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姜元初將自己封於無極神山,千年不出,從頭開始修煉。
此人心氣極高,知道季商不僅有靈昭和羲蕪月兩位妻子。
還有許多紅顏知己,於是不願與他在一起。
季商卻因毀了姜元初的道統一直心有愧疚。
曾多次前往無極神山想見她一面,兩人之間最終雖沒有名分。
但情愫早生,屬於意難平的類型。
姜元初被羲徵羽那惋惜的目光看得有些不適,輕蹙了下眉頭。
「道友,為何如此看我?」
「唉…」
誰知,羲徵羽忽然重重嘆氣。
「罷了,我只是偶然窺見過一絲…原來是應在這裡。
天機不可泄露,二位還是只當沒有見過我吧。」
末了,羲徵羽轉身邊走。
統子終於放心。
【嚇死統了,快走快走,姜元初不在我們任務範圍之內,你不該與她有交集的】
「公主殿下!」
羲徵羽腳步微頓,唇角莫名揚起一絲有些詭異的笑容。
【你你…不許停,快走!】
統要急了,姜元初的陰精是這次秘境中助力季商突破天仙境的關鍵啊。
如果這場機緣也被毀,天道一定弄死它…
「統,是她們叫我的哦。」
羲徵羽的聲音似惡魔在耳邊低語。
統幾乎崩潰,它到底綁了個什麼宿主回來!
叫住她的人是渡澶。
「公主殿下,我們應當從未見過。」
「的確。」
「我聽說蒼梧神宮有一樣至寶。」
羲徵羽唇邊笑容更深,渡澶果然聰明。
「有。」
渡澶呼吸頓時緊了兩分,星月輪迴鏡!
四方神州,只有蒼梧神帝手中有一件混沌至寶,便是星月輪迴鏡。
據說,此鏡可以預示未來。
羲徵羽沒見過她們,卻欲言又止,說天機不可泄露。
她一定在星月輪迴鏡中看到了什麼,還是有關她們姐妹的!
【宿主,別再繼續說下去了,現在就走!】
羲徵羽卻還是沒動,微笑著看向渡澶和姜元初,似在等著她們問一般。
「公主殿下,若你能夠告知,渡澶許諾,為你做三件事!」
須臾,渡澶語氣加重了些。
「任何事都可以!」
哪怕讓她去殺了無極神帝!
羲徵羽沒有絲毫意外,姜元初是渡澶在一百歲那年從無極神山下撿到的。
說是師姐,其實更像母親。
「我不能說。」
【呼…這就對了!】
統子剛鬆了一口氣,心還沒完全放下了,誰知羲徵羽又說,「但我可以講一個故事。」
【不!你不可以講啊!!】
「好!公主請講,我方才的許諾依舊有效。」
姜元初拉了拉渡澶,卻被她阻止。
羲徵羽最先看向元初,事關她,渡澶無法坐視不理。
蒼梧神宮的公主,不會毫無緣由的騙她們。
三人乾脆在林中盤膝而坐,羲徵羽屏蔽統子幾近瘋狂的叫囂。
「傳聞有一女子,乃無情道天驕,不過二百歲,便已經踏入天仙境中期。
同輩之中,鮮有敵手。」
渡澶手心驀然握緊,果然是元初!
又聽她繼續說,「然而,一場情劫,使她道統盡毀…
這女子會在一次秘境中,遭機關暗算,中了迷情咒。
她兩百年苦修,反倒成了那男人突破天仙境的契機。
此後二人糾纏不休,女子將自己封閉千年,再出來時,滿頭銀絲。
這千年中,女子有位師姐,數次不擇手段,欲殺了那男子,斷其師妹情劫。
卻在快要成功時,這女子出關,救下心愛之人。
師姐妹離心,至此分道揚鑣,死生未有一見,實在令人扼腕嘆息… 」
「不可能!」
姜元初忽然憤而起身,她絕不會因為一個男子,與師姐離心。
「元初姑娘,情之一字,會使人瘋狂,六親不認。」
不管她現下如何否認,這就是原書中姜元初和渡澶的結局。
姜元初回頭看向渡澶,「師姐,我不會!」
渡澶心神劇烈震盪,她也不信元初會為了一個男人與她反目成仇。
但如果真有一人毀了元初道統,她的確會如羲徵羽所說,不擇手段也要殺了他!
「師姐…」
姜元初見她不信自己,眸光濕潤,死死拽著渡澶的手。
「師姐,我不會,你信我!」
羲徵羽看著姐妹二人搖頭,將來的事,誰又說得准呢。
「言盡於此,告辭。」
渡澶沒有推開姜元初,反手抓緊了她,卻抬頭再次叫住羲徵羽。
「公主殿下,可否告知,你故事中的男子叫什麼名字。」
「季…」
噗!羲徵羽剛說出季商的姓氏,忽然噴出一口鮮血…
臉色一瞬間無比蒼白,呼吸薄弱,身體搖晃了幾下直直摔在地上!
「公主殿下!」
渡澶二人當即過去將她扶起,二話不說拿出一顆療傷丹藥塞進羲徵羽口中。
「看來還是無法說…」
羲徵羽額間冷汗淋漓,唇邊沾滿鮮血,叫人看著淒涼。
「公主殿下不必說了,已經足夠!」
渡澶眸光陰冷至極,姓季嗎,那她就把這天下所有姓季的男人全都殺光!
元初天縱英才,她絕不會讓任何人毀了師妹的道統根基。
羲徵羽艱難扯動嘴角,露出一抹淺笑,抬手擦去唇邊血跡,撐著站了起來。
「我本不該說這些,只是…我亦看到了自己的結局…
哪怕只有一個人擺脫了宿命也好。」
她身形晃動,火紅的廣袖被風吹起一角。
微微上挑的眉眼本帶著幾分凌人的魅惑之感,此刻卻只有一縷微光在眼底忽明忽暗。
似被命運捉弄後的慘澹與絕望。
她本想裝一裝的,誰知真的重傷了!
羲徵羽心中凝重,未再停留,轉身而去。
只餘下一抹殘紅消失在渡澶二人視野盡頭。
「師姐,你信了她是不是?」
「不管信不信,元初,你不能有事!」
渡澶仍舊死死握著姜元初的手,近乎偏執地盯著她的眼睛。
「答應我,如果將來遇到姓季的男人,一定殺了他!」
姜元初被渡澶一手帶大,從未拒絕過她任何要求,本想一口應下。
但不知為何,心底莫名有些抵抗…
「元初,答應我!」
渡澶從未如此害怕過,羲徵羽那口突然噴出的鮮血,讓她怕極了一語成讖。
姜元初喉間似被什麼堵住,她分明想答應,可怎麼都說不出來。
許久,姜元初看著渡澶一點點黯淡失望的眸光,心口疼得厲害。
她竟突然抬手,運起靈氣一掌拍在自己胸口!
鮮血噴涌而出,那股堵塞的感覺終於散了。
渡澶嚇得六神無主,「元初,你幹什麼,你瘋了嗎!」
姜元初卻為自己可以開口而感到高興,
染血的唇角高高揚起,眉眼滿是輕鬆的笑意。
「師姐,我答應你,如果遇到姓季的男子,就殺了他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