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方尋意出現在門口的剎那,段承嶼有種心裡一緊的感覺。
有一點點意想不到的心虛。
就好像被人抓包出軌了一樣。
但今晚的接風宴他並不知情,戚柏岩並沒有告訴他,只跟他說是朋友聚會,他就來了,結果沒想到林清月也在。
「這不是方小姐嗎?」
一片寂靜中,宋薇率先開了口,滿臉笑容道:「今晚是清月的接風宴,我們正在慶祝清月回國呢,方小姐也一起吧?」
在場的人都像看戲般看著尋意。
以往方尋意費盡心思想融入他們的圈子,他們都拿她當笑話看,經常耍她嘲諷她。
這麼來了兩三次後,她自己回過味來了,就再也不往他們跟前湊了。
現在她還敢留下來嗎?
「好啊。」出乎意料的,尋意答應了。
眾人都有些詫異。
尋意淡定地關上門,掃視一圈,目光落在林清月身上。
林清月稍稍抬起下巴,與她對視。
表面看著平靜,實則在場的人都已經聞到硝煙味了。
「方小姐,我今天剛回國,想跟朋友們一起聚聚,我也沒想到他們叫了承嶼,但我跟承嶼什麼都沒有,希望你不要誤會。」
尋意笑了,「林小姐放心,我有什麼好誤會的?我跟承嶼畢竟結婚三年了,這點信任還是有的,你們同學聚會很正常。」
說完,她當著眾人的面非常淡定地走到段承嶼身旁坐下,而且是緊挨著他坐。
其他人看到只覺得她是在自找羞辱,畢竟段承嶼最不喜歡別人挨著他。
尋意聞到段承嶼身上有酒味,當即問:「喝酒了?」
段承嶼道:「喝了一點。」
「一點是多少?你是不是忘了你前段時間胃出血住院的事情了?要是再喝出事,別指望我會伺候你。」尋意皺眉道。
段承嶼無奈道:「就一口,等下不喝了。你不是今晚有聚會嗎?」
「我就在隔壁包間。」
兩人的話就像是尋常的夫妻對話,熟稔得很,自然得仿佛他們一直是這樣的相處模式。
林清月的臉色已經有點難看了,宋薇咬了咬下唇,看了她一眼,覺得自己好像好心辦壞事了。
她冷眼看著尋意,挑釁地開口道:「方小姐,清月今天回國,你是不是該跟清月喝一杯?畢竟當初若是沒有清月的退讓,哪來的你今天?對吧?」
尋意轉頭看了宋薇一眼,正想說話,手突然被握住了。
她看向段承嶼,便見他沉聲對宋薇道:「你要是不會說話,可以閉嘴!」
宋薇沒想到段承嶼居然會呵斥她,還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,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白。
林清月臉色更是微微泛白,但很快又強撐著笑道:「抱歉,承嶼,薇薇她不會說話,她也只是心疼我,我替她跟方小姐道歉,希望方小姐不要介意。」
「不必。」段承嶼直接拉著尋意站起身,「今天就先到這裡吧,我跟我太太先回去了。」
宋薇臉色難看,沒想到他居然當眾稱方尋意為太太,這簡直就像在她臉上打了一巴掌。
戚柏岩臉色沉沉地看著段承嶼,「承嶼,接風宴才剛剛開始,你確定要走?」
「沒關係的柏岩。」林清月體貼地說道:「我看方小姐好像有點累了,就讓承嶼早點帶她回去休息吧。」
戚柏岩冷冷地看著尋意,「方尋意,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!你急瘋了吧,知道清月回來了,就急急忙忙過來要將承嶼拉走!」
尋意不怒反笑,故意挽著段承嶼的胳膊,靠在他身上,「我累了,想早點回去休息也不行?人家林小姐作為主角都大度地沒有說什麼,輪得到你來說話嗎?」
「你!」戚柏岩看段承嶼居然沒有推開那個女人,下意識朝林清月看了一眼。
看到她隱約泛紅的眼眶,心疼得要命。
他忍無可忍地看著段承嶼:「段承嶼,你就這麼看著她……」
「哎喲!」尋意非常刻意地段承嶼懷裡倒了一下,段承嶼怕她摔倒,扶住了她,「怎麼了?」
「老公我站久了,我腳疼,我們可以快點回去嗎?」她故意說道。
「腳疼?」段承嶼皺眉,低頭看了下她的腳踝。
房間有點暗,看不太清楚,但她今天穿的是高跟鞋,又想到她身上的傷可能沒有好完全,當即將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整個包間譁然,沒想到有朝一日,居然能看到段承嶼抱著方尋意!
他們夫妻間的關係,好像並不如外界傳聞那樣糟糕。
林清月的手一下就抓緊了裙擺。
「不好意思,我太太身體不舒服,我就先帶她回去了。」
段承嶼轉過身,抱著尋意大步離去。
尋意靠在他肩頭,露出一雙眼睛看向林清月,正巧對方也在看她,滿臉隱忍的恨意。
兩人出去之後,包間都陷入了一陣沉寂之中,誰也不敢說話。
戚柏岩快要將手裡的杯子捏碎了。
他仰頭猛灌完酒,啪一聲重重放下杯子,站了起身,朝林清月大步走去。
「清月,我看你今天也累了,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休息?」
那麼多人在場,她得多難堪。
宋薇也連忙說道:「對對,清月,你坐了那麼久飛機也累了……」
林清月的手快將裙擺抓爛了,但臉上卻露出笑容。
「不用啊,我不累,本來今天就是想見見你們的,若是就這麼回去了怎麼行?我們今晚一定要玩盡興!」
若是就這麼回去了,只會讓她顯得更難堪,簡直在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,她今晚來就是為了段承嶼。
宋薇一下就領會了她的意思,大聲道:「清月說得對,我們今天是為了歡迎清月回國的,大家玩起來!」
包間裡響起一片歡呼,氣氛恢復了之前的熱烈。
只是他們的心思多少都不在聚會上了。
段承嶼抱著尋意從電梯出來,來到了地下車庫。
尋意雙腿晃了晃,「放我下來。」
段承嶼腳步一頓,看了她一眼,「不是腳疼?」
尋意沒好氣道:「我現在不疼了,我要自己走!」
段承嶼眼底閃過一抹笑意,沒放她下來。
尋意氣悶,掙扎著要下來,段承嶼險些沒抱住把她摔了,皺眉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。
「亂動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