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承嶼意識恢復時,看到尋意站在床邊,正跟醫生說話。
看到他醒了,尋意連忙問道:「你醒了?感覺如何?」
「頭有點疼。」段承嶼皺了皺眉,抬起手,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被包紮了。
他想起房間裡發生的事情,臉色十分難看,「林清月她……」
話沒說完,尋意便握住了他的手,輕輕搖頭道:「沒事了,我都知道了。」
「還有戚柏岩!」段承嶼咬牙切齒。
枉他還當他是兄弟,以為他是誠心道歉,結果卻被他算計了!
「他被林清月騙了。」在段承嶼昏迷期間,尋意已經跟戚柏岩對質過了。
他不相信林清月會這麼算計他,畢竟在他心目中,林清月是冰清玉潔的人物,怎麼可能幹這種陰險事。
所以他回去找林清月對質了。
她還沒告訴他,林清月讓系統偽造了他的聲音,用段承嶼的號碼給她打了電話,騙她去醫院呢。
在她突然想起自己上一世死於剎車失靈後,她就突然想到,林清月是有系統的,因此讓系統幫她偽造一通電話並不是什麼難事。
戚柏岩趕回宴會大廳時,看到房間的走廊圍滿了人。
不少人對著房間指指點點,滿臉鄙夷。
他慢慢穿過人群往房間走去。
「這女人真是豁得出去,姜總那樣的都不放過……姜總老婆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。」
「姜總老婆我見過,上次在酒店看她抓姦來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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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不是……姜總也是慣犯了,真是屢教不改的人渣。」
「這女人圖什麼?姜總的錢可是在他老婆手裡攥著呢!」
「現在的年輕女孩啊,為了往上爬真是豁得出去。」
戚柏岩撥開人群,看到房間內衣衫不整情緒崩潰的林清月,和著急慌忙穿衣服的男人,只覺得晴天霹靂。
當晚看熱鬧的人很多,這件事在名流圈都傳遍了,但因為孟家出面,所以事情沒有鬧大,但依舊在圈內傳得沸沸揚揚。
戚柏岩大受打擊,自那以後一個星期都沒出現,所有人都聯繫不上他。
還是段承嶼看不下去,最後找到他家裡,才見到他人。
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沒開燈,窗簾把光擋得嚴嚴實實,屋子裡瀰漫著濃郁的酒味。
段承嶼一開燈,就看到滿地的空酒瓶,以及坐在地上滿臉頹然半死不活的戚柏岩。
桌上還散落著一張張資料照片。
段承嶼走過去拿起照片,一張張,全都是林清月在國外時與別的男人約會,開房,還有去參加各種淫趴,出入各種夜店酒吧的照片。
老實說,看到這些照片他也很震撼,雖然知道她心機深沉,但沒料到她在國外居然玩得這麼花。
他放下照片又拿起資料,上面清晰記錄了林清月到國外後交往的所有男人,出入的所有夜店場所,時間地點清清楚楚。
他放下資料看向戚柏岩,難怪他這麼大受打擊。
他坐在他身旁,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為了一個女人弄成這樣,值得嗎?知道你現在很難受,但你還是要儘快振作起來。」
戚柏岩聲音沙啞道:「我只是覺得我是個傻逼。」
被人玩得團團轉,真的很像傻逼。
段承嶼沉默,又拍了拍他,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有些情緒只適合自己獨自消化,旁人說再多都沒用。
自從那晚之後,林清月就消失了,公司也沒去,就像一夜之間人間蒸發了一樣。
尋意跟段承嶼的感情越來越好,她因為《墮天》一舞聲名大噪,跳舞的片段被人發到網上,得到了眾多好評。
憑藉著霍青青師妹的名頭,開始有跳舞綜藝邀請她參加。
趙老師也勸她重新投入事業,霍青青甚至還給她推了一些自己這邊的資源。
尋意也想趁著這股東風搞搞事業,於是接了一個綜藝的邀約。
結果在排練的時候暈倒了,送到醫院一檢查,是懷孕了。
段承嶼和段老夫人接到消息,立馬就往醫院趕,老太太高興得當場落淚。
醫生說尋意動了胎氣,老太太把段承嶼狠狠批了一頓,強行把尋意接回老宅去住了,段承嶼也跟著搬了回去。
她成了整個家的重點保護對象,所有的事情都優先緊著她。
尋意躺平了一段時間覺得,她果然還是適合當個鹹魚。
過了頭三個月,她的胎逐漸穩定了,段承嶼不顧老太太反對,把尋意又接回別墅住了。
老宅人太多了,他渾身不自在,還是住在他們兩人的小窩裡舒服。
回到別墅後,段承嶼每天做飯,親自負責尋意的飲食,林媽打輔助,為此他還看了不少孕婦相關書籍,認真學習專業知識。
十個月後,尋意生下了一個兒子。
段家小少爺的滿月宴辦得無比盛大,各大豪門都請來了,就連孟簡都來了。
只不過段承嶼看見孟簡仍舊沒有好臉色。
起因是某一天,孟簡突然在朋友圈發了他自己拍的一段尋意跳舞的視頻,不是正式演出時候的。
段承嶼評論了一個「?」,然後火速私聊讓他刪掉。
孟簡過了半個小時才慢悠悠回覆說發錯了,然後把朋友圈視頻刪了。
段承嶼覺得他就是存心給他添堵的,追著讓他把手機里存的也刪了。
孟簡不肯刪,說這是他的自由。
兩人因為這件事還鬧得商場上風浪不斷,底下的人叫苦不迭。
尋意聽了段承嶼的控訴後覺得好笑又無奈,親自聯繫孟簡,禮貌地讓他刪了,孟簡答應了。
至於到底刪沒刪,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但段承嶼跟孟簡的梁子自此是結下了。
滿月宴上的尋意風光無限,連帶著方父方母也春風得意。
生下了段家唯一的小少爺,未來的繼承人,有眼睛的都知道趕緊巴結方家。
尋意生完孩子後跟生孩子前完全沒有區別,身材沒走樣,皮膚甚至變得更好了,光彩奪目明媚動人。
戚柏岩拿著酒杯站在段承嶼身旁,看著不遠處被眾人簇擁的尋意,忽然道:「林清月死了。」
段承嶼喝酒的動作一頓,「怎麼死的?」
「剎車失靈,墜崖身亡。」戚柏岩語氣淡淡的,仿佛在談論一個陌生人。
段承嶼默默喝了一口酒,沒說話。
戚柏岩繼續道:「知道是誰下的手嗎?是一個落魄的富二代。據說在國外的時候,林清月花了他不少錢,後來他家裡破產了,她一腳把人踹了回國了。」
「他咽不下這口惡氣,回國後糾纏過林清月,被她叫人打了一頓,為了報復她,他找人弄壞了她車子的剎車。」
至於車誰給買的,當然是她聲名狼藉後,又迅速找了其他男人接盤,那些男人給買的。
段承嶼聞言,看了他一眼,「你現在?」
「早就沒什麼感覺了。」戚柏岩淡淡道,「她這種人,不值得浪費我的情緒。」
「你能想明白就好。」段承嶼拍了拍他肩膀。
晚上睡覺的時候,段承嶼把林清月的事跟尋意說了。
尋意聽完挑了挑眉,沒說什麼。
這一世林清月落得跟她上一世一樣的結局。
時光飛逝,眨眼許多年過去了。
尋意跟段承嶼的感情一直穩定,沒有波折,他們的兒子長大後順利繼承家業,將公司帶得更上一層樓。
段承嶼早早退休,跟尋意環遊世界,享受生活。
兩人旅行到一個小島,躺在沙灘的躺椅上,看著夕陽,迎著海風牽著手,相視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