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承嶼來到客房門口,推開客房的門,發現裡面亮著一盞淡黃色的燈光。
床上躺著一個起伏的身影,背對著他,穿著絲綢吊帶睡裙,睡得正香。
段承嶼走進去,關上房門,慢慢走到床邊。
她睡得很熟,側躺著,雙腿交疊,睡裙下兩條白又細的長腿,讓他想起了昨晚的光景。
腦子裡湧現出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。
很奇怪,當時他被藥物控制,意識不清,但過後對那晚的事情,包括所有的細節都一清二楚。
這個女人身上就好像有一股魔力,吸引著他。
窗外突然一道閃電閃過,房間亮了一瞬,接著就是一聲驚雷平地起。
這聲雷聲把尋意嚇到了,她猛然驚醒,猝不及防看到床邊有個黑影,嚇得差點尖叫。
幸虧段承嶼反應夠快捂住了她的嘴,「別叫,是我。」
看清楚段承嶼的臉,尋意鬆了口氣,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。
「你大晚上不睡覺站在我床邊幹什麼?嚇我一跳。」
段承嶼沉默,一時不知該說什麼。
總不能說他左等右等等不到她,所以親自找過來了吧。
他只好問:「你身上還疼?」
尋意被噎了一下,「你現在跟我說這個合適嗎?」
她剛剛可是差點被他嚇死了,結果他轉頭就問她這樣的問題。
又是一聲驚雷響起,尋意嚇得肩膀都縮了一下。
外面突然起了大風,雨點也噼里啪啦打在窗上,伴隨著電閃雷鳴,突如其來的大雨。
段家的老宅是在半山腰,占地面積非常大,空氣清新,安靜怡人適合養生。
可在這種恐怖天氣下,氛圍就顯得有些可怕。
「怎麼突然下這麼大的雨?」
山里只要一下雨,溫度就開始驟降。
段承嶼摸著身下薄薄的被子,忽然道:「降溫了,這被子太薄,你會冷,去我房間吧。」
尋意狐疑看著他,「你突然來我房間,不會就是為了這個吧?」
他怕打雷嗎?小時候好像有過陰影來著。
但看他現在神色如此淡定,應該是不怕打雷的。
段承嶼神色淡然,突然彎腰將她從床上打橫抱起來。
尋意嚇了一跳,「段承嶼……」
段承嶼故意顛了一下,淡淡道:「別亂動。」
這女人,中午在他辦公室的時候還裝可憐,唯恐他生氣找方家算帳。
後來看他不生氣了,就這麼把他扔到一邊不管了。
尋意只好抱著他的脖子,也不知道他突然發什麼瘋。
就這麼被他抱著回到他的房間,窗外突然一道凌厲的閃電划過,亮如白晝,把尋意嚇了一跳。
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,她突然就被扔到了床上,段承嶼欺身將她壓在身下。
她就這麼看著他,對上他深邃的雙眸,不得不說,這個人長得是真好看。
不過目前為止,所有世界的男主就沒有長得差的。
只是段承嶼的長相更有稜角,偏銳利,有霸總的那種鋒利和氣勢。
「昨晚你是故意的吧?」他突然說。
「什麼意思?」尋意故意道,「我聽不懂。」
還以為他當時已經神志不清了,沒想到還是有點理智的,記得這麼清楚。
「別裝了,我知道你是故意的,當時說帶我去醫院,結果在半路上,突然又把車子拐入一條偏僻的道路。」
他當時不知道,清醒後看清楚情況,再猜不到就是傻子了。
可他當時心裡居然沒有太多波瀾。
「那不都怪你啊?」尋意道,「你當時控制不住了,一直拉扯我,我怕出車禍,只好趕緊靠邊停車,結果就……」
她說的都是鬼話,胡扯。
段承嶼知道,但不想跟她計較,畢竟他今晚又不是來興師問罪的。
他翻了個身從她身上下來,平躺到她旁邊,扯過被子將兩人都蓋住了。
「睡覺吧。」
尋意眨了眨眼睛,就這樣了?
有點好奇他到底是怎麼想的。
她轉頭看著他,發現他已經閉上眼睛了,於是就光明正大盯著他看了一會兒。
突然一隻大手蓋住了她的眼睛。
「不想睡,是想做點別的?」
他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。
尋意把他的手扯下來,「你想做什麼?我還很不舒服。」
「是嗎?那正好,我幫你看看,給你上點藥。」
他的手已經摸到她腰間。
尋意嚇了一跳,趕忙按住了。
「你瘋了吧,趕緊給我住手!」
段承嶼挑眉道:「不是你說不舒服嗎?我給你看看有什麼問題?還能順帶給你上藥。」
「你變態啊,你給我住手!」尋意踹了他一腳,臉色漲紅,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有這樣的癖好!
段承嶼輕輕鬆鬆按住她兩隻手,她的腳不安分踢過來,他一條腿猛壓過去,又輕鬆制住了她兩條腿。
這麼生龍活虎,中午果然就是裝可憐騙他的。
「安分點,睡覺。」他低聲道。
尋意氣得臉紅,到底是誰不安分?
她睡得好好的,不是他突然把她抱到這裡來的嗎。
「那你先鬆開我,你這樣我怎麼睡?」
她兩條腿光溜溜的,像豆腐一樣嫩滑,段承嶼收回腿時不經意間的肌膚摩擦,不禁讓他心裡泛起了波瀾。
他鬆開了她,卻又將她拉入懷中,從背後抱住了她。
「睡吧。」
尋意有點不舒服,在他懷裡動了動,「你就非得要這樣睡嗎?」
段承嶼皺了皺眉,「你再亂動,就睡不了了。」
一句話讓她安靜地閉嘴了。
本以為會睡不著,沒想到閉眼沒多久她就熟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大雨還未停。
段老夫人醒得早,看向窗外時,外面已經是水汽瀰漫了。
管家走了進來,替她穿衣服,「老夫人,昨晚下了很大的雨,一直到早上都未消停。」
段老夫人忽然道:「那承嶼和意意?」
「少爺和少夫人估計還沒醒呢。」
「他們昨晚是睡一個房間嗎?」段老夫人邊走出房間邊問。
管家回答:「一開始不是,後來我看見少爺去客房,把少夫人抱回自己房間了。」
「哦?」段老夫人意外,隨即又眉開眼笑。
多年的心結,如今終於可以放下了。
這小子也是突然開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