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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96章:本來打算出國,不小心騎電瓶車到公司了,只好開始上班了

2026-08-24 22:58:20 作者: 今天也沒吃飽

  沈蘊盯著焰心那雙還泡在迷霧裡的金色眼睛,確認了一件事。

  這人,壓根就還沒完全清醒,八成是以為還在做夢。

  天殺的。

  在夢裡找了個夫人,結果占的是她的便宜。

  這筆帳怎麼算?

  這誰能忍?!

  沈蘊心裡的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。

  她想也沒想,直接反客為主,一把扣住了焰心的下頜,強迫他抬起頭,重新面向自己。

  而後,她眯起眼睛,一字一句地問:

  「誰是夫人?」

  焰心的瞳孔還是渙散的。

  在朦朧的夜色里,像兩顆被水泡軟了的金色寶石。

  沒了稜角,沒了鋒芒,只餘一層惹人憐愛的迷濛。

  他似乎沒聽懂她的問題,只是因為下巴被捏住,被迫仰著頭,視線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臉上。

  沈蘊的拇指卡在他下巴正中那道淺淺的溝壑上,不輕不重地捏著。

  「問你話呢。」

  她的聲音更低了,「誰是你夫人?」

  聞言,焰心的目光遲緩地聚焦了一瞬,又懶洋洋地散開了。

  他的身子乖巧得很,一點也不掙扎,就那麼由著她捏著自己的下巴,一副任人擺布的溫順模樣。

  連喉結都只是慢吞吞地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
  好半晌。

  久到沈蘊都以為他又要睡過去了。

  

  「……你。」

  他啞著嗓子,終於答了。

  沈蘊捏著他下巴的手指,收緊了一點。

  夜風不知何時又起了,捲起他散落在她肩頭的長髮。

  他的臉就在她的掌心裡。

  脆弱得仿佛一捏就碎。

  而他的嘴唇,因為方才那個突如其來的吻,比先前多了一點點血色,在月光下泛著一層誘人採擷的水潤光澤。

  沈蘊盯著那片唇色,眸光暗了暗。

  這人……

  迷迷糊糊的樣子,怎麼瞧著……

  這麼帶勁?

  比他清醒的時候可愛多了。

  瞧著瞧著,心裡的那點惡趣味就怎麼也壓不住了。

  沈蘊換了個姿勢,手從他的下頜緩緩滑到了他的側臉,掌心貼著他的顴骨,指尖沒入他鬢角的碎發里,感受著那柔軟的髮絲從指縫間穿過。

  她偏過頭,主動湊近了幾分。

  兩個人的鼻尖幾乎快要挨上了,她甚至能在他金色的瞳孔里,看到自己微微勾起的嘴角。

  「那你告訴我……」

  「我是誰?叫什麼名字?」

  焰心的眼睫顫了顫。

  失焦的金瞳里,有什麼碎片在緩慢地拼接……

  他皺了下眉,很努力地在這一片混沌中打撈著那個最重要的名字。

  沈蘊也不催他,就這麼耐心地等著。

  掌心下的那張臉,溫度似乎又升高了一些,燙得她手心都有些發麻。

  過了許久。

  「……沈蘊。」

  終於,兩個字從他乾澀的唇間吐了出來。

  舌尖碰到上顎的時候,還帶了一點點可愛的鼻音,每一個音節都藏著繾綣的餘味。

  念完之後,他緊鎖的眉頭奇蹟般地舒展開來。

  答對了。

  看起來,他對自己這個答案,非常滿意。

  沈蘊的視線一凝。

  她就這樣看著他的臉,沉默了好半晌,忽然笑了。

  「你還真敢夢啊。」

  焰心對這句話沒有任何反應。

  確切地說,他壓根兒沒聽懂。

  他現在的精神狀態,只夠支撐他完成三件事——看她,聽到她的聲音,感受到她在身邊。


  至於更複雜的邏輯判斷,以及清醒之後想起這些會社死的預判功能,統統處於關機狀態。

  所以,當沈蘊的指尖從他顴骨擦到耳根時,他極其自然地偏了偏頭,把臉往她掌心裡送了送。

  眼睛已經快闔上了,金色的瞳仁只剩下一條窄窄的縫,還在固執地看著她。

  「夢……」他喃喃,「什麼夢……」

  「美夢。」

  「……美夢?」

  「有我在的夢當然是美夢。」

  「嗯……我在做美夢……」

  沈蘊眉頭一挑:「哦?那我重新問你,你現在在幹嘛?」

  「……在做夢。」

  「那你覺得這個夢怎麼樣?」

  「不錯。」

  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了,氣息一點一點變得綿長。

  困意像深海的潮水一樣,再次將他徹底往下拽去。

  但他最後,還是擠出了一句完整的話:「比上一個……更好。」

  上一個夢裡,她穿了嫁衣,喝了他的茶,還主動吻了他。

  但這一個夢裡,她握著他的手,捧著他的臉,掌心有同源之火的溫度,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陪著他。

  他這輩子做過的最美的兩個夢,裡面都只有同一個人。

  焰心的眼睛徹底閉上了,心滿意足。

  這次是真的睡了過去,腦袋往她頸窩裡一歪,呼吸落在她鎖骨上方,均勻且溫熱。

  沈蘊順勢低頭,看向懷裡的人。

  月光把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銀邊,沖淡了眉宇間的傲氣,只余驚人的美貌和脆弱。

  她忽然想起系統說的那句話……

  「他好像特別會自我攻略。」

  確實。

  什麼都不用做,光靠睡覺做夢就能漲好感度。

  她有些好笑的低下頭,極輕極快地在他額角碰了一下,一觸即分。

  然後重新靠回了牆壁上,任由那個滾燙的大型暖爐繼續賴在自己身上。

  夜深了。

  滿天的星子沉默地看著這兩個靠在一起的身影,什麼都知道,什麼都不說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大約到了後半夜。

  天光將亮未亮,是一天中最冷的時候。

  沈蘊也靠著牆打了個盹,朦朦朧朧中,忽然感覺到肩上的重量一輕。

  她猛地睜開眼。

  焰心已經坐直了身子。

  他的一頭長髮還散亂地披著,金袍也皺巴巴的,臉色依舊蒼白,但眼神不一樣了。

  那層潮濕的迷濛,已經退得乾乾淨淨。

  他清醒了。

  兩人對視。

  空氣中,還殘留著同源火靈力交纏過後的暖意,以及她掌心上他皮膚的溫度,與他蹭到她身上的,清淡又乾淨的蓮香。

  焰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  掌心被人細緻地握過,那道猙獰的灼痕上覆著一層柔和的靈力,不是他自己的。

  再看沈蘊的衣領……

  被他蹭得有些凌亂,微微敞著,有一種慵懶又隨意的美感。

  他的瞳孔驟然緊縮。

  記憶的碎片開始瘋狂倒灌。

  被她握住的手……被她捧起的臉……那個柔軟又灼熱的吻……還有那聲他自己都覺得荒唐的……

  夫人。

  焰心:「……」

  現在回另一方修真界,還來得及嗎?

  沈蘊就這麼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臉上的神色從冰冷到錯愕,從錯愕到震驚,最後定格在一片空白的死寂里。

  她彎了彎眼睛,笑得格外燦爛。

  「醒了?」

  「這回喊我什麼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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