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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01章:我失戀了,老公也失戀了,家裡死氣沉沉的也沒人做飯

2026-08-24 22:58:44 作者: 今天也沒吃飽

  一陣蠻橫的力道襲來,將焰心整個人往下一扯。

  他就這麼狼狽地,被迫向她俯就。

  夕陽熔盡前最後一點碎金,堪堪落進她的眼底。

  那雙眸子裡,沒有他預想中的任何情緒,只有一種帶著些許無奈的縱容。

  就好像一個大人在看一個在外面玩瘋了,不小心摔了一跤,還把自己弄得一團糟,正坐在地上耍脾氣不肯起來的小孩。

  「你能不能別說了?」

  「越說越慘,聽著怪招人疼的。」

  焰心:「……」

  什麼叫越說越慘?

  他何時慘過?

  這詞兒也能和他沾邊兒?

  焰心板起臉,想開口反駁,可唇瓣才啟開一道微小的縫隙,所有聲音,被瞬間封緘。

  毫無徵兆。

  沈蘊攥緊他衣領的手猛地向下施壓,同時踮起腳尖,直接吻了上來。

  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,不由分說地砸在他的身上,瞬間將他淋得濕透,讓他無處可躲。

  焰心的腦子在這一刻徹底炸了。

  

  轟然一聲,萬千雷霆在他神魂深處滾過,將所有的理智全都劈成了齏粉。

  他覺得自己應該推開她的……

  或者冷著臉,沉聲呵斥一句:放肆。

  可那不爭氣的手,在半空中僵硬地抬到一半就停住了。

  指尖蜷縮著,微微顫抖,卻怎麼也無法再往前遞進一寸。

  甚至連那個推的念頭,都在她唇瓣貼上來的那一刻,便輕而易舉地灰飛煙滅了。

  為何?

  一個從未有過的,卑微到讓他自己都覺得可恥的念頭,從神魂的廢墟里鑽了出來。

  因為……他怕。

  怕這次若推開了,她便不會再靠近第二次。

  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焰心被自己狠狠地嚇了一跳。

  他何時變得如此卑微了?

  隨之而來的,是無數複雜的情緒。

  震驚,屈辱,憤怒,不甘……

  最終,所有情緒都被那張近在咫尺的臉,攪成了一團混沌的漿糊。

  他擺爛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直到沈蘊終於吻了個爽,往後退了半步。

  而焰心的嘴唇還微張著,唇上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氣息,隱隱泛紅,一看就是被狠狠疼愛過。

  「你……」他艱難地吐出一個字。

  「別你了。」

  沈蘊抬手,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,力道溫柔。

  「我親你的時候,你也沒躲。」

  焰心的嘴僵住了,半晌無言。

  是啊,他沒躲。

  甚至剛才有一個瞬間,想把那隻僵在半空的手,放到她的腰上去。

  想把她拉近一點,再近一點……

  沈蘊似乎看穿了他沒能說出口的心思,唇角微勾:「你連推開我的力氣都捨不得用,就別在這裡裝模作樣的心碎了。」

  焰心:「……」

  過分。

  不由分說的強吻了他,還說這樣的話。

  偏偏他還反駁不了。

  焰心就這樣沉默的看著面前之人,以及她那雙在暮色中愈發清亮的眼睛。

  腦子裡有什麼東西,慢慢塌了。

  那是一座名為不需要任何人的孤高巨塔。

  是他親手用無數個日夜的枯燥修行,對大道的絕對忠誠,以及對紅塵俗物的極度鄙夷,一磚一瓦堆砌而成的。

  獨屬於他焰心的神殿。

  就在這一刻,坍塌無聲無息。

  廢墟之下,埋藏的全是他一點一滴積攢起來的碎片。

  她在九焰塔燃燒壽元助他脫困,在他懷中仰頭等待異火,握著他灼傷的手溫養靈力低聲問疼不疼的樣子……


  還有那塊被他誤解過的鳳血暖玉。

  從來,都不是她喜歡他。

  是他喜歡她。

  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,或許,就是她第一次闖入九焰塔,用那雙清澈得有些愚蠢的眼睛望著他的那一刻起,就開始了。

  是他,喜歡她。

  太喜歡了。

  喜歡到,要從每一個微不足道的細節里,去瘋狂搜刮一丁點她對自己不一樣的證據。

  然後把這些零星的證據,當作世間最珍貴的寶物,積少成多,一點一點,小心翼翼地壘在心尖上。

  最終,壘成一個足以讓他低下頭顱的重量。

  他需要這個重量。

  他需要這個台階。

  因為幾千年的高傲早已刻入骨髓,若不給自己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,他下不來。

  焰心緩緩地,閉上了眼。

  眼睫在暮色中難以自抑地輕顫。

  就在方才,就在那座他滿心期待走近的小院裡,她和另一名男修親密無間,身影交疊。

  只要一想起來,他就恨得五臟六腑都在燃燒,骨頭縫裡都滋滋冒著嫉妒的毒火。

  然而,比這洶湧恨意更先一步灼痛他的,卻是滅頂的恐懼。

  他怕這個吻……只是她心血來潮的恩賜,一次性的,用過即棄。

  怕自己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,哪怕是自欺欺人的藉口,去站在她的身旁。

  所以,他不能推開她。

  就算她身邊站著一百個男人,他也不能推開她。

  因為一旦推開,他連成為那第一百零一個的資格,都將徹底失去。

  焰心喉結重重一沉。

  「本尊恨你。」

  沈蘊意外地挑眉:「嗯?」

  「但……」他接下來的話語說得極慢,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磨,「更恨自己。」

  「恨什麼?」

  沈蘊追問,目光不曾移開分毫。

  暮色將他們一起籠罩,遠處的燭火在視野邊緣搖晃。

  「恨本尊……大概比你想的,更早就……」焰心的聲音低到了尾聲。

  更早就……喜歡上你了。

  這後半句,終究卡在喉間,未能出口。

  袖袍深處,那枚滾燙的道印契符,被他死死攥在掌心。

  舊傷在符印堅硬的稜角下裂開,溫熱的血珠滲出,染紅了掌心,印下新的傷痕。

  【叮——焰心好感度+10,目前好感度:320】

  沈蘊垂下眼,恰好看見他袖口的金色紋路在暮色里明滅不定。

  她忽然伸出手。

  可,目標並非他的手,而是……

  徑直扣住了他的腰封。

  焰心渾身猛地一僵,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。

  「你干什……」

  「帶你回去。」

  沈蘊乾脆地打斷,指間微微用力,那條腰封就在她指間繃緊了。

  她用目光在他身上掃過一圈,眉頭輕蹙:「你這幾天沒吃沒睡吧?臉白得像死了三天一樣,還瘦了一大圈。」

  說罷,她隨意地牽著他的腰封,向前邁了一步,隨即回眸看他。

  「走不走?」

  「不走我就拖了。」

  焰心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
  他想說不走,守住最後一絲體面。

  可他的雙腳,卻已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沈蘊就這樣牽著焰心的腰封,一路往回走,像是在遛狗。

  而焰心跟在她身後,步履沉重,每一步都好似踏碎了自己僅存的尊嚴。

  他垂著頭,金冠在暮色里失去了光澤,散落的幾縷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
  真想……甩開那隻手,逃回那無人能傷他分毫的山巔孤境。

  可那該死的腿,就是不聽使喚。

  一步,兩步。

  緊緊跟隨,寸步不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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