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意淡淡道:「不必,誰先誰後,並不會影響最終的結果。」
「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,要是你現在認輸,我們也可以不用比了……」
「請吧,別浪費時間了。」尋意打斷她的話。
被當眾落了面子,她咬了咬牙,一扭頭上了台。
《墮天》的音樂前奏響起。
這首音樂也是專門請名師打造的,非常獨特且悅耳。
一開始是平緩,慢慢變得活躍,歡喜。
尋意仔細看趙婷的動作,能在霍青青團里當副團長,確實有點東西。
但她不適合這支舞是實話。
她骨架太大了,身高又不高,顯得有點壯。
《墮天》講述的是神女的故事,一個壯碩的神女總歸不太美觀。
且霍青青本身就是高挑纖細的身材,她的編舞都是貼合自身條件的,條件不夠硬湊,只會輸得很難看。
而且因為骨架大的緣故,到了音樂激烈的部分,她的動作明顯有些吃力跟不上。
一直到整支舞跳完,也沒有給人驚艷的感覺。
只能看出技術確實不錯。
趙婷卻信心滿滿,覺得自己怎麼也不至於輸給一個三年沒跳舞的人。
她從台上喘著氣下來,用眼尾掃了尋意一眼。
「來吧方小姐,讓我來見識一下你的舞姿。」
趙老師此刻是信心滿滿,臉上都是帶笑的,「去吧。」
尋意點點頭,上台了。
她穩穩站在舞台中央就已經足夠耀眼,那身形身段足夠出挑,不做任何動作,都能牢牢抓住人的視線。
台下一片鴉雀無聲,所有人都緊盯著她。
隨著音樂響起,她開始起舞。
第一個動作絲滑切入,柔得像水,緩慢而柔軟。
身體柔軟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,像風中搖擺的柳枝,令人驚嘆。
看到她第一個動作,趙婷的臉色就已經白了。
隨著音樂變化,動作逐漸變得活躍,生動,能看出來技術和底子都非常好。
到後面高潮的演繹也可圈可點,雖然動作不太準確,但都精準跟上了節奏,且美感十足,光芒萬丈。
在場所有人目光都緊盯著她,完全沉浸在她的舞蹈敘事裡。
隨著悲傷的音樂變換,受她肢體表達的影響,居然有人不由自主紅了眼眶。
直到整支舞結束,全場鴉雀無聲。
尋意彎腰致謝。
抬起頭時,台下一片掌聲。
趙婷臉都綠了。
「好啊!好啊!」負責人大受震撼,激動地鼓掌,轉頭對趙老師道:「趙老師,真不愧是你的學生啊!真不愧是你的學生啊!」
趙老師臉上浮現驕傲的笑容。
「我說了我這學生沒問題,你現在信了嗎?」
「信了信了!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!趙老師的弟子真是個個都厲害!」負責人拍馬溜須豎起大拇指。
等尋意下了台走過來,他直接拍板宣布:「以後就由你來領舞了!訓練時間我會讓人發給你,還望方小姐不要計較剛剛的事情!」
尋意微微一笑,「我自然不會計較,我來這裡,主要是為了幫師姐的忙。」
「婷姐!」
突然有人喊了一聲。
尋意轉過頭,只看到趙婷怒氣沖沖離去的身影。
負責人臉色有點不好看,立馬承諾道:「你們放心,我會去跟她談的,保證不會讓她搗亂!」
趙老師對他的面面俱到很滿意,點了點頭。
走出舞團,趙老師感慨良多,一直拉著她的手,沒想到她三年沒跳了,依然能跳得這麼出彩。
她語重心長讓她重新考慮未來的人生方向,別浪費了這麼好的天賦。
尋意笑道:「老師你放心吧,之前是我年少不懂事,現在我想通了,我只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。」
「好,好,你能想通就好!」趙老師聞言十分高興。
兩人在附近找了家餐館,一起吃個晚飯,順便聊聊這三年間發生的事情。
吃到一半,尋意忽然接到許特助的電話。
「夫人,段總應酬到一半胃痛,現在人已經送到醫院了,你能過來看看嗎?」許特助的語氣非常急。
尋意想了想,本想不去的,但想到真的不去又好像不太合適。
畢竟段承嶼奶奶對她很好。
「好,我知道了,你把地址發我,我馬上過去。」
「好,我等會兒發給您!」許特助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,明顯鬆了口氣。
掛斷電話後,她很快收到他發來的地址。
趙老師問:「怎麼了?」
尋意道:「我……先生,在醫院,我得過去看看。」
趙老師哎喲了一聲,「那你趕緊去吧,不用管我,你去吧。」
「下次我再請您吃飯。」尋意跟趙老師表達了一下歉意,便起身離開。
開車來到醫院,找到VIP病房,她看到了許特助,還有幾個醫生。
段承嶼貌似是昏迷了。
她走了進去,「情況怎麼樣?」
許特助看到她,整個人都愣住了,有點不太敢認。
「夫,夫人?」
「嗯。」尋意點頭。
許特助這才確認,這居然是夫人!不過兩天沒見,怎麼變化如此大,就好像換了個人一樣。
他忙道:「夫人,您可算來了!段總胃出血了,情況不是很好。」
一旁的醫生神情嚴肅道:「他本來就有胃病,這幾天三餐沒有按時吃,還敢去應酬喝酒,這不是找死嗎?」
「這麼大個人了還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體。」
許特助被說得一句都不敢反駁,只是默默地看向尋意。
尋意不解道:「你看我幹嘛?你身為他的特助,怎麼不好好看著他?」
許特助真是苦不堪言,那段總不吃他有什麼辦法?他是想吃您做的飯啊。
可他又不好直說。
醫生走後,尋意走到病床邊,看到段承嶼那蒼白的臉色和嘴唇,額頭上貌似還有細密的冷汗。
她搖頭道:「明知道自己有胃病還不好好吃飯,這不存心找罪受嗎?」
想林清月想得心情不好,沒胃口吃飯了?
許特助在一旁看著,心裡默默給自家總裁喊冤。
「夫人,您要不,回家熬一鍋粥給段總送過來吧?」他小心提議道。
不知為何,現在的夫人總感覺不像以前那樣好說話了,連帶著他說話也不由自主小心起來。
「為什麼?」尋意看了他一眼,「你出去買不行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