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!
什麼兒媳婦啊!
晉松滿是溝壑的眉頭,皺成了無數個川字,頭上爬滿了無數個不解。
無論是池影,還是那個什麼沈塵述。
他壓根就沒聽過兩人,更別提他們所在的家族勢力了。
這倆人一來,張口閉口就我家兒媳婦兒,很明顯就是信口胡謅的,故意找茬刁難他的嘛!!
這幫人,真當他們晉家好欺負!
「岑清寒,別以為老子怕了你!」
晉松面色陰沉難看,指著他滿臉怒意,冷哼:
「平日給你們幾分薄面,還真當自己是個蔥啊。你的兒媳婦又怎麼樣?真當我怕你不成!!」
「那你可以試試。」
岑清寒平復暴躁的情緒,尋找一個地方坐下,「既然你這麼硬氣的話,那咱們也該談談收帳的問題。」
晉松蹙眉:「你什麼意思?」
岑清寒一笑:「你家族那些子弟們,在我們萊維斯頓家族,各大商鋪內可賒了不少帳單。
正好趁著今天咱也該清算一次,畢竟你晉家豪門大戶的,
總是欠著我這棵『蔥』的,傳到外面也不好聽,對吧?」
亞瑟聞言臉上滿是欣喜,他正愁這筆爛帳該怎麼拿回來,現在不就是討回的時機了嗎?
哈哈,還是他老婆聰明!
亞瑟輕咳一聲:「對啊,你們可欠了好些年了,也應該給我們結帳了吧?」
晉松自然知道那些混帳族人的行事作風,一時間被氣得臉色鐵青:「不就是一點錢,好像誰給不起似的!」
岑清寒拍了拍手,陰陽怪氣地冷笑一聲:「哎呀,還是晉老爺子大氣呀!我們粗略算了一下,
晉家大概欠下12億基地幣,那就勞煩你將錢準備好,晚些我帶著人上門收帳。」
「12億——」
晉松頓時如鯁在喉,臉色難看至極咬牙,「你囂張什麼勁兒?這筆帳晉家付得起,何必咄咄逼人?」
亞瑟有意無意攔在妻子身前,看著眼前氣急敗壞的人,輕笑一聲:
「誒,瞧您這話說的,萊維斯頓家族向來講究誠信仁義。
晉家賒帳這麼多年了,咱也不是沒漲過一分利息嘛,難不成讓我們來個『名副其實』咄咄逼人漲漲利息?」
「你們——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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晉松被氣的渾身顫抖,指著兩人愣是說不出一句話。
就在劍拔弩張僵持之時,門外走進來一位中年人,徑直朝著他們這邊走來,滿臉笑盈盈道:
「哎呀,一個畢業比賽而已,小輩磕磕碰碰在所難免。幾位大動干戈就沒必要了嘛!」
只是晉松這人向來好面子,之前當眾被兩家人連番擠兌,他哪能這麼容易下掉那口氣。
「顧方昂,你少在這裡和稀泥,誰不知道你跟霍家的關係?今天受氣的人不是你,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了!」
顧方昂臉上不悅:「嘿,你這什麼話?怎麼還衝我發火了。」
「少在這裡假惺惺的,誰不知道你跟霍家的關係?」晉松說完這句話後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臉上帶著一絲嘲諷:
「可惜啊,你顧家這麼多年來,給姓霍的忙前忙後,結果到頭來還不是空歡喜一場。」
他陰陽怪氣的說著,還瞥了一眼霍振華,「人家剛才可說了,霍家認定的兒媳婦兒,可是那個叫池影的,可不是你家的那位omega兒子。
難怪這麼久都不敲定婚期,原來人家壓根就沒瞧上他。真是丟人現眼啊!」
顧方昂聞言也並未生氣,只是哈哈大笑了起來:「你別這麼狹隘。兩個小輩A未婚O未嫁的,
如果兩人並不是情投意合,我們做長輩的自然不會強求,怎麼就被你拿出來說事了?」
「呵,難道不是嗎?」
「晉松,你還是這副小人德行。」霍振華滿臉鄙夷突然開口,「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,難怪晉家那些小輩們,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!」
還沒等晉松回懟,雙腿疊加坐在椅子上的岑清寒,漫不經心地冷笑一聲:
「呵,能上得台面的話,就不會想出綁架這種齷齪手段,家風堪憂啊!」
「你、你們——!」
晉松會氣得兩眼發黑,身體晃了晃猛的一個踉蹌,好在被身邊的副官給扶住了,「晉老,您沒事兒吧?!」
霍振華瞥了一眼,「一把年紀就別學別人熬夜了,趕緊回去睡覺吧,要不然老命要不保了。」
「哼,我們走!」接下來的比賽情況,晉松也沒心思再看下去了,領著人就朝著監控大廳外走去。
霍振華看著顧方昂,疑惑的問:「你怎麼突然來了?」
顧方昂在他身邊找了位置坐下,「自然是查出了一些事情,正好又看到你的車在附近,順便打聽一下也跟著來咯。」
「什麼事?」
顧方昂神神秘秘,湊近道:「你上次讓我秘密調查的事情,現在已經有了一些結果,你是現在聽還是……」
「走。」霍振華聽到調查亡妻的事情,現在深挖又有新的進展,哪裡還有心思看什麼比賽,起身帶著人就匆匆離開。
監控大廳內,劍拔弩張的兩人離開,氣氛頓時變得輕鬆許多。
坐在位子上的岑清寒,看著畫面上那張俊美的臉,一副恍然大悟輕笑:
「這孩子不僅長得養眼,瞧著也溫文爾雅,謙遜有禮,一看就知道是個好孩子,難怪把那臭小子迷得神魂顛倒的。」
「這臭小子,難得眼光好了一次。」
「那當然!」身邊的亞瑟遞上溫茶,嘿嘿一笑:「兒子挑媳婦兒的眼光,自然是隨我的!」
岑清寒斜睨了他一眼,「這麼說,你還挺自豪的?」
「那是自然!」
亞瑟朝他挪了挪屁股,攬在他纖細腰肢的手,也開始不老實的捻弄,低沉的嗓音道:
「能娶到這麼好的老婆,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。」
岑清寒雙眸閃過一絲不悅:「手拿出來,別逼我扇你!」
「哦……」
……
荒野疾馳的車內,不斷傳來艾維斯的怒罵:「那幫王八蛋!他們竟敢傷了哥哥,回去我一定宰了他們!!」
「艾維斯,你消停點吧。你都嚷嚷了一路了!」
副駕上,陸淮忍無可忍說道,「你專心一些,好好開車。據獲得的最新情報,前面應該就是目的地了。」
「等等。」突然后座上的霍時晏,瞥見右側的山崖下面,正有一股股黑色的濃煙升起,趕緊示意艾維斯將車停下。
艾維斯:「這是著火了?」
霍時晏並未回答,神情變得警惕起來:「陸淮,傳令下去讓全軍戒備!」
「是!」陸淮應聲之後,有條不紊的下達命令。
而霍時晏也打開車門,朝不遠處的山崖邊走去,只是當看到下方的情形時,臉上不由得感到一陣驚詫。
只見下方隱藏在林中的建築,此時被大火焚燒殆盡,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焦炭廢墟。
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陸淮看到下方的情形,臉色頓時有些難看:「難道是毀屍滅跡?」
「不好判斷。」霍時晏瞥見草叢處有一條小道,立即吩咐道:「將車輛和補給留在此處,你安排人跟我去查探一番。」
「是!」陸淮轉身點了五個作戰班組,沿著那條隱秘的小道,很快就來到了下方的廢墟之中。
看著這些人的死狀,可以說是千奇百怪,有些慘不忍睹。
一行人走了許久,幾乎沒找到一具完整的屍體,仿佛像是被野獸撕咬造成的。
艾維斯:「難道是被異獸襲擊了?」
「不是。」霍時晏篤定道,「這應該是人為的。」
艾維斯:「老大,你怎麼知道?」
「蠢貨。」陸淮一副懶得解釋的模樣,「你就不能抬頭看看前面嗎?」
「什麼啊。」艾維斯聞言看去,差點沒驚掉下巴:「我去,什麼情況?!」
只見前方的樹林內,被密密麻麻掛滿了屍體,只見他們身上穿著白大褂,顯然是這個研究所的科研人員。
陸淮命人放下一具屍體,看著上面的血跡未乾,顯然是剛死沒多久。
「殺就殺,為什麼把他們掛起來呀?」艾維斯不解地問道。
霍時晏看著屍體上,滿是被穿透的大小窟窿,微微蹙了蹙眉:「這是虐殺。」
「少帥,你看!」這時候遠處一名士兵,指著懸掛的一名屍體,白色的大褂後面,赫然用鮮血寫著幾個字——
「曙光降臨,普照眾生。」
艾維斯上前轉了一圈,看到所有的屍體上面,都寫了這血淋淋的八個字: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
霍時晏看著也犯懵,一時間也猜不透情況,「艾維斯,陸淮,你們各自帶著一個班組,分散在周圍仔細搜查,爭取再找一些新的線索!」
「是!」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在痛打了晉晨風幾人後,新生們也好心給他們按下腕錶,毫不留情的將他們淘汰出局。
隨即趕來救援的教官們,看到他們那副慘樣兒,也不禁感到一陣發怵。
但也只是看了他們幾眼,隨後抬著受傷的那些人就離開了。
因為他們看到,不少老生朝這邊圍了過來,一副大戰一觸即發的模樣。
老生被欺負成這副鬼樣,對於他們這些學長來說,無論是誰都是極大的侮辱。
其中兩隊人,打著『報仇』的旗號,對新生們展開了合圍攻擊,誰知卻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恢復傷勢的沈塵述,跟隨池影很快加入戰鬥,對整體的新生隊伍來說,簡直就是如虎添翼。
將那接二連三向前挑釁的隊伍,打的是落花流水,一時間誰也不敢再來。
池影看著太陽西沉,於是帶著眾人前往前方的洞穴,打算就在此地過上一夜。
「哎呦,累死我了!」蘇黎陽癱坐在地上,「影子,你怎麼知道這個洞穴的?」
「剛才蹲在灌木上,無意中看到的。」池影將繳獲的食物分發下去,隨後他又安排了一些人,在洞口處設置了隔離帶,還有一些防禦性的掩體,這才靠在岩壁處坐下休息。
看著洞內燃起的火堆,池影緊繃了一天的神經,這才有些鬆懈下來。
沈塵述看他有些疲倦,「你要不要眯一會兒?」
池影搖了搖頭,眼底別有深意:「這環境,我不敢閉眼。」
沈塵述明白他的意思,一屁股坐在他身邊,湊近小聲道:「你擔心這些人裡面還有殺手?」
「誰知道呢?小心駛得萬年船。」
就在他的話音剛落,耳邊突然響起了呼嚕聲。
只見不知什麼時候,剛才還在喋喋不休的蘇黎陽,此時已經抱著一塊餅乾呼呼大睡了。
兩人看著他這副模樣,一時間又好氣又好笑,也許只有這個傢伙,才能沒心沒肺的好吃好睡。
兩人簡單進食之後,也開始下一步的謀劃,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深夜。
期間也有些老生不死心,打算來個偷襲什麼的,只可惜都被值守的人打退了。
被驚醒的蘇黎陽,猛地坐起了身子,揉了揉眼睛煩躁道:「靠,剛眯著!!」
「這些人真他媽慫!白天等了一天,他們沒幾個來的,非要晚上來搞什麼偷襲,以為這樣就有勝算嗎?」
沈塵述聽著他有些起床氣,不禁失笑起來:「你睡你的就是了,那些人根本不會打進來,就是玩個心理戰騷擾而已。」
蘇黎陽撇了撇嘴:「那有什麼意思?」
沈塵述斜睨:「你不就被影響了嗎?」
「……」
沒過多久,蘇黎陽突然覺也不睡了,突然站起身在原地來回踱步。
池影被晃得難受,無奈道:「你又幹嘛呢?」
聞言,蘇黎陽看著他一臉為難,腳下也跺得更加急了:「影子,我、我想尿尿怎麼辦?」
他的聲音不大,但附近的人都聽到了,一時間都睜開眼看著他。
看到這一幕,蘇黎陽的臉上頓時尷尬起來:「人有三急,大家體諒體諒一下嘛!」
池影此時滿臉無奈,指了指岩洞深處一個拐角的地方,「滾進去尿!」
蘇黎陽有些害臊:「啊?尿在這裡不好吧?」
他辛辛苦苦積攢的光輝形象,不就這麼毀於一旦了嗎?
「不然呢?」
池影淡淡道,「你要想出去尿也行,不過我敢跟你保證,估計你還沒尿完就被擒住了。」
蘇黎陽: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