝滿三個儲物戒，她自然不缺。
「可這東西太貴重，我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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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蘊把話接了過來：「你要記得我的大恩大德，日日夜夜哭著喊著說師姐你待我真好，然後把我這份心意刻在骨頭裡，烙在神魂上，永生永世都不能忘，知道了嗎？」
還沒拒絕完的姜毅：「……？？？」
這是什麼奇怪的要求？
沈蘊不等他反應過來，也不打算跟他繼續廢話，直接把那個儲物袋的口子一敞，繼續往外掏。
寶光炸開一片，晃得人眼暈。
一枚通體溫潤，養了足足百年的納氣玉佩，佩戴在身，修煉速度能憑空快上兩成。
一瓶丹香四溢的化元丹，專攻破境催元，是元嬰期修士夢寐以求的寶貝。
一件疊陣護體符衣，防禦力道驚人，元嬰後期的修士全力一擊呼上來，頂多把人拍飛三丈遠，落地還能是個囫圇個兒，連皮都不會擦破。
最後，是一冊用特殊墨法拓印的劍訣，墨跡清晰，纖毫畢現，連原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註解都一字不差地印了下來。
沈蘊把這一堆東西，連帶著那個寫著他名字的儲物袋一起推到他面前，拍了拍手。
「都是你用得上的，別推辭了，推辭就是看不起我。」
姜毅盯著面前那堆寶光亂閃的東西，臉色變了又變，過了好半晌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：「我……這……」
他「我」了半天，也「我」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「你還是不要？」沈蘊眉毛一挑，作勢就要動手，「行，那我扔了，省得占地方。」
說完，她真就伸手把那堆寶貝一把抓起，手腕一揚，作勢就要往那深不見底的幽谷里扔。
看到那隻手已經懸在了斷雲台的邊緣，姜毅瞬間慌了神。
「別別別！我要！」
他幾乎是撲過去的，手忙腳亂地將那些寶貝從她手裡接過來，小心翼翼地捧在懷裡，生怕磕了碰了。
沈蘊唇角勾起。
她就說嘛，她最會對付這些窮客氣的人了。
別裝了，趕緊把寶貝乖乖收下，然後給她爆點兒騷騷的好感度吧！
「師姐，這些東西……任何一件都是外界百年難遇的寶物，你當真……全都要給我？」
「正是因為這些東西珍貴，所以才要給你。」
沈蘊笑吟吟地看著他，罡風吹起她的髮絲，拂過帶笑的眉眼，令她整個人看起來愈發艷烈逼人。
「你可是我沈蘊的師弟，豈能用那些庸物？」
一句話，輕飄飄的。
姜毅的心卻猛地一顫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「師姐……」
【叮——姜毅好感度+30，目前好感度：215】
聽到腦海里響起的提示音，沈蘊滿意了。
總算沒白費她這一身行頭和一堆寶貝。
唉，只不過，沒有感情只有恩情的好感度加的就是慢，跟便秘似的，一次擠一點。
還好姜毅這小子是個不折不扣的顏控，不然光靠砸錢，效果還得打個對摺。
不行，這羊毛不能只薅這麼點。
她決定再接再厲，多灌兩句迷魂湯，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意外收穫。
沈蘊清了清嗓子：「師弟，你在此獨守多年，潛心練劍，從不惹是生非，也從未聽你抱怨過一句，這份堅持，當真難得。」
「師姐謬讚，一心向劍，本就是天劍門弟子分內之事。」
沈蘊聽著，莫名覺得自己被點了。
畢竟她的心裡，可遠不止裝了劍，還裝著諸多美食佳釀，人間煙火，甚至……
想到此處，她不由得又輕咳一聲，轉了個話題：「但你這些年修為精進確實顯著，百年光陰便已踏入元嬰中期，這份持之以恆的韌勁，門中弟子能及得上你的，怕是不多。」
姜毅沉默了一息。
沈蘊心裡一喜，側耳等著系統叮的一聲。
結果——
「師姐說得對。」姜毅沉聲開口，眉頭皺起來了，「我確實進益太慢了。」
沈蘊：「……？」
「除師姐您之外，小師弟與大師姐早已先後步入化神之境，就連身具半妖血脈的四師弟，也已克服體質桎梏，臻至元嬰後期。」
他低頭凝視著手中的磐石劍胎，神情愈發凝重。
「而我，一心追求變強，卻至今仍停滯於中期，實在……拖了師門的後腿。」
「日後，我定當加倍勤勉，不敢懈怠。」
沈蘊盯著他那副如臨大敵、仿佛下一刻就要衝回去閉死關的嚴肅表情，沉默了。
她在誇他啊？
她明明是在——
罷了。
「我是說，你這般甘於寂寞，泰然自若的心性實在難得，這一點，連我都自嘆不如。」
這一次，她特意將自嘆不如四個字咬得格外重，幾乎是把自己摁在地上給他當踏腳石了，這總行了吧？
【叮——姜毅好感度+10，目前好感度：225】
沈蘊：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