羲驍自知道羲君陌反被認為,是給帝君下毒的幕後兇手後,心中便一直惴惴不安。
又在剛剛聞聽羲燁桉的死,他沒想到羲徵羽處事竟如此瘋癲狠辣!
但真正讓他不安,後悔的卻是…
就不該一時衝動,與這幾人聯手!
憑他自己,也不是不能弄死羲徵羽,只不過或許要費些力氣和手段罷了。
「統領,統領!屬下有要事稟報!」
「什麼要緊事,滾進來。」
羲驍心中正煩躁,忽聽外頭傳話那人惶恐的語氣,一股無名火便竄了出來。
只要帝君沒懷疑到他頭上,誰還能把他這個天鋒軍統領怎麼樣?
然而…外頭一時竟沒了任何聲音!
羲驍正罵,哪個沒規矩的狗東西,不知道他這會兒正煩,自己撞了槍口,別怪他軍法伺候!
氣得邁步出去,一把將門推開。
前腳還沒落下,眼神便開始震顫,脫口而出,「羲徵羽,你在幹什麼!」
「就放在這裡吧,讓你們統領親眼看著。」
羲徵羽回頭掃了一眼羲驍,繼續吩咐那四名跟著羲桑欏的天兵。
「沒聽到曜王的話嗎,放下!」
羲桑欏見他們還敢猶豫,當即喝道。
地面忽然震顫了下,那四人手中抬著的,是塊足有一人高的紫黑色石頭,上面一角還鐫刻著羲驍的名字。
「五皇兄,來得正好啊。」
羲徵羽手中,太初神劍已現。
「你搬來星羅岩做什麼?」
「自然是好奇了。」
羲徵羽手腕旋轉,快速挽了個劍花,斜指著身後的星羅岩。
「本王聽說,你們天鋒軍有個規矩。
凡是晉升為神將者,都可以選一塊星羅岩,只用力量在岩石上留下自己的痕跡。
這些年來,五皇兄在星羅岩上留下的劍痕,是最深的。
一直被稱,天鋒軍第一人。」
羲驍還有什麼不明白,眼角微微眯起,流露出一抹陰狠。
「你想挑戰我!」
「挑戰?那倒不是。」
羲徵羽隨手指了下羲驍身旁那戰戰兢兢的天兵。
道:「去,再給本王抬一塊星羅岩來,這東西也太重了。」
星羅岩被譽為神界最堅硬的石頭,若不動用靈力的情況下,想在上面留下一條半尺深的痕跡都難。
而羲驍,竟險些將星羅岩貫穿!
憑著那道恐怖的劍痕,他從此被譽為天鋒軍最難超越的一任統領。
原本,天鋒軍中有一條規定,帝君未曾強行干涉的情況下。
天鋒軍統領每十年,由二十四支巡邏隊神將投票換任。
但羲驍,卻已經連任兩次。
除了他得天獨厚的身份外,便是那塊星羅岩為他積攢不少聲名。
「這還不是挑戰?
舜華,你若沒有本事,就別學旁人虛張聲勢!」
彼時,羲驍眼中的警惕已然收回,在他看來,羲徵羽完全是在自不量力。
除非來一個純粹的力量系體修,否則難有人超過他的成績!
又道:「去,給她抬一塊新的星羅岩來,本王倒要看看她有什麼能耐!」
那天兵領命,當即便又叫了四個人,過去庫房抬星羅岩。
羲徵羽一時未語,反倒朝四周看去,轉頭問羲桑欏,「四皇姐,人都來得差不多了吧?」
「嗯,足夠了!」
羲桑欏眼神火熱,那日羲徵羽拒絕她進入巡天司時,說了一句話。
她道:「皇姐,若我是你,便會想盡辦法坐上天鋒軍統領之位。
而不是狼狽離開,再次屈居人下!」
第二塊星羅岩搬來,這營地四周,也來了更多天鋒軍的天兵神將。
「曜王殿下這是打算挑戰統領的記錄嗎?」
「她都說了不是,何況統領的記錄又豈是那麼好超越的!」
周遭議論之聲不絕於耳。
羲驍嘴角的弧度已然越來越高,道:「舜華,別胡鬧了。
萬一在這裡丟了人,你好不容易積攢來的功績,可就成了笑話!」
「皇兄,你方才問我,是不是來挑戰你的。」
羲徵羽臨風而立,身姿挺拔如松。
「本王現在回答你,不是。
因為,你還不配!」
話音落下的剎那,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罡風破空而出!
動作乾淨利落,沒有劍招,沒有靈力波動。
這一擊,她遵守天鋒軍的規則,只憑自身力量。
羲驍眼中怒意翻滾,那抹戲謔早已消失殆盡。
久居高位之人,怎會容得一個他幼時處處看不起的廢物,越過自己!
他不信,也更惱怒羲徵羽的猖狂!
咔嚓…
清脆的裂響,卻驀地在耳邊升起…羲驍那張臉,一瞬間血色全無!
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劍後,羲徵羽已然轉身,靜靜看著羲驍,沖他挑釁地揚起眉頭。
砰!
就在此時,身後數丈高的星羅岩表面,那道劍痕飛速蔓延,咔嚓一聲徹底裂開!
巨大的岩塊轟然向兩側傾覆,發出沉悶的轟鳴,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動。
「這…這…這怎麼可能!」
「星羅岩被劈成了兩半…」
「快掐我一把,曜王殿下方才真的沒有動用靈氣嗎!」
…
這份震驚還未消減,眾多天鋒軍的將士瞳孔忽然再度瘋狂顫慄!
「快,快看!」
不知是誰驚呼出聲,只見羲徵羽揮出的劍氣將星羅岩斬成兩半後,餘波竟還未散盡!
炸開的氣浪撞上一旁羲驍當年的星羅岩後,再次傳來轟裂之聲。
那道被天鋒軍奉為傳奇的劍痕徹底崩碎,整塊巨石寸寸龜裂,炸成了無數塊石頭滾落到許多人腳下…
一劍落幕,羲徵羽收起太初神劍,火紅的裙擺獵獵翻飛。
朱唇一張一合,聲音不大,卻清晰落入在場所有人耳中。
「如此,也配稱第一?」
羲徵羽走上前一步,踏過滿地碎石,緊盯著羲驍那張憤怒難堪的臉。
遺憾地搖了搖頭。
「嘖…廢物!」
「羲徵羽!你在找死!」
那裂開的星羅岩,好似羲驍這些年所有的驕傲和自負,在一劍之下被碾得粉碎。
惡狠狠瞪著羲徵羽,滔天怒火自胸中升起。
「皇兄,這是惱羞成怒了?」
她說著卻後退了半步,精巧的下頜揚起,一字一句道:「這世上從沒有什麼不可逾越的高山。
羲驍,你更不是。」
說著,聲音忽然冷了下來。
「四皇姐,打敗他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