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虞半晌才反應過來,就因為她吐槽了羲蕪月一句。
羲徵羽這傢伙就報復?
眼看前面的人已然走遠,楚天虞深吸一口氣,拉開夜璃攔在自己腰上的手。
「阿璃,你鬆開,我保證不砍她!」
繼而徑直跳下演武台,這事沒完!
見人都走了,解家那裁判方才從震驚中回神,實在是這場比斗結束的也太快了。
「蒼梧,曜王殿下勝!」
演武台四周圍觀者與裁判心思都差不多,本以為有場大戰,結果…楚天虞居然一招就敗了!
雖然他們看得出楚天虞壓制了修為,但這是不是敗得也太快了。
豈不是說,若羲徵羽能追上楚天虞的境界,亦能輕鬆一招打敗她?
眾人心頭無比駭然,這四方神州年輕一代天驕的排名,看樣子也要大變了。
一個時辰後,桃都城中,千里樓。
「回來…你…你把這碗酒,給我喝了!」
楚天虞拽著羲徵羽不肯撒手,端著酒碗就往她嘴裡倒。
這四方神州,敢當眾摔她一個屁股蹲的,羲徵羽是第一人。
這個仇她說什麼都得報!
羲徵羽早已被她灌得臉頰通紅,醉醺醺地抱著朱紅色的柱子搖頭。
「不喝了…你,你自己喝去…」
此處是千里樓頂層,說是酒樓,但豪華程度,卻堪比宮闕。
露天遊廊,還能看到開在各處,泛著瑩輝的桃花樹,漫天都是簌簌落下的粉色花瓣。
「不喝?本宮的酒你也敢不喝!
阿璃,阿璃呢!給我掰開她的嘴!」
楚天虞連站都站不穩,搖搖晃晃地繞著廊下的柱子好幾圈,實則根本沒離開這片地方…
而夜璃,渡澶和姜元初,羲蕪月等人,就坐在另一側的桌邊看著她發酒瘋…
「瑤光公主,也嘗嘗我們桃都的桃花醉吧,不傷身的。」
羲蕪月身側,還坐著一名女子,正是在解家藏經閣曾見過的解悠素。
這千里樓是解家的產業,解嫦囑咐過讓她招待眾人。
聽說羲徵羽等人來了此處後,解悠素便趕了過來。
「好,多謝。」
羲蕪月嘗了一杯,眸光卻始終看向又被楚天虞纏上的羲徵羽。
只是卻未曾過去勸阻,進入九重天塔前,她便覺出小十六心事重重。
從塔中出來後,這種感覺不僅沒有減輕,反倒更重了。
讓她放縱一日也好…
解悠素又叫人上了幾壇酒,楚天虞瞧見,便硬生生拉著羲徵羽回到桌邊繼續喝。
連姜元初和渡澶都沒逃過,被她灌了許多。
一直到天邊暗沉下來,桃都城中燈火通明,開遍各處的桃花樹上瑩光更甚,從高處看去,當真美輪美奐。
羲徵羽懷中還抱著一壇酒,旁邊渡澶,姜元初,夜璃,喝得全都歪倒在地上,橫七豎八地躺著。
羲蕪月和解悠素倒還好,兩人說著話,竟有種越聊越投機之感。
再看楚天虞那恐怖的身體強度,竟已然酒醒了不少。
「九公主。」
羲徵羽望著桃都城中的美景,忽然開口。
「什麼事。」
楚天虞半靠在一根廊柱下,漫不經心回道。
「我聽說九尾靈狐有一脈分支,為幻面靈狐,是妖族中極其強大的存在。
不知九公主可曾聽說過她們族中有沒有一位叫白靡的狐狸。」
「白…這個姓倒是九尾狐族中狐帝那一支的姓氏,不過白靡這個名字卻不大熟悉。
怎麼,你要找這個人?」
楚天虞側了側身,「待我回去可以幫你打聽一番。」
「那便多謝了。」
她心中猜測那塔中的人,大約都是許久之前存在的人物了,楚天虞不識,也是意料之中。
「不過…」
楚天虞撓了撓頭,似乎想起什麼般,又道:「我記得幻面靈狐一族早就銷聲匿跡了,你是如何知道的?」
羲徵羽忽然抬眼,有些不解。
「為何?我聽說一千隻九尾妖狐中,才有可能出現一隻幻面靈狐。
她們是極其強大的存在,因何消失?」
「這我卻不曾深究過…」
楚天虞一心只有修煉和打架,對外界的事並不怎麼關心。
夜璃稍稍酒醒了些,正迷迷糊糊從地上坐起身,聽到二人提起幻面靈狐。
揉著發暈的額角,說了句,「我倒略有耳聞。
傳說幻面靈狐一族當年出了一位天才,還險些做了妖帝。
但後來卻被揭露,她殘害同族,利用邪術修煉。
因此被群妖圍攻,誅殺。
幻面靈狐一族被她連累,在妖靈神州聲名狼藉,這才消失在人前。」
羲徵羽默默仰頭灌了一口酒,眼中滿是譏誚。
這臭名昭著的模樣,怎麼倒像是她原本的結局。
「羲徵羽,你是在找這個叫白靡的狐族?」
楚天虞問道。
「只是受人之託,想去幻面靈狐的族地看看。
九公主回到妖靈神州後,可否幫我打聽一下她們如今隱居在何處?」
楚天虞一聽,霎時來了精神。
「好,等我找到她們便通知你!
到時候,你我再打一架!」
楚天虞今日憋屈至極。
如今她總算信了,同階之內,的確沒人打得過羲徵羽…
下次再打,絕不壓制修為。
不為勝負,她只想試試羲徵羽究竟有多強!
說罷,楚天虞看向酒醒了些的羲徵羽,頓時又來了精神,叫人繼續搬酒。
幾人一直喝到夜深,酩酊大醉,才一起回了解家。
夜璃和楚天虞互相攙扶著離去,渡澶與姜元初見她們走後,忽然從袖中拿出一物。
那是一道無極神山特有的玉簡。
渡澶將之送給羲徵羽,說道:「曜王殿下,明日我與師妹便要離開桃都。
將來無論何時何地,只要殿下捏碎玉簡,渡澶必會前來相助!」
微風浮動,將酒氣吹散了不少。
姜元初也道:「元初亦是如此。」
羲徵羽並未推辭,收下了渡澶送來的玉簡。
見兩人相攜,朝夜風中走去,忽地唇角微微勾起。
山黛遠,月波長,暮雲秋影蘸瀟湘。
為何非要看神女零落塵泥,被拉下神壇。
她偏偏,要月亮高懸於蒼穹之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