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意聲音冷淡:「我會跟他說的,至於去不去,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。」
不等方母說話,她直接掛斷電話。
要說一開始,夫妻倆也不是這樣的,從她救了段老夫人之後,一切就開始變了。
段家富貴迷人眼,叫人失去本心。
段承嶼見她像個沒事的人一樣,接完電話回來坐下就繼續吃麵。
「誰打來的電話?」
「我媽,讓我明晚帶你回家吃晚飯。」尋意道。
段承嶼略一思索,答應了:「可以。」
「可以?」尋意感到有些不可思議,「你這是答應了?」
段承嶼面無表情:「有什麼問題?」
有什麼問題?
這要是換做以前,別說答應了,他估計理都不會理,連話都不會聽她說完。
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虐待產生忠誠嗎。
尋意筷子戳了幾下碗裡的麵條,「沒問題,那就明晚一起過去吧。」
她吃完了,放下筷子就要走。
段承嶼看著她的背影,不由皺起了眉頭。
「等等,你要去哪裡?」
「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,我總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待在家裡吧?還是你就希望我像以前一樣圍著你轉?」
「方尋意……」
「走了。」尋意都懶得聽他把話說完,直接就走了。
她要遲到了。
段承嶼皺眉看向林媽,「她這幾天一直都是這樣嗎?」
「是的。」林媽點頭,「不過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,太太給自己找點事做,就不會像以前一樣纏著您了,這不好嗎?」
段承嶼沒說話。
好與不好,他說不清楚,他只是莫名有些不舒服。
大概是因為尋意天賦太高,天資出眾,舞蹈老師對她的訓練寬鬆了很多。
加上熬過了肌肉酸痛時期,她現在跳起舞來簡直輕盈無負擔,如魚得水,渾然天成。
動作過於流暢,又美感十足,不止一次令舞蹈老師驚嘆。
「再練一天,你就可以跟團隊一起排練了,你這速度簡直驚人,你老師真是火眼金睛,竟然能發現你這個寶貝。」
尋意笑了笑,「您過獎了。」
上午的訓練結束,尋意開車回到了別墅。
她現在的狀態好多了,不像前兩天那樣無精打采死去活來,現在整個人神清氣爽,自在輕盈。
一進門就看到林媽在忙活搞衛生。
「太太,您回來了,先生已經去公司了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尋意點點頭。
好歹是大集團總裁,大忙人,自然不會一直待在家裡。
她直接去了廚房,做好了兩個菜,都是隨便炒的。
她懷疑段承嶼只認準一種味道,這其實與食物的口味無關,而是與他的心理創傷有關。
沒結婚前,他的心理創傷已經好多了,所以可以吃得下其他食物。
但段老夫人暴力拆散他和林清月,逼迫他娶了並不喜歡的她,導致他心理創傷加重,所以他又開始變得只認準一種味道了。
換言之,他其實內心極度缺乏安全感,父母離世給他留下的陰影,一直沒有消退。
林清月是絕不能成為他安全感來源的,否則她這個任務就註定了失敗。
她必須想辦法,取代她。
尋意本來都已經裝好盒了,想了想,拿起醬油又往裡面灑了點。
蓋好盒子,她叫來林媽。
「林媽,你把這個送去段承嶼公司。」
林媽看著飯盒,有點為難,「太太,這不太好吧,以往都是您給先生送過去……」
「我沒時間。」尋意直接將飯盒塞到她手裡,「沒關係,誰送都一樣,快去吧,你也不想他剛出院胃病又復發吧。」
林媽一聽,再也不敢多說了,拎著飯盒就走了。
許特助一看到林媽送來的飯,就趕緊給段總送進去了。
雖然不是夫人送來的,但是沒關係,反正以前夫人來送飯也見不到段總,都是段總讓她放下就走的。
「段總,午餐來了。」
段承嶼合上文件問:「她人呢?」
許特助一時沒反應過來,「誰,林媽嗎?她走了。」
「林媽送來的?」段承嶼看了看飯盒,沒再說什麼,「放下吧。」
他打開蓋子,發現菜葉上面有醬油,像是無意中灑進去的,以前從沒出現這種情況。
而且這菜看起來也沒以前精緻,敷衍了很多。
拿起筷子嘗了一口,有點咸,但是也不是不能吃下去。
許特助進去收飯盒,出來的時候腳步都輕快了很多。
秘書長問:「怎麼樣?」
許特助笑著說:「吃完了!」
「都吃完了?」
「還得是夫人啊,果然段總就只吃得下夫人做的飯。」
這下兩人和好了,他也能鬆一口氣了。
下班時間,好兄弟戚柏岩發來信息,讓段承嶼去會所聚聚。
在場的都是他們一些共同好友。
段承嶼本想回復好,字打好了忽然猶豫了,又刪掉了,改成:【下次吧。】
回到別墅的時候,意外地看到尋意在廚房裡忙碌。
他不由走到廚房門口,盯著她忙碌的背影看。
以前好像從來沒看過她做飯的樣子。
圍著圍裙,雖然忙碌但是有條不紊,遊刃有餘。
一陣陣菜香飄出來,是熟悉的味道。
有種說不出的安心。
他想,這大概就是煙火氣吧。
尋意轉頭看到段承嶼站在廚房門口,也不知道盯著她在想什麼。
「回來了就去洗個手,馬上就好了。」
段承嶼默默地往洗手間去了。
尋意見他走了,想了想,往菜里加了勺醬油。
吃飯的時候她一直盯著段承嶼,見他面不改色地吃掉了,問他:「味道如何?」
「比以前咸了點,但還好,能吃下去。」段承嶼道。
只是咸了點?
尋意暗想,這一勺醬油下去,菜的味道就發生變化了,他卻只覺得咸了點,還能吃得下去。
中午的飯也吃光了。
那他這到底是好沒好轉呢。
一眨眼就到了要帶段承嶼回去方家這天。
正好是周五的晚上。
雖然約定的時間是晚上七點,但尋意正好訓練完,就直接來公司等段承嶼了。
給他發了信息,但他好像在忙沒看見,她就直接在公司一樓大廳的沙發坐下,也不喊人。
不過兩個前台認出了她。
「那位是段總的夫人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