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這次的壁外實戰,交給霍家全權負責。
所以。
第二天一大早,霍時晏就匆匆忙忙地前往曙光學院,與校方進行一系列的接洽和溝通。
討論落實各種細節問題,如此次出行學員的安全保障、實戰的計劃、資源分配等等。
這時候,遠處楊燁領著一名omega女性走來。
只見她一頭黑色的長髮,微微捲曲,散落在她的雙肩上,如絲般柔順。
她的眼睛如深邃的湖泊,散發著溫柔而堅定的光芒。
霍時晏看著來人愣神,只覺得眼前的omega很是眼熟,可一時間也想不起來她是誰。
楊燁不溫和的聲音,將他的思緒拉回來,介紹道:
「小晏,這位是基地omega學院的校長,楊舒。
這次壁外的活動,他們也將派遣學員前去,全當一次實戰訓練了。」
「您好,楊校長。」霍時晏禮貌性回答,看著眼前的Omega女性,臉上有些為難起來:
「可是壁外的環境太過危險,我不建議omega學院的學員,跟著我們一同前往。」
聞言,楊舒嘴唇微微上揚,「霍少帥,他們都是覺醒治癒力的Omega,遲早也要經歷戰鬥的,這樣也不過是讓他們提前感受罷了。」
聞言,霍時晏的眉頭蹙起,要是換做以前就罷了。
可這次的壁外任務,他不知怎麼回事,總覺得有些心緒不寧,
「我知道校長的想法,荒野外不可控的因素太多,我只是擔心他們有危險。」
聞言,霍時晏也並未妥協答應,可這次的任務他總覺得有些不安,自然不想多攬事情,給自己找麻煩。
於是再次勸阻道,「楊校長,我理解您的想法,但是壁外的環境太過危險,我擔心他們會在戰鬥中受傷甚至失去生命。」
他皺著眉頭想了想,繼續道:「我建議,要不然先讓他們在基地內進行實戰訓練,您看如何?」
聞言,楊舒看著霍時晏,嘴角勾起輕笑一聲是:「看來這位霍少帥,真是瞧不起我們omega啊!」
霍時晏:「抱歉,我沒這意思……」
「你這孩子真不經逗。」楊舒輕笑一聲,隨後收起笑意鄭重道:「他們都是覺醒治癒力的Omega,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幫助隊友,要是整天居於壁壘之內,他們要怎麼才能提升自己,發揮他們應有的作用呢?
這次壁外的活動,對他們來說是一次難得的實戰訓練機會。」
霍時晏沉默了一會兒,點了點頭,「好,既然您這麼說,我也不好再反對。但是,我希望您能在活動中密切關注他們的安全,一旦有危險,立刻讓他們撤回基地。」
楊舒微笑著看著他,「霍少帥,您放心,我們會給他們配備足夠的防護裝備。也會安排經驗豐富的導師陪同他們,確保他們的安全。」
「好。」霍時晏低低應聲,心中有些無奈嘆氣,要不是為了池影那小子,這煩人的活兒他真不想接。他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,濃密的睫毛下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煩躁。
原本保護曙光學院的學員,就已經讓他很焦頭爛額了,現在又多了這些嬌滴滴的omega……
他的嘴角微微抽搐,心裡暗自叫苦。
要是不出事還好,若真出事的話,那些心懷叵測的人,絕不會放過這找茬兒的機會。他的眉頭皺起,心中暗暗擔憂。
簡直就是大坑啊!
池影從夢魘中醒來,渾身驚得汗涔涔的,他靠在床頭上定了定神,眼中的疑惑更深了。
這奇怪的夢,怎麼又出現了?這次的夢境畫面,他看得十分清晰。
一名渾身赤裸的人,抱著膝蓋蜷縮著身子,宛如胚胎的嬰兒似的,被無數條帶著荊棘的手鍊,鎖著手腳跟脖頸,浸泡在幽暗的水底。
他的皮膚蒼白得幾近透明,隱隱透出底下青色的血管,細膩的肌膚上,一道道猙獰的傷痕如蛛網般遍布,在微弱的光線下,顯得格外醒目。
那海藻似的長髮,隨著水波搖曳,遮住了他面部的容貌。
仿佛像是感覺到了池影的存在,原本緊閉的雙眸突然睜開,露出的嘴角勾起了詭異的笑。
「他究竟是什麼人?」池影的眉頭緊皺,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。
他伸手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,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。
這個夢境太過真實,他試圖回憶起更多的細節,但總是在關鍵時刻戛然而止,無奈也只能放棄了。
池影此時心緒不寧,他翻身下床,朝洗漱間走去。
他鞠了一把水,撲了撲臉揉搓了會兒,突然聽到似乎外面有車輛駛入的聲音。
他心中不禁感到疑惑,霍時晏一般不會回這麼早,聽著汽車的發動機聲音,也絲毫不像軍用吉普。
於是,他披了件衣服就下了樓。
此時,外面突然下起了雨,天空陰沉沉的,整個世界仿佛都被籠罩在一層灰色的霧氣中。
「顧少爺,您怎麼來了?」榮叔拿著一把傘迎了上去,看著車內一名Omega。
顧以念朝他笑了笑,「自然是找晏哥了。」
榮叔臉上噙著笑,「哎呦,那可真不巧了。少爺他早上出門辦事兒了,現在可不在家裡呢!」
「我知道啊。他現在正在曙光學院呢,我進去等他就好了。」
說完,他身邊的一名貼身保鏢,撐著一把傘將他接下了車,自顧自的朝別墅內走去。
眼角看到榮叔還站在原地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「榮叔,大雨天兒的別站著了。」
榮叔看著進屋的人,此時臉上滿是無奈,「唉,估計要鬧騰了。」
顧以念剛進屋內,就迎面撞上了下樓的池影,看到突然造訪的陌生人,他的臉上也是一愣,隨後下意識地打了個招呼。
「你好。」
聞言,顧以念打量著池影,他的嘴角掛著和煦的笑:「你好,池影。」
「你認識我?」池影頓時警惕起來,他的眼睛如同鷹隼般犀利,緊緊地盯著眼前的人。他的眉毛微微皺起,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看著他的衣著光鮮,長相,氣質,談吐優雅。而且,身邊還配備著高大的保鏢,這顯然是有錢家庭的少爺。
「想不知道你都難吶。」顧以念似笑非笑,「估計現在全基地的人都認識你了。」
池影看著眼前的人,他的臉色微微一沉,聲音低沉:「你是誰?」
「我姓顧,叫顧以念。」
「顧?」池影聽著這個姓氏,再加上之前聽到的傳言,大致也猜出了他的身份。估計眼前這位omega,就是傳聞中霍時晏青梅竹馬,原本打算聯姻的未婚妻。
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,心中暗自揣測著這位omega的來意。
就在他出神的時候,顧以念自顧自地朝廳內走去,很自然的坐在主位上靠了靠,環顧幽幽地感慨道:「唉,這裡還跟以前一樣,一點也沒有變。」
看到池影站在遠處發呆,他眼底閃過笑意,朝著他招了招手:「誒,你別站著,快過來坐呀!」
聽著熱情的招呼,但透著莫名的挑釁。
池影心中頓時不悅,看這架勢他是來者不善,氣勢也絲毫不弱:「好啊。」
池影朝著他走去,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沙發上,看到榮叔從外面進來,嘴角勾起一抹笑:
「榮叔,顧少淋了些雨,小心著涼感冒了,麻煩您去弄些薑茶。」
榮叔臉上一怔,點頭躬身:「是。」
看到老管家對他如此恭敬,顧以念眼底隱隱透著不悅,「沒想到你還真貼心啊。」
池影看著他一笑,嘴角微微上揚,眼底透著無盡嘲弄,「時晏不在家,你是他的朋友,我自然是要好好照顧的啊。」
「朋友?」顧以念眼光微沉,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,「我可不是他的朋友,而是他的『未婚妻』,你可別把身份弄錯了。」
「我弄錯了嗎?」池影朝著沙發上靠了靠,歪著腦袋佯裝思考,他似乎因剛起床的緣故,幾縷髮絲散落在臉頰邊,增添了幾分慵懶。
他眼中帶著一絲戲謔:「霍家從頭到尾可沒訂過婚,你這『未婚妻』自封的嗎?」
顧以念聞言,不怒反笑,他的嘴角微微上揚,眼神中閃過一絲自信:「遲早的事情。」
「你這麼自信?」池影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。
「那當然。」顧以念挑了挑眉,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,「我跟他是自小就認識的情分,我與他結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,不是你這種人可以懂的。」
池影聽完忍俊不禁,「是是是,我的確不懂,那他怎麼還沒娶你呀?你這釘子是不是打歪了?」
「你——!」
話落,客廳內的氣氛冷凝到了極點,周圍的女傭逃難似的躲到遠處,以免殃及池魚。
此時,不僅是女傭們,就連躲在一旁偷聽的蘇黎陽與沈塵述,這時大氣都不敢喘。
蘇黎陽看著廳內對峙的兩人,轉頭看著身後的沈塵述,小聲詢問道:「述哥,我們上麼?!」
「……」
沈塵述翻了個白眼,「就你還是算了吧,待在這兒不上去添亂,這就是最大的幫忙了。」
「嘿,你這話說的。」蘇黎陽正想反駁,突然瞥見對面的拐角處,榮叔也藏在那裡偷聽,於是朝他招了招手。
就在這時候,客廳內又傳來顧以念的聲音,「我聽說,你是壁外的流民?」
池影:「所以呢?」
「呵,看來還真是。」顧以念道,「說吧,你要怎麼才肯離開晏哥?」
嘶!
池影聽著老掉牙的橋段,臉上是一言難盡,眉尾輕挑:「接下來……你要給我五百萬的意思?」
「呵。」顧以念冷笑一聲,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,「算你識相,你拿著錢就滾——」
「你狹隘了。」
池影打斷他的話,雙腿疊加倚靠在沙發,戲謔:「你跟霍時晏的感情,就值區區五百萬?你是瞧不起他,還是瞧不起你自己?看來你對他也沒有那麼深情嘛。」
「……」
顧以念恍然大悟,「哦,你嫌少是吧,那就開個價吧。」
屋外陽光照在池影的臉上,映出他那精緻的五官和淡淡的笑容。
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種戲謔的神情,仿佛在嘲笑顧以念的自以為是。
顧以念:「喂,怎麼不說話。」
池影:「說什麼?」
顧以念:「開價!」
「真是膚淺至極!!」池影看著顧以念,嘴角勾起一抹捉弄的笑容,一副深情款款的說道:
「我對時晏的愛,根本不是能用金錢來衡量的,你休想威脅我離開他嚶嚶嚶!」
「你——!」
看到他這副耍賴的模樣,顧以念瞬間被氣的火冒三丈,聲音帶著一絲憤怒和不甘:「你不要太囂張,你以為晏哥會看上你這個壁外的流民?」
「不是已經看上了嗎?」池影嘴角微揚,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,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,「不止看上了,我還睡上了,你氣不氣?」
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,仿佛在挑戰顧以念的底線。
顧以念瞪大了眼睛,氣得滿臉通紅。他自小受寵,從未受過這樣的氣。
他握緊了拳頭,顫抖著聲音說道:「你不知廉恥!!」
池影聞言不怒反笑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,「看來『廉恥』這個東西,還能因人而異的啊。你既然這麼知廉恥,怎麼還拿錢來買愛啊,這跟拿錢買春有什麼區別?」
顧以念氣紅了眼,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,聲音帶著顫抖和不甘:「這才不一樣!」
「有什麼不一樣的?都是仗著你的家世,對別人強取豪奪罷了。」
池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戲弄,「不管怎麼樣,我是絕對不會屈服的。你休想用金錢,把時晏從我的身邊奪走,我對他的愛是矢志不渝的!!!」
「放心,奪不走。」
突然背後冒出一道聲音,讓原本高呼的池影瞬間啞火,他有些尷尬地轉過頭去,發現霍時晏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,正滿臉戲謔的看著他。
池影只覺臉上燒得慌,尷尬的想摳出個三室一廳。
救命啊,讓他死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