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學院的這段時間,池影無時無刻都在記掛,現在地下監獄的情況。
於是,在平時下課閒暇時,就在學院內四處溜達,總算摸清幾條能混出去的途徑。
其中一條最安全的路子,則是學院外每天的補給車。
據他觀察,每天固定有一段時間,會有一輛運輸著新鮮食材的車隊駛入,卸完貨後立即離開。
他暗自記下了時間,然後復刻了幾人的相貌,在叮囑了沈塵述幾句後,就假扮成他們的樣子,順利尾隨溜出了學院。
還好他們每天都來,幾乎都是熟臉熟客,值守的士兵們並沒有例行盤查ID卡,讓池影頓時鬆了一口氣。
當他再次來到垃圾場時,差點沒被眼前的場景驚掉下巴,只見那萬年堆積的垃圾場,居然破天荒的被人焚燒清理過。
這可把他嚇得夠嗆,趕緊朝著垃圾場深處走去,所幸那個地道的隱秘入口還在,「還好,果然是我想多了。」
池影快速鑽入地道,經過那些彎彎繞繞的蛹道,再次去到了地下監獄。
這裡和上次沒多大差別,看著環境比以前更為舒適了,上次給他們帶進來的盆栽,都被細心養護的非常好,這也側面說明他們的心境變化。
「哇,好漂亮啊!」
突然傳來池蝶笙的聲音,讓他尋聲朝著那邊走去,只見她與一位beta少女,圍著一盆花視若珍寶。
「麗莎姐,它叫什麼名字呀?」
「我、我也不知道,上次池老大帶進來的。」
「嘶,老大?」池影聞言哭笑不得,聽著怎麼有點像黑社會?
不過這個名字,總好過那個什麼「吾主」,聽得他尷尬地只想摳地。
他目光停留在盆栽上,居然開出了一朵玫紅色的花,雖然是半開半合的狀態,但也十分令他感到詫異。
原本上次將它帶進來,就是想讓這裡看著多些生機和活力,並沒指望真能開出花來。
沒想到在這幽暗的地下,依然抑制不住它們的生長。
「這叫太陽花,如果在日照充足的地方,它會開得更加艷麗。」
身後突然冒出的聲音,把賞花的兩人驚了一跳,池蝶笙看到多日未見的池影,「哥哥,您終於回來了!!」
池蝶笙欣喜一個飛撲,撞得他猛地後退了幾步,「哎喲,好了好了!這幾天沒發生什麼事情吧?」
「沒有沒有!」池蝶笙道,「您這幾天去哪了?」
池影一笑:「哥哥去上學了!」
「啊?」池蝶笙顯得詫異,「哥哥還需要上學麼?」
「活到老學到老嘛。」池影摸了摸她的發頂,「那這幾天,蝶笙有沒有看書?」
「有!」只是說完後,她又不好意思撓撓頭,「只是我很多都看不懂……」
池影並沒有責怪她,這裡的人並未受過教育,看那些書籍宛如是在看天書,他們怎麼可能看得懂。
「你們跟我來。」
池影領著她們去簡易的學堂,只是還沒進入教室內,就聽到他們似乎在討論什麼話題。
「這是鳥?」
「鳥不長成這樣,述哥以前教過我的。」
「那這是什麼?」
「好像,叫什麼『飛雞』來著……」
「雞?」
池影見幾人圍著一本書,正津津有味的討論,眼中沒有以前的迷茫黯然,更多是對未來的嚮往與期待,一時間突然有一種欣慰的感覺。
看來這段時間,他們的努力都沒白費啊。
突然,其中一位少年Alpha看到池影,臉上滿是崇拜與興奮,「池老大,您終於來了!」
「嗯。」池影看著眼前的少年,瞥向桌上的一本畫冊,那是基地的一些月刊,封面上還有幾架威武的戰機。
他似乎明白過來,剛才幾人的對話是怎麼回事了,他拾起一根粉筆寫下,解釋:「這個叫飛機,不是什麼『飛雞』,它裡面可以載人,還可以用於作戰。」
「哦……」
看著幾人似懂非懂,池影也沒有再解釋,看來這種耐心細緻的活兒,還得讓沈塵述來才行。
於是,他將沈塵述挑選的書籍,還有一些畫冊拿出來,從空間內取出放在桌上。
「這些是你們述哥挑選的,言簡意賅,通俗易懂,你們應該能看明白。」
看著眼前一沓的書籍,池影不禁有些好笑,這些都是他們去學院圖書館偷的。
三人看到合適的,就讓池影揣進空間裡,然後將復刻版的書籍放回原地。
這樣的話,就算被發現丟失查記錄,那也查不到他們的頭上。
池蝶笙翻弄一本書籍,看到上面的各種槍械,一時間興趣頗厚,拉著他講解了一番。
只是講解了半天,他們依舊是一知半解,懵懵懂懂。
池影此時也是無奈,這裡不能搞射擊場實操,萬一動靜太大惹得上面注意,這裡的人怕是就危險了。
也只能讓他們有個概念,或教授一些理論的東西,也不至於以後帶得太難。
突然,池蝶笙像是想起什麼,拉著池影去訓練場,指著前面的那個沙包:「哥哥,這些天我找到踢沙包的訣竅了!」
「哦?什麼訣竅?」
「您瞧好了!」
池蝶笙朝著前方走去,站在沙包面前醞釀許久,突然猛的一腳踢去,那沙包在空中形成了個拋物線,而後重重的摔在地上,發出一聲震天地的悶響。
池影的臉上滿是驚詫,看到她的小短腿上,竟然憑空長出一雙銀色長靴,其上銀光熠熠泛著光澤,仿佛像是機甲戰士的鎧甲。
「你是怎麼辦到的?」
池蝶笙歪頭想了下,「你走後的這些天,我一直都在想這件事,想著想著就睡著了,然後睡醒一覺就會了!」
「……」
這算什麼回答?
難不成……這娃真是天才?
池影記得楊教授說過,覺醒的異能也是有等級劃分的,而單純的力量是最弱的,於是繼續問:
「除了力量以外,還有什麼其他的能力?」
「有啊!」池蝶笙興奮道,「還可以飛呢!」
說完,只見她猛地一個下蹲蓄力,而後嬌小的身子彈跳而起,竟然跳到了對面的山壁處,嚇得池影的心提到嗓子眼,下方可就是懸崖深坑啊!
可見她臉上毫無懼色,來回跳躍間如履平地,竟還玩得不亦樂乎起來。
「嘖,還真是,初生牛犢不怕虎啊。」池影看著連連感嘆,「這孩子,以後怕是要逆天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