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巧合?」
羲徵羽唇角勾了下,眸中戾氣一閃而過。
冷不丁說了句,「自進這黑水沼澤,巧合未免也太多了。」
統子摩挲著下巴,稚氣未脫的臉上卻有著一對深邃的眼眸,看著違和至極。
【早年他名冠神界,流傳下來的符咒其實不少。】
【而且,若果然是他出現,我們或許就要有大麻煩了…】
「我遇到的麻煩何時少過?」
羲徵羽抬頭看向已經被夜色完全籠罩的上空,彼時忽然有半邊被火光照亮。
一聲轟鳴過後,尉遲瞳等人紛紛去看頭頂的天幕。
觀玉臨走前,羲徵羽將最後一枚融合火球給了她。
方才那聲巨響,應該便是觀玉將之投放出來的緣故。
「殿下…」
尉遲瞳聲音猶豫,回眸快速看向羲徵羽,「觀玉輸了…」
滋滋幾聲過後,青花銀蝶隊的分數先從四變成了一,而後又因守陣失敗,再減一分,變成零。
根據末位淘汰的規則,子正時分一到,青花銀蝶隊便會被強行傳送出黑水沼澤。
「白岑緲,你可知道蒯毫是什麼修為?」
羲徵羽面露疑惑,她的火焰爆炸若直中要害,連巨魔彘都要重傷。
一個蒯毫,居然擋下了?
白岑緲輕輕搖頭,「好像自比賽開始這支隊伍便十分低調,竟是從未遇見過。」
「低調卻未必。」
羲徵羽道。
第三關剛開始就去攻打楚天虞,像是個低調的性子嗎?
除非…他故意的!
【宿主,有沒有可能是符】
統子坐在鴻蒙樹下,手中把弄著一顆灰色圓球,裡面隱約能看到飛舟的形狀。
【他既有沉睡符,或許也有其他攻擊性的符咒。】
「不急,遲早會遇見的。」
羲徵羽有種預感,那蒯毫絕非偶然買了幾張符如此簡單。
「大祭司,又有人來攻陣了!」
一直警惕峰頂的白莜忽然高呼,透過頭頂朦朧的月光看清一行六人正在快速墜落崖底。
如此多人同時出現攻陣,一看就是沒有陣地的亡命之徒。
她正要動,白岑緲上前拱手,「殿下,我看那行人實力不算很強…」
「你想試驗一下幻術?」
「嗯!」
白岑緲回頭看向白莜和白歲潼,道:「前番厲桐清留手,未能完全發揮實力。
我們自接受古鏡中的幻術傳承後,還未能真正一戰。」
「好,去吧。」
羲徵羽也十分好奇,她們如今的幻術究竟到了什麼地步。
這兩日她向白岑緲打探,幻狐古鏡除了可以將人悄無聲息納入其中之外。
當中還藏著九十一重幻境,每一重都是一次歷練。
闖過的層數越多,所得到的幻術傳承等級便越高。
如今時間尚短,白莜只闖到第九重,白歲潼竟走到了第十一重。
而白岑緲,停在第十八重,三人各自得到對應層數的幻術傳承。
據白岑緲說,當年白靡作為幻面靈狐一族絕世天驕,第一次進幻狐古鏡,便直接闖上第二十九重幻境!
用十年的時間,闖進第九十一重,得到了那裡的至高傳承。
不僅是古往今來幻面靈狐族第一人,也是最後一人。
至於因羲徵羽的緣故,被捎帶進幻狐古鏡的尉遲瞳,第三重幻境都沒過去…
出來後便一直叫嚷說那幻境有多恐怖,沒有幻狐血脈根本無法抵擋。
惹得羲徵羽越發好奇,不知和當初九重天塔中遇到的幻境相比如何。
這時,前來攻陣那六人已經落在崖底,白岑緲與白歲潼,白莜對視,呈三角狀站立。
一片白霧憑空出現,白岑緲已經展開幻狐古鏡,將那片區域籠罩在其中。
「殿下,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?」
看了一會兒,發覺無法探查其中情況的尉遲瞳湊過來。
「嗯。」
羲徵羽走入幻狐古鏡籠罩範圍,才剛進去,一股刺鼻的血腥氣撲面而來。
「這麼快就死了四個?」
尉遲瞳驚訝出聲,那邊雪地里躺著四具屍體,且看樣子,竟還是自盡…
這支攻陣的隊伍一共六人,還活著那兩人分明身在冰冷的雪地,可卻仿佛遭遇烈火,大汗淋漓。
有一人還正撕扯著他自己身上的衣服,將皮膚都抓得到處是血痕。
而另一人,雙眸緊閉,耳邊倏忽流下兩道血痕…
他應是在強行震碎自己的耳膜,以此阻隔聲音。
這點羲徵羽深有體會,白靡的幻音能直達心底,只是不知白岑緲姐妹三人如何。
不過很快,她便知道了答案。
耳膜破碎那男子猛然睜開眼,一股強勁的氣浪震開,捲起滿地飛雪。
仿佛有什麼東西無聲無息碎開,雪地里隱藏的三頭銀狐現出本體。
白岑緲衝上前抵擋,與那股氣浪相撞的一瞬間,渾身銀色皮毛炸起,前爪險些被震碎…
「殿下,我們要不要去幫忙?」
鬧歸鬧,尉遲瞳還是很佩服白岑緲的博學多識。
何況同路那麼久,也有些感情。
「讓她們自己來吧,堅持不住了再說。」
羲徵羽在外圍站定,場中活著那兩人,最強的是先前震碎白岑緲幻境的男子。
一頭千足蜈蚣,有金仙境後期的修為。
而最強的白岑緲也才天仙境大圓滿而已。
她們姐妹若不能儘快成長起來,後面的擂台賽定會輸的很慘!
尤其是白莜和白歲潼,二人連戰鬥經驗都極少。
羲徵羽搖了搖頭,若是從前她並未打算參加擂台賽的時候便罷了,可現在她的目標是進入前三!
若隊友丟分太多,僅憑她一個人想贏太難了。
「尉遲瞳,接著。」
羲徵羽丟過去一瓶觀玉送來的青花釀,道:「等她們三人堅持不住,你也去幫忙。
必要時可以喝一口青花釀。」
「是!」
尉遲瞳認真接過,彼時正見場中一頭體型偏弱的銀狐被化作本體的千足蜈蚣巨尾掃飛。
頓時緊張地捏緊手中玉瓶,那是白歲潼…
她實力最弱,被當成了突破口。
羲徵羽已經轉身離開幻狐古鏡,五號陣地的崖底不能無人看守。
就在她剛走不久,尉遲瞳眼見白岑緲一條腿血跡斑駁,幾乎快要站不起來。
終於忍不出沖了過去!
「白岑緲,小心身後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