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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87章:真是光陰似箭啊,生活過得像矢一樣,光陰我了,還沒似成

2026-08-24 22:57:20 作者: 今天也沒吃飽

  屋子裡一下子靜了下來。

  眾人的目光定格在焰心覆於沈蘊心口的手掌上。

  那掌中火焰渾厚而溫柔,全然不見平日的焚天滅地之威,沈蘊的身軀,就像是成了這奇異火焰的中心。

  大家對視一眼,誰也沒能說出話來。

  此人撲面而來的決絕與赤誠,太過灼目,直擊心魄,這份心意……與在場諸人胸中所懷,並無二致。

  皆是熾烈如火,純粹似金。

  所以,也沒必要勸了。

  試想一下,若易地而處,他們亦會如此。

  只是沒想到……焰心對她的心意,竟也深重至此。

  他整天板著個臉,究竟是從何時起埋藏了如此沉重的情感?怎么半點也看不出來?

  ……

  焰心的修為,在沈蘊源源不斷地汲取之下,慢慢地就從合體期滑落,回到了煉虛後期。

  丹田像被人鑿了個窟窿,火源全部順著掌心灌進了身下之人的身體裡。

  裴長棄徹底懵了。

  他浸淫醫道五百餘載,活死人,肉白骨,什麼詭譎奇症,生死險關未曾見過?

  可眼前這種場面……

  一位屹立於當世絕巔的合體大能,竟自行撤去周身所有防護,敞開門戶,任由一個無知無覺的昏迷之人,肆意攫取自身賴以存續的本源真火?

  這……這分明是要以己身命元為薪柴,燃對方的生路啊!

  

  裴長棄看著他,忍不住就開了口,聲音裡帶著幾分焦急:「你這樣可不行啊,要是她一直這樣吸下去,你這不就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嗎?」

  「她的本源之火已經開始復燃了,你現在撤手還來得及!」

  「你……」

  就在這時,焰心冷聲開口。

  「噤聲。」

  他的臉已經沒有血色了,金袍上的靈紋光澤也一寸寸暗了下去。

  然而,抵在沈蘊心脈之上的那隻手,卻穩如山嶽,紋絲未動。

  「本尊行止,自有其道,輪不到旁人置喙。」

  裴長棄:「……」

  他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。

  明明瞧著比自己還年輕許多,可說話的語氣,怎麼就那麼老氣橫秋的呢?

  這人到底多大歲數了?

  裴長棄在心裡暗自嘀咕著,卻也不敢再多嘴,只能在一旁觀察,確保沈蘊的身體能承受住這磅礴的力量。

  床上的沈蘊,心口處慢慢地有了些暖意。

  原本只有豆粒大的殘火,在對方這樣不顧一切地輸送著火靈力之後,終於從一點微弱的火星,慢慢地長成了一簇輕輕跳動的小火苗。

  火苗是燦爛的金色,帶著一抹溫暖的橘色光芒,如同傍晚時分天邊最後一抹溫柔的晚霞,暖暖的,柔柔的。

  那是焰心的火的顏色。

  他的一部分本源之火,已經徹底融進了她的身體裡,再也拿不回來了。

  焰心感覺到了,心頭卻並無痛惜,反而眼中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。

  他望著沈蘊蒼白的面容,唇角微揚。

  這女人,莫不是他的命劫?

  連他這根植於血脈,焚盡歲月而不熄的本源之火,都能如此霸道地吞噬融合,這份不講理的勁頭,不就是天生克他麼?

  然而……

  能救她,便值得。

  一想到這世間若再無她鮮活的身影,再無她的笑靨,往後那漫長無盡的歲月,該是何等寡淡無味?

  著實……無趣。

  約莫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,沈蘊體內那股瘋狂的吸力才漸漸平息。

  她身體裡的火焰終於穩定下來,不再如饑似渴地索取,開始安穩地燃燒。

  焰心的手緩緩從她心口移開。

  他往後退了半步,卻因脫力而腳下踉蹌,險些站立不穩。

  金煜站在角落,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攙扶,卻被焰心一個袖子甩開了。

  「不必,本尊沒那麼弱。」


  金煜:「……」

  死要面子的老登。

  他看著焰心那蒼白的臉色,以及額頭上密布的汗珠,心裡默默吐槽。

  這哪裡是不弱?分明是虛得快要站不住了。

  焰心扶著床沿站穩,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,掌心的皮膚上,燒出了一道淺淺的疤痕。

  合體期大能的肉身,竟被自己的火灼出疤痕?此事若傳揚出去,足以讓整個修真界笑掉大牙。

  他不動聲色地將手背到身後,悄然攥緊拳頭。

  「行了,火已穩住。」焰心的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幾分倨傲,目光掃向床榻,「去看看她何時能醒。」

  裴長棄聞言,趕緊上前探了一番,仔細感受著沈蘊體內的氣息,又用銅鏡照了照,見鏡面上的火星不再搖曳欲熄,這才長長吁出一口濁氣。

  「本源之火復燃,她今日必醒無疑。」

  此話一出,屋內瀰漫的沉重壓力,瞬間消散。

  眾人緊繃了這麼多天的神經,終於在此刻得到了釋放。

  白綺夢清冷的容顏罕見地綻開笑意,如冰雪初融,明艷不可方物。

  她重新坐回床邊,握住沈蘊的手。

  這一次,掌心傳來的不再是冰冷,而是溫熱的生機。

  她用指尖輕輕撫過沈蘊的手背,眼底壓抑許久的紅意終於洶湧而上。

  焰心站在原地,看著白綺夢握著沈蘊的手,又看了看門口那個氣色比鬼還差的葉寒聲,再掃了一眼屋子周圍或站或蹲的一群男人,莫名就有些煩躁了起來。

  這屋子,怎地如此擁擠?

  怎麼這麼多人圍著她?

  一個個都恨不得黏在她身上似的。

  心頭不爽得很,正要開口讓所有人一起打包滾蛋,就在這時,一種前所未有的疲倦感涌了上來。

  不好……

  焰心面色一變。

  他強壓下不適,轉身就往外走,金袍的下擺掃過地面,帶起一片細碎的灰塵。

  「你臉色很差。」 葉寒聲的聲音自身後傳來,「要不要宋泉幫你看看?」

  「聒噪。」

  焰心頭也沒回,繼續往屋外走。

  「本尊是何等人物,豈會有恙?」

  說完,他直接邁了出去,在院子裡找了個離所有人都最遠的角落,靠著牆,緩緩闔上雙眼。

  裝完了。

  他需要緩一緩。

  花璃說得那句烈女怕郎纏,簡直是放屁。

  他哪是來纏的?

  他是來送命的。

  所幸……那女人還算有良心,給他留了些本源之火傍身,否則,今日怕是真的要栽在這裡,顏面盡失了。

  焰心內視己身,感受著丹田內空蕩蕩的虛無,以及經脈深處傳來的一陣緊似一陣的虛弱抽痛。

  這般滋味……已有數千年未曾嘗過了。

  奇怪的是,心頭竟無多少懊悔。

  反倒有些隱秘的,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愉悅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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