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…?」
羲徵羽萬萬沒想到,就因為一截雷木,巫啼居然打算與她義結金蘭…
不是,早知她如此單純,自己直接找上門交換地心胎,也不必繞如此大個彎子。
但也只是這般想想罷了。
哪怕重來一次,她恐怕還是會選擇和殷曇幽聯手。
畢竟有人替自己打頭陣,自然更穩妥些。
更何況,巫啼失去地心胎,她這時候再拿出鴻蒙雷木,便等同於雪中送炭,還能換來一份感激。
巫啼見她愣神,還以為她不願意,皺眉道:「舜華,你不想與我結拜?」
於是竟暗自神傷起來…
也是,人家可是神帝宮的人,自然看不上她這久居南海的雷獸…
「自然不是!」
羲徵羽見狀,忙解釋,「但前輩…我們結拜是不是…」
她很想說,差輩了啊!
巫啼至少也幾千歲了吧,跟她拜姐妹,這合理嗎?
「既然你願意,那還有什麼可猶豫的,我巫啼認定的人絕不會錯!」
羲徵羽的後半句話,她是一點沒放在心上,當即便拉著人和自己一起走到飛劍前端下跪。
對著漫天星月,認真說道:「我南海夔牛巫啼,今日在此與舜華結為異姓姐妹!
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。
日後誰若敢欺你,便是欺我!上刀山,下火海,姐姐也定會為你討回公道!」
巫啼自顧自說罷,示意羲徵羽也趕緊立誓…
她忽然有種自己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,但巫啼如此認真,此刻反悔恐怕也是不能夠了。
只得硬著頭皮說道:「我羲氏神族,羲徵羽,今日與巫啼結為異姓姐妹。
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。
往後若有差遣,小妹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」
才剛磕完頭,她便被巫啼一把撈了起來。
重重拍著她的肩膀大笑,「妹子,咱們往後就是一家人了!」
月光灑在兩人身上,雲海翻湧,夜空星辰璀璨奪目。
羲徵羽即便剛開始不是真心的,也有些被巫啼爽朗的笑聲感染。
「嗯。」
見她點頭,巫啼越發高興,先前被搶走地心胎帶來的陰霾也一掃而空。
果然是山重水複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!
若非被搶地心胎,她豈會改路,又豈會遇見小妹,上天果然還是眷顧她巫啼的!
看著心情如此好的巫啼,羲徵羽…她的良心小小痛了那麼一下…
約莫又半個時辰後,她們再次回到了伏山城。
因入夜,城門關閉,二人還在想如何進去呢,卻見城中竟火光四起,亂成了一團。
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
巫啼疑惑不解。
「越亂不是越好,大姐,走,我們也進去!」
因城門無人看守,羲徵羽踩著飛劍,光明正大進了伏山城。
「好像是城主府那邊出了亂子。」
巫啼感知要敏銳的多,甚至察覺城主府外聚集了好幾名神王境強者。
羲徵羽唇角輕勾,她最清楚這城中為什麼大亂!
在快要到城主府的時候,忽然收起飛劍,和巫啼躲在暗處悄悄靠近。
——
「後琩,將那隻鳥人交出來,否則老娘拆了你這城主府!」
恐怖的獸吼震得腳下大地都在晃動,城主府前,站著好幾頭八臂古猿,一腳將立在門外的虎族雕像都踹了個稀巴爛。
「還有我們好不容易拍來的元奇獸!
後琩,你們伏山商會分明說過不會泄露客人行蹤,可我卻被人追上搶走了元奇獸!」
風歸胤身上掛了彩,半邊胳膊被血染紅,怒火徹底爆發。
她才離開伏山城不久,就被尉遲闕夫婦給攔了,說要為她們兒子報仇!
不經意之下甚至還說漏了嘴,她們就是從金翅虎族那裡得來消息,才會知道自己的行蹤,以及拍走元奇獸。
風歸胤自然不信尉遲家有錢進拍賣場,重明鳥一族窮得都要喝西北風了,她可是一清二楚的。
來此後又見八臂古猿拍走的尉遲墨也被搶了,風歸胤更加確認。
定是尉遲闕夫婦和金翅虎族達成了什麼交易!
用元奇獸換尉遲墨,將來元奇獸再度拍賣,他們又賺一筆。
倒霉的只有她和被搶的八臂古猿,後琩好算計啊!
「一群蠢貨,你們究竟長沒長腦子?」
後琩,也就是後鬃的父親,伏山城現任城主。
正被這群莫名其妙來鬧事的傢伙氣得頭疼,罵道:「我們伏山商會犯什麼毀自己聲譽,此事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!」
「呸!你們有個狗屁的聲譽!」
為首那位魁梧的八臂古猿,是先前和羲徵羽交過手,屠氏姐妹的母親,屠軼。
「我兒親眼所見搶走那鳥人的佛修師徒,與後鬃在一起。
口口聲聲說是為他辦事,甚至還想將我兩個孩子也抓進拍賣會場!」
屠邇,屠奈,立刻上前作證,「就是,若非我和妹妹跑得快,說不準已經被抓了!」
此言一出,風歸胤還有什麼不信的,和她的猜測完全對上了啊!
就是金翅虎派人搶走尉遲墨,然後和尉遲闕夫婦交換元奇獸!
「後琩,你這卑劣小人,將元奇獸還來!」
風歸胤傾家蕩產拍下的元奇獸被搶走,叫她如何甘心。
驟然飛躍,身形在半空展開,化作一隻巨大的白鶴沖向後琩!
八臂古猿一族也不甘示弱,紛紛化為本體戰鬥。
後琩見解釋不通,這群不要命的傢伙居然想在他的地盤動手,也被激出火氣來!
虎嘯之聲震耳欲聾,月光下,一頭背生雙翼的金色巨虎和八臂古猿狠狠撞在了一起。
暗處偷聽的羲徵羽看向巫啼,「大姐,你不是要找金翅虎族報仇嗎?
眼下趁亂正好,我獨自進去救人便可。」
「那怎麼行!」
巫啼忽然一把拽住羲徵羽,「我既然認了你做妹妹,你的朋友自然便是我的朋友!
何況這金翅虎族還有位神帝境坐鎮,你一人進去若遇危機,連逃的機會都沒有。
走,我陪你先去救人,然後再找那群王八蛋算帳!」
羲徵羽聽得都感動了…
巫啼卻又嘀咕,「她們說那佛修,與我遇見的妖僧,定是同一人!」
羲徵羽頓時老臉一紅,「是啊,若有機會找到那佛修,我們再把地心胎搶回來…」
巫啼不甘地點了點頭。
於是兩人悄悄避開正在打鬥的一行人,躍上高牆跳進城主府內。
進去前,羲徵羽忽然謹慎地回頭觀察。
照理來說尉遲墨應當已經將殷曇幽引到城主府了才對。
還有尉遲闕夫婦和尉遲瞳,竟也全都不見了。
「小妹,快下來。」
巫啼站在下方喚道。
羲徵羽這才跳下牆頭,估計是因為外面正在打鬥,護衛都去幫忙了,城主府內竟空蕩蕩的。
「小妹,城主府如此大,要怎麼尋你那位故人族親?」
巫啼打眼看去,這城主府大的幾乎不見邊際,處處奢靡,連廊下的地面都是玉石鋪就。
忍不住罵,果然是群黑心虎,這得是坑了多少人換來的!
羲徵羽手中,正浮現一枚淺粉色狐形玉石,這裡面有白靡的精血,狐族之間或許能互相感應。
「用它試試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