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…死妖僧,今日我必將你的命留下!」
殷曇幽從來就沒吃過這麼大的虧,她總算見識了什麼叫無恥之極!
給人下毒暗害沒成,她居然還好意思說浪費了一顆毒果?
眼看就要被殷曇幽和申獠追上,羲徵羽忽然拿出樣東西,一躍跳了上去!
「飛行法器?」
正在猛追的殷曇幽臉色微變,這妖僧好東西倒是不少!
一架赤金色飛輦忽然懸浮於虛空,似燃燒的紅霞般。
兩側展開一對巨大的鳳凰翎翼扇動,頂部正中立著一枚雞蛋大小的赤金鳳珠,不斷有濃郁的火靈之力從中湧出,裹挾著飛輦沖入雲層。
「那顆珠子…居然是鳳凰內丹!」
殷曇幽臉都氣白了,這飛輦至少是件混元寶器,如此奢靡,難不成那妖僧還真是佛尊親傳弟子?
若如此,天音神寺也算走到頭了!
「申伯,繼續追!」
殷曇幽怒不可遏,身形一轉,墨色裙擺在空中漾開,一點點竟蛻變回螣蛇真身。
龍首,蟒身,卻無足,背後又生一對雙翼,直直衝入虛空。
那速度,竟和羲徵羽的赤霞鳳翎輦不相上下。
而前方,羲徵羽忽然道:「尉遲墨,你來操控飛輦!」
「我?」
尉遲墨都還沒能從被一名神帝和神王追殺的恐懼中回過神來呢…
「廢什麼話,你操控飛輦回伏山城去。」
「那…那你去哪?」
尉遲墨反應過來,她竟不打算與自己一起走?
「我還有事,你到了伏山城後,將殷曇幽,引去城主府!」
赤霞鳳翎輦是一件混元寶器,全力催動之下,完全可以將殷曇幽和申獠甩在身後。
但想要徹底擺脫,卻並非易事。
畢竟那申獠,可是能跟夔牛對打的神帝境強者。
所以,羲徵羽根本沒打算徹底逃開,伏山城越亂,她越高興!
拓下一道飛輦操控符後,將之甩給尉遲墨。
羲徵羽外形開始出現變化,被南明離火包裹之下衝出飛輦。
尉遲墨在她消失前捕捉到一個側臉,眼神霎時巨變,竟直接一個倒仰跌坐在地…
「她,她她她!!是羲徵羽!」
可眼下並沒有多少時間留給他思考,飛輦忽然晃動,被追在身後的殷曇幽噴出一口毒液險些撞飛出去。
嚇得尉遲墨連滾帶爬,趕緊起來操控飛輦。
他可憐的心臟,都快跳出胸口了…
殺千刀的,怎麼能把他一隻弱小無助的重明鳥,留下對付身後那兩名實力恐怖的妖族啊!
這一天天的,才出狼窩又進虎穴!
救命啊!!
尉遲墨在心底吶喊,發了瘋般催動赤霞鳳翎輦逃命。
此時,另一邊——
羲徵羽從飛輦上跳下來,在外層火光的遮掩下沖入雲層。
又快速用女媧石再度遮蓋自身氣息,悄悄隱匿。
她還叫了幾聲統子,結果卻沒有任何回音,大約是因為吞了地心胎,陷入沉睡。
「幸好還沒走遠。」
羲徵羽落回地面,手中五彩神光指引她往千莽鎮反方向一片密林走去。
或許是因為被她們半路圍堵,巫啼居然換了方向,不再選擇從千莽鎮內的莽河入南海。
「唉,我果然還是太有良心了。」
羲徵羽趕緊追去。
她跟殷曇幽那冷血動物可不一樣,搶孕婦東西,多少還是有點心理負擔的…
千莽鎮外的密林中,巫啼在見兩方爭奪地心胎後便逃了。
可逃出不遠後,她又有些後悔…
倒不如留下來等等,或許還能坐收漁翁之利。
於是腳步越來越慢,心中正思忖著要不要折返。
卻在此時,她腹部忽然抽痛,心下擔憂是因方才打鬥動了胎氣,連忙落回地面。
略休息了片刻,內視身體沒有異樣之後,才長舒了一口氣。
「孩兒…都是娘沒用…」
巫啼半靠著樹坐下,此刻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。
為孩子安危思慮,她還是決定不再折返,在這裡休息過夜。
那群人只顧爭奪地心胎,應當不會追來。
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腹部,巫啼眼中忽然浮現愧疚之情。
不辭萬里來到這伏山道,花了那麼多靈氣珠,結果卻沒能替她的孩兒保住地心胎…
或許是孕中多思,巫啼越發傷心,漸漸有些紅了眼眶。
一時晃了心神,竟都沒注意有人正在靠近她。
「這位前輩,請問這裡是否為伏山道…」
巫啼直到聽見聲音,才立刻警惕地站起身,側頭凝視突然出現的紅衣女子。
「你是誰!」
她心有餘悸,生怕又是什麼不懷好意之人。
「前輩,在下姓羲,名徵羽。
來自蒼梧神州,要往伏山城尋一位故人,在此處迷了路。」
巫啼眼睫猛地一顫,這名字…怎麼如此熟悉…
「羲徵羽…」
呢喃著這個名字,她終於想起一件事來!
數月前,她曾看到過最新一屆的九重天榜,那榜首上的人便叫羲徵羽!
當時她還曾期望過自己腹中孩子,將來也能去闖九重天塔,刷新榜單呢。
便問道:「你是蒼梧神帝之女?」
「前輩聽過在下?
那可太好了,不知能否告知,此處是否為伏山道地界?」
巫啼聞她說話親切,人也溫和。
並不似個壞人,心下已然放鬆了些。
說道:「你腳下便是伏山道,但離伏山城還有些路程。
往東,大約一個時辰便能趕到伏山城。」
「多謝前輩告知。」
羲徵羽滿臉感激,說罷仰頭看了看天色,又目露糾結。
須臾,卻只說道:「在下告辭。」
「且慢…」
巫啼見她孤身一人,又是個有分寸的,方才明明是見天黑不好趕路,卻沒有提出留下。
便好心說,「天色已晚,你若放心,不如在此處留下過夜吧。」
「前輩好意,在下心領了。」
羲徵羽抬頭快速打量了眼巫啼,這夔牛,似乎有些心思過於單純了。
剛經歷了那場風波,竟還如此輕易信任旁人。
若如此,她或許…有另外一條通天大道可以走啊!
心底瞬間閃過無數念頭,再抬眸時,那雙眼已經徹底變了。
不僅微微泛著紅意,更是悲憤交加,露出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。
說道:「前輩,實不相瞞,在下是去伏山城救人的…
我有一位故人的族親被困在伏山城金翅虎族手中,性命攸關,不敢有半分耽擱!」
「金翅虎族?!」
巫啼胸前瞬間一股火氣湧出,險些把那群膽敢出賣她行蹤的畜生忘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