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認輸?憑你也配!」
羲君陌氣到極致,做夢都想不到,他竟有被自己眼中的螻蟻,逼入絕境這一日!
狂風如猛獸咆哮,不斷發出隆隆的迴響。
「八荒帝風訣,風神怒!」
青黑色暴風將羲君陌包裹,蒼白的臉上瞳孔陰沉的可怕,閃爍著凌人的殺意。
他手中那張巨弓忽然消失,飛速結印,一道道氣旋在他身後,似要將周遭靈力盡數抽空,吞食天地一般,不斷壯大!
「勝者,只能是我!」
羲君陌沉聲怒喝,盤踞在他身後的無數氣旋飛出,竟將整座演武台都震得裂開,碎石接連被絞成齏粉。
「自大。」
羲徵羽冷嗤了聲,衣擺被狂風吹得不斷翻湧。
一步踏出,腳下紅蓮隨著她的步伐綻放。
南明離火瘋狂燃燒,紅蓮上霎時爬滿火光,齊齊撞向迎面而來的恐怖氣旋。
風與火在半空瘋狂撕咬,互不相讓!
爆炸聲此起彼伏,火光與風刃四濺!
羲徵羽身側,忽然有幾道風刃繞過劍鋒,擦著她脖頸過去,血線頓時飈飛…
她卻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,連人帶劍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,和八道分身一起,徑直衝入爆炸中心!
煙塵逐漸吞沒整座演武台,只能聽到劍刃碰撞,與沉悶的拳肉交擊聲不斷炸響,火光瘋狂閃爍。
此時,葬劍深淵外的四大神帝,任誰都想不到,羲徵羽居然能和羲君陌斗到這種地步。
甚至,勝負都難料…
無極神帝莫名有些忮忌,眼角餘光瞥向那道氣勢磅礴的青色虛影。
怎麼這樣的天之驕女,不是他無極神山的人!
就連妖靈神帝都有些動心,朱雀血脈啊,嚴格來說,她也算半妖了?
甚至在想,能不能幹脆把人拐到他的神殿去!
要知道,羲徵羽才一百多歲,而羲君陌今年都五百多歲了!
若是兩人在同樣的年紀下,羲君陌只怕必敗無疑。
「從前怎麼沒聽說過帝君這位公主?
如此恐怖的天資,四方神州年輕一代,本尊竟想不出,有誰可堪與她相較。」
沉默許久的天音神佛忽然出聲。
無極神帝聞言,頓時不悅。
羲徵羽雖然的確不錯,可他無極神山並非無人,甚至更勝一籌!
怎麼就成年輕一代第一人了?
連妖靈神帝眸色都斂了斂,這老禿驢看似在夸羲徵羽,可卻替她將天下英才都得罪了。
然而,蒼梧神帝卻渾然不在意,一言未發。
眸光盯著角斗場中不斷閃爍的火光,和從前的饒有興致不同,第一次認真地打量起他這個女兒。
他竟也看走了眼。
舜華的天賦,恐怕遠在君陌之上!
砰!角斗場中再度傳來爆炸聲,漫天煙塵正漸漸稀薄,露出滿目瘡痍的演武台。
縱橫交錯的劍痕和風刃席捲而過的溝壑,生生將此處變成了一片廢墟。
「咳…咳!!」
兩道人影從散開的煙塵中緩緩浮現,羲徵羽猛咳出一大口血水,太初神劍深深刺入地面,支撐著她半跪的身體。
紅衣早已成了一條條碎布掛在身上,露出皮膚表面到處深可見骨的傷口,血順著手中的白色長劍落下…
朱雀羽翼和其餘幾道分身早已耗盡靈力收回體內…
然而此刻,那半跪在血泊和碎石之間的女子,卻一點一點揚起了頭!
被風刃削開一道細長傷口的眉骨,猩紅的血痕流過眼角,折射出眸底妖異的寒光…
殘風吹散最後一絲煙塵,終於露出那張笑得張揚又肆意的臉,她贏了!
對面的廢墟中,羲君陌躺在地上,口中接連不斷往外溢血,胸口有一道幾乎貫穿他上半身的劍痕!
羲君陌最後一塊掛在腰間的寒光玉不受控制地飛出,落進羲徵羽掌心。
她正撐著太初神劍搖搖晃晃站起來,而羲君陌卻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。
只能用那滿是怨毒的眼神狠狠盯著羲徵羽,似要將她洞穿一般。
羲君陌此刻幾乎要被他心中狂暴的殺意侵蝕,就算不願面對,他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。
今日之後,蒼梧神宮第一人,不再是他!
「皇兄,你敗了!」
羲徵羽握劍的手都在顫抖,話音未落,人便已然直挺挺向後倒去…
彼時,頭頂雲層翻湧,兩人齊齊被送出了角斗場。
太初劍魂附體給羲徵羽的身體帶來了極大的負擔,她是橫著出的角斗場…
渾身虛弱疲軟,早已沒有半分力氣。
原本已然做好,立刻便進入鴻蒙樹空間恢復的準備,誰知眼前場景,竟出現了巨大的變化!
烈日當空,久違的陽光照在身上,刺得羲徵羽幾乎睜不開眼。
秘境,關閉了?
「舜華!」
羲蕪月早就守在天闕峰下,見到羲徵羽出現的瞬間,便急速閃身過去,抬手便是一道寒冰光輝將她籠罩在其中。
羲徵羽這才發覺,她身後站著幾個躍躍欲試想要靠近的和尚。
離開碧落神宮時,羲君陌身邊跟著不少天音神州的人。
他定是告訴那些人,是羲徵羽殺了諦閒。
「皇姐…」
羲徵羽聲音細若蚊蠅,那一身的血,嚇得羲蕪月接連掏出好幾瓶傷藥不斷餵給她。
彼時,渡澶和姜元初,宿雲昭、宿雲燼也走了過來…
不遠處還有夜璃,楚天虞。
「將軍,你怎麼受了那麼重的傷!」
宿雲燼手忙腳亂,甚至都不敢碰她。
「你遇上了羲君陌?還贏了?」
渡澶出聲,因為就在她們頭頂的巨大天幕之上,羲徵羽的名字後面,跟著四千零一枚寒光玉!
周圍空間忽然再次出現波動,葬劍深淵的入口前,又一道人影被傳送了出來。
也是橫著的…
羲君陌傷勢更重,加上靈力耗盡,出來後眼皮輕顫了一瞬,便直接暈了過去。
他手下護衛見狀,立刻過去將人抬走療傷。
楚天虞和夜璃恰在此時走到羲徵羽身邊。
這位九公主眼中竟不斷閃爍著精光,戰意沸騰。
低頭看向羲徵羽,說道:「等你好了,跟我打一場怎麼樣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