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隨她去吧。」
羲徵羽也沒讓福寶再動她,大約是先前被伏山商會抓走嚇壞了。
元奇獸的作用只是鑰匙而已,有這小東西在,木靈一族定會打開秘境請她進去。
在此之前,保證她不死就行。
盤膝坐下,羲徵羽再度陷入修煉之中,她自踏入金仙境中期之後,修為增長便開始遲緩了起來。
能殺後琩多是因為那頭八臂古猿已經重傷了他的緣故。
實力的差距,讓羲徵羽越發迫切想要變強。
但事實上,她修為增長的速度已經堪稱恐怖。
有誰能在短短几個月內,從地仙境跨越一個大境界,直接來到了金仙境。
只是於她,仍舊覺得不滿足。
一夜很快在修煉中過去,羲徵羽是察覺到外間白岑緲醒來的動靜,才從鴻蒙空間離開。
「小心!」
白岑緲半撐著想要坐起身,羲徵羽睜開眼的瞬間閃身過去扶住了她。
漂浮在上方的青木靈珠隨即自動回到她手腕處。
白岑緲鼻尖微動,濃郁的生命氣息還未曾完全散去。
怪不得,她竟覺得自己身上沒那麼疼了。
「多謝恩人救我…」
白岑緲還想下床向她行禮,卻被羲徵羽按住,「別動,你傷勢太重,還需要休養。」
「我已經好多了,恩人,你…為何救我?」
白岑緲本以為自己哪怕被救,恐也未必保得住命,誰知不過一夜,至少外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。
體內還正被那未完全散去的生命之力不斷修復著五臟六腑。
「我與你們幻面靈狐一族有故,此番本就是受人之託才前來。」
「有故?」
白岑緲越發疑惑,她整個族群加上自己都只有四隻僅存。
一是她母親,另兩隻幻面靈狐是她妹妹,而幾人都從未離開過曲竹谷,哪裡來的故人?
疑惑歸疑惑,白岑緲卻不懷疑羲徵羽說謊。
因為昨夜那狐形玉石中,的確有幻面靈狐的氣息,還是非常強大的那種。
「恩人,你的那位故人叫什麼?」
「白靡,你可曾…」
羲徵羽到唇邊的話忽然止住,因為白岑緲聽到那個名字的剎那,臉色瞬間無比慘白…
「她…恩人,可知道她在哪裡,她還活著嗎!」
白岑緲竟激動地伸手握緊羲徵羽的手臂。
「算是…活著吧…」
如果被困九重天塔也算活著的話。
然而聽到這個回答,白岑緲竟直接就要下地,急切地望向羲徵羽。
「恩人,能否帶我去找她!」
「找她做什麼?」
羲徵羽還記得夜璃當初說過,因白靡的緣故,幻面靈狐才落了個人人喊打,不得不銷聲匿跡的結局。
在沒有弄明白幻面靈狐一族如今的態度前,她決定先觀察一二。
否則貿然前去,說不準是敵非友。
這時,門外忽然傳來動靜,尉遲瞳來敲門,問她們要不要吃些東西。
見白岑緲居然醒了,不由好奇地上下打量。
昨夜羲徵羽抱著她回到沼陵山的時候,這人身上的傷勢恐怖至極,根本不像能活下來的樣子。
只一夜過去,竟都能下地了。
「你先去吧,我們隨後就來。」
羲徵羽道。
「好,殿下,你那位姐姐也起來了,正在外頭。」
「嗯。」
羲徵羽點頭,既然已經找到人,她打算在此讓白岑緲養好身上的傷後再離開。
只是不知接下來巫啼是不是要回南海。
於是回頭暫且安撫白岑緲,「恐怕我無法帶你去找她,那裡如今誰也進不去。」
九重天塔千年才開啟一次,況且看當時的情況,也不一定只要進去就會遇到白靡。
她後來問過自家皇姐在第八層遇到的是什麼,她卻說是一片極寒雪地。
聽到羲徵羽這般說,白岑緲失望地半垂眼睫,剛剛那一瞬間,她還以為狐族有希望了…
如果是白靡前輩,她或許知道幻狐古鏡在哪…
此番她不顧危險出來,便是要尋遺失許久的幻狐古鏡。
沒有那樣狐族至寶,不止是幻面靈狐,整個狐族都將要大難臨頭!
神情落寞地跟在羲徵羽身後出了屋,外間,只有尉遲闕帶著尉遲墨陪巫啼坐在樹下。
「殿下,我父親去融合那枚神格了。」
尉遲瞳解釋。
尉遲闕幫忙扶白岑緲坐下,看羲徵羽的目光略帶複雜,似乎是有什麼話想與她說。
但白岑緲和巫啼都在,於是只道:「金翅虎滅族,妖神殿態度不明前,我們也要有些自保的能力。」
「尉遲族長考慮周到。」
羲徵羽仿若未覺,看向巫啼,「大姐,你呢,接下來是要回南海嗎?」
「暫時不回了,我要護送你離開妖靈神州!」
她和尉遲闕想法一致,妖神殿那邊若是沒有動作就罷了。
可一旦派人追殺,憑藉羲徵羽的實力絕對逃不掉。
所以她才打算留下,至少要將人送出妖靈神州才能安心。
羲徵羽卻是一怔,巫啼…這是真的把她當成妹妹了?
「可你的身體?」
「不要緊,我巫啼的孩兒可沒那麼柔弱!」
巫啼輕撫著腹部,爽朗笑道。
「好,那便多謝大姐。
但我打算暫時在沼陵山逗留幾日,讓她將身體養好。」
羲徵羽示意白岑緲,而後又道:「若是時間足夠,大姐也幫孩子融合了雷木吧,這樣也更保險些。」
「聽你的!」
巫啼重重點頭。
白岑緲忽然羞愧地半垂著頭,若非因為她,豈會給重明鳥和恩人惹下麻煩…
「恩人,不必考慮我,你若要離開妖靈神州,還是儘快走吧!」
她太清楚妖神殿的恐怖。
「姑娘,別太在意,你安心將傷養好為上。」
尉遲瞳大咧咧地拍了下白岑緲的肩膀。
在她看來,眾人全都多慮了,這兒可是坐著蒼梧王儲呢。
妖神殿若殺她,是打算和蒼梧神州開戰嗎?
誰知才剛說罷,卻被尉遲闕瞪了眼,自然並非她不願白岑緲留在這裡養傷。
而是看出尉遲瞳的想法,她過於天真了。
妖神殿要殺人辦法多的是,即便羲徵羽是蒼梧王儲,他們也未必不敢動手。
更何況她如今只是王儲,而非蒼梧神州的儲君!
即便死了,也到不了兩州開戰的地步。
「白姑娘。」
白岑緲原本正不安地低著頭,忽然肩頭一暖,有隻手落了下來。
「別擔憂,我不會有事的。」
羲徵羽明明聲音很淡,卻沒來由的讓人心安。
就像昨夜白岑緲分明不認識眼前之人,卻在被她救下離開伏山城之時,毫無根據的相信她不會傷害自己。
「嗯…」
她低著頭,眼神已經不自覺飄到那張臉上。
又想,果然娘沒說錯,白靡前輩是幻面靈狐一族的驕傲,是狐族不世天驕!
而如今就連她的朋友,身上都帶著一股浩然正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