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是寧一封奪得了第一名,魏見星緊隨其後。
寧一封轉頭看向尋意,刮目相看。
「可以啊你,居然這麼淡定。」
尋意鐵青著臉解開安全帶。
其實她胃裡已經翻江倒海了,但是她要忍住。
她不能在這裡丟人,不然豈不是沒面子。
魏見星輸了,有些懊惱地看向蕭念念。
「抱歉念念,我輸了!」
蕭念念笑著說:「沒關係,見星,這又不是什么正式的比賽,只是比試一下,況且你是第二名,只慢了一點點,已經很好了。」
她說話的時候,眼睛卻看著已經下車的尋意。
有一種莫名的嫉妒在胸口滋生。
陳璐趕緊來到尋意身旁,「怎麼樣怎麼樣?夠不夠刺激?」
尋意點頭:「刺激,很刺激!」
「我去個衛生間!」
尋意逃也似的進了廁所,哇一聲就吐了出來。
頭還暈乎乎的,貌似有點暈車了。
剛剛一直憋著,她難受得厲害,如今吐出來了,胃裡卻火辣辣的,喉嚨也被胃酸灼燒得很不舒服。
陸湛堂正開著車,突然感覺胃一陣火辣辣的,喉嚨也有灼燒感,很不舒服。
他眉頭緊皺,下意識吞了口口水,喉嚨的灼燒感還在,但他確定自己喉嚨沒有任何問題。
瘋了吧。
他加快車速,一路趕到了醫院。
陳璐追來廁所,結果發現尋意在裡面吐得昏天暗地,忍不住大笑起來。
尋意擦了擦嘴巴,又打開水龍頭沖洗,才沒好氣對陳璐道:「你笑屁?」
她吐得生理淚水都出來了,眼睛紅紅的,像只兔子。
陳璐笑得快岔氣了,拍著她肩膀道:「你可真能裝!我還真當你這麼淡定一點不害怕呢,敢情剛剛是在裝逼!」
尋意沒好氣地將她手抖落下來,已經沒力氣說話了。
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,也不知道對陸湛堂有沒有用。
最好有點用,不然她這一趟不是白來了嗎。
「以後還來不來了?」陳璐勾著她脖子。
尋意抽了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水,聲音有點啞了:「再說吧。」
也沒有那麼一無是處吧,雖然她害怕,但確實感受到了一點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。
總算能理解為什麼那麼多人迷戀這種感覺了。
走出去,意外地看到寧一封倚在牆上,一隻手插兜,另一隻手翻來覆去地把玩著手機。
陳璐挽著尋意的手,稀奇地看著他:「你怎麼在這裡?不追著你女神跑了?」
寧一封看到她們,下意識站直了,眼睛往尋意身上瞟了兩眼。
「我就是來問問你,加個微信嗎?以後你若是還想來體驗賽車,我可以帶你。」
陳璐塞了個白眼,不值錢的男人!
她看向尋意,「意意,你覺得呢?」
尋意想著有備無患,萬一哪天又想嘗試了呢。
「你倆應該有好友吧?你把我推給他就行。」
寧一封嘴角勾起,伸出來的手機又收了回去,「行。」
後面還有一場比賽,不過尋意已經沒興趣了,直接跟陳璐打道回府。
醫院急診室。
醫生簡單地給陸湛堂檢查了一下,納悶道:「我覺得你沒什麼問題呀。」
陸湛堂皺眉道:「你確定?那我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感覺?」
醫生沉默了片刻,放下手中的聽診器。
「現在無法做檢查,我也不確定,要麼你白天過來做個全方位的身體檢查吧。」
其實,他很想建議他去掛個精神科。
但是又害怕患者覺得冒昧。
還是先檢查一下吧。
尋意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。
她提前跟父母報備過,加上自從上大學後,爸媽對她的管束就鬆了很多,給了她足夠的自由。
平時這個點,他們早睡下了,然而尋意一踏進大廳,便看到媽媽怔怔坐在沙發上,手裡還拿著一杯水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「媽,這個點怎麼還沒睡?」她走了過去。
陸夫人回神,看到她的穿著打扮,不禁道:「你怎麼穿成這樣?」
尋意在她面前轉了個圈,「好看嗎?最近想嘗試新的風格。」
「還挺好看的。」
陸夫人笑了笑,拉著她在身旁坐下,似乎想說什麼,又不知如何開口。
尋意握住她的手直接問:「媽您想說什麼?自從您跟我爸回來後,就一直憂心忡忡的。」
陸夫人嘆了口氣,放下水杯。
「我跟你爸,其實去了一趟你親生父母的村里。」
說起這個話題,尋意臉上的笑容都消失了。
當初得知她不是親生的,陸家想留下她,給了她親生母親一筆錢,買斷了她們之間的關係。
陸夫人低聲道:「湛堂那孩子……自從回來之後,跟我們也不親近,看著整天陰沉沉的,很不開心的樣子。」
「我試圖跟他談心,想了解一下他的過去,但他對我很抗拒,什麼都不肯說。」
「進了公司之後,更是像不要命了一樣,之前因為項目的事情,王家那位公子起了衝突,他直接將人家腿硬生生打斷了。」
說起這些,陸夫人憂心忡忡:「才十八歲,做事就這麼狠……」
看來他們是看出了陸湛堂不正常。
「我跟你爸是真的擔心……你爸想教導他,但他完全不聽,我行我素。」
尋意靜靜聽著,沒說話。
其實在陸湛堂胃痛那晚,她看到他身上滿身的疤痕後,也想找人調查他的過往來著。
只不過後來忘了。
「我們擔心再這麼發展下去要出問題,就回了一趟鄉下。」
陸夫人眼睛紅了,哽咽道:「我知道他在鄉下的日子肯定不好過,但我沒想到他會過得這麼慘。」
尋意給她遞紙巾,聽她斷斷續續地說。
毫不意外,陸湛堂在她親生母親那裡受到了虐待。
因為父親重男輕女,所有好的都緊著陸湛堂,一不順心就打母親,所以母親記恨上了陸湛堂。
只要父親不在家,就虐待他,還不許他跟父親說。
但父親偏心他只是因為他是男孩,他最愛的還是自己。
所以在他的債主綁架了陸湛堂,威脅他還錢的時候,他直接逃走了,留下陸湛堂一個孩子面對一群匪徒。
匪徒揮刀在他左眼眼角到耳朵那裡,留下一道長長的劃痕。
甚至他左耳的耳朵尖都被削去了一塊。
尋意忽然想起陸湛堂那略長的頭髮,總是將他眼角和耳朵蓋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