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不出來?」
羲徵羽鼻間溢出一絲輕笑,揚起的嘴角滿是輕蔑。
「那本王再幫你一把!」
塔中鬼將拽著鎖鏈瑟瑟發抖,他現在就是後悔…為什麼要把這殺星給勾引下來!
如果她不下來,自己悄悄摸摸釋放鬼煞之氣,吸收更多狐族的欲望,再順便蠱惑幾個意志薄弱的傢伙。
說不準,百年都不用,就能破開封印離開。
現在可好…鬼命都要保不住了,這邪修,她想吃鬼啊!
戰戰兢兢大喊,「外面的人,商量一下好不好,你已然將我積累的欲河吸收。
就此離去,本將還,還可以饒你性命!」
「欲河?」
羲徵羽手中火光一頓,回頭看了眼那片幾乎見底的黑河。
怪不得自己進入其中後,便見到了弒父殺兄的畫面。
可她的野心,又何止於此。
「阿娘!」
身側空間紅光跳躍,琢光撲閃著翅膀現身,「好噁心的氣息,阿娘,要不要放把火?」
「正有此意。」
羲徵羽收回心神,笑眯眯地盯著滿是裂縫的古塔,這座塔倒成了他的龜殼。
「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出來,還是不出來!」
琢光出現的一瞬間,鬼將便已經察覺到了空氣中的熱浪,出去?他不找死嗎!
硬著頭皮說,「你…你有本事不用那頭朱雀幫忙,與本將光明正大的打一場!」
「再錯。」
羲徵羽向前踏出半步,手心之中火光越來越盛,琢光與她心意相通,飛到石台另一處九尾狐族的雕像前。
「你都說了本王是邪修,邪修會走尋常路嗎?
況且,本王可沒什麼耐心!」
嗡!
赤金色火焰自她話音落下的瞬間,驟然爆發,甩向離她最近的兩處雕像前。
琢光也飛入半空,吐出一大口火焰將另外兩座雕像同時點燃。
火焰奔騰,形成一片熊熊燃燒的火圈,將整座古塔圍了起來!
烈火沿著連接雕像與古塔的鎖鏈直入塔身,幾息不過,那座被鎖鏈層層環繞的古塔,便似佇立在火海之中。
撲面而來的熱浪,使得塔中鬼將身體一角竟有熔化的跡象,濃稠的黑霧被燒得不斷翻滾散開。
「不!!本將好不容易積攢的煞氣,你這邪修,真以為本將怕了你!」
「不怕你便出來,堂堂鬼將,卻縮在我神界的封印中保命,說出去丟不丟臉?」
火焰一浪蓋過一浪,琢光還在半空興奮地繞著古塔噴火。
裡面卻短暫地安靜了下來…
那鬼將生得醜陋,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,彼時正仔細盤算究竟要怎麼才能活下來。
那可是…專克鬼祟邪物的南明離火!
上一次三界大戰,也曾出現過一頭朱雀,四位鬼帝級別的強者聯手才勉強殺了她,甚至還折損了三個進去。
憑他自己,又在被封印了萬年的虛弱情況下,哪怕是一頭幼年體的朱雀,勝算亦不大…
「邪…小友,你,你怎麼稱呼?」
憋了半天,他支支吾吾問。
人族,應是這般說話的吧…
「我?我是你,姑奶奶!
鬼東西,出來迎接你姑奶奶吧!」
羲徵羽懶得理他,不出來,那就死在裡面好了!
打破這座塔,她照樣可以吸收裡面的鬼煞之氣。
眉間朱雀圖騰亮起的瞬間,太初神劍出現在她手心之中,狠狠刺入地面。
劇烈的震盪引得塔身不斷顫抖,就連祭壇那裡守著的白心澄等人都察覺了異狀。
「是南明離火的氣息,殿下應當沒事。」
尉遲瞳單膝觸地,一手按在祭壇邊緣的紋路上,感受到了那股灼熱滾燙的氣息。
聞言白心澄等人眉間才稍稍鬆開…
彼時,地底深處,羲徵羽長劍刺入石台,數道離火柱狠狠撞擊塔身!
那鬼將氣得正破口大罵,眼前之人半點不按常理出牌,連談條件的機會都不給他!
不都說神族之人最是道貌岸然,遇敵先說一通大道理,再放狠話,然後談條件,談崩了再動手的嗎?
天殺的騙他!
這人上來就要他的鬼命!
咔嚓…塔身被翻滾的火焰燒得裂縫越來越大,最後一次離火柱撞擊後,羲徵羽持劍直起身,重重踏出一步。
霎時,一道恐怖的裂縫在她腳下飛速蔓延向塔身,咔嚓,咔嚓!
直到裂縫抵達塔下,嘩啦啦…鎖鏈盡數散開,塔身正中一道裂縫徹底崩開…
「不,我不要出去!」
鬼將悽厲地嘶吼,他還沒想到怎麼蠱惑眼前這邪修呢!
「這可由不得你。」
那道挺拔的身影走在漫天火星之下,吸飽了煞氣的血煞珠回到她頭頂。
在鬼將露出身影的瞬間,猛地射出無數道暗紅色血線!
「鬼…鬼器!果然是鬼器!」
「別怕,本王只是拿來你的力量一用。」
羲徵羽笑彎了眼,看似輕佻的眉眼卻時刻注意著火光之中不斷後退的鬼將。
「貪心不足,小心撐死你!」
他身形驟然閃爍,猛地向火光外衝去,在南明離火包圍下,他勝算太低,必須離開這片火海。
可惜,羲徵羽不會讓他得逞。
「多謝讚譽,本王歷來貪心。
但要撐死我,憑你可不配。」
隨著她再度邁步向前,地面傳來一陣搖晃,那鬼將被黑霧包裹正在逃竄的身體,突然撞上從地底衝上來的墨色觸鬚!
「這…這到底是什麼等級的鬼器…」
他剛後撤了半步,前後左右,接連不斷出現那些擺動的觸鬚,逐漸形成了一片包圍圈。
「你試試不就知道了。」
羲徵羽笑得越發邪肆,眼底倒映著火光,指尖輕點,觸鬚瞬間如蛇般開始急速竄動!
遠遠看去,似火海中狂舞的蛇獄,將那鬼將的身體甩得來回翻滾。
「你…你當真不是鬼界之人嗎!
有話好好說,我們說不準還是同族啊…」
他腳踝忽然被一條觸鬚抓住,甩向半空又重重砸回地面!
同時四面八方湧來更多觸鬚,想要躲避都無處,因為頭頂還有隻朱雀不停朝他噴火…
「哈哈哈,阿娘他半邊身子都燒沒了!」
琢光玩得不亦樂乎,每當觸鬚把鬼將甩得砸在地上,她便噴一口火下去,燒得這傢伙滿地打滾。
「以多欺少,算什麼本事!」
「怎麼,還指望本王與你一對一?」
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,她可不干。
「無恥…啊啊!!」
鬼將倒在地上,突然被一條觸鬚從身後當胸貫穿!
體內瞬間無數黑霧湧出,那恐怖的煞氣若來得是個平常修士,或許還要躲避一二。
可偏偏是羲徵羽!
血煞珠表面驀然出現一條條流動的黑色紋路,血線疾射,接連狠狠刺入鬼將身體。
「我…我的力量,你不能吸收我的煞氣!」
羲徵羽腳尖猛點,身體騰空而起,巨大的惡佛虛影此刻亦浮現在她身後。
血煞珠源源不斷的汲取著被吊在半空那鬼將的力量,難得在一個鬼,臉上看到驚懼交加的表情。
「什麼你的?
本王所見,便是我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