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城區,醫院門口。
陸淮安排好車輛,送走蘇黎陽與胡旭後,轉身的瞬間,如遭雷擊。
陸鶴不知什麼時候來的,悄然佇立在他的身後,驚得他心頭猛地一跳。
「爺爺。」
「嗯。」陸鶴的回應簡潔而沉重,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喜怒,這讓陸淮心中更加沒譜了。
「您怎麼來了?」
陸鶴神情凝重,轉頭看向醫院:「我是來調查地下研究所的事情的,可是楊燁始終閉口不言,剛才不知道什麼緣故,他突然說想要見你。」
「見我?」
「嗯,你跟我去一趟吧。」
陸淮臉露出一絲遲疑,「可是內城區那邊……」
「有霍家那小子坐鎮,哪裡輪到你操這份心!你先跟我過來再說。」陸鶴的語氣不容置疑,像是在下命令似的,無奈陸淮也只能點頭同意了。
陸淮跟隨爺爺來到一處特殊病房,外面是如臨大敵的士兵們,他們全副武裝,嚴守著每一個角落。
看到他們過來,士兵們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,而後將緊鎖的門緩緩打開。
這間病房並不大,卻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。
失去了四肢的楊燁,此時正躺在一張病床上,模樣悽慘無比。
他的身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針頭和點滴,還有一些監測生命體徵的儀器,閃爍著微弱的光芒。
安靜的病房內,除了滴答的儀器聲,就是楊燁略顯粗重的喘息。
陸淮靜靜地站在床邊,看著眼前如人彘一樣的人,他的眼中還是露出了不忍。
畢竟,眼前的這個人,曾經也是他們的授業恩師,在曙光學院受教的日子,他們也曾有過很多美好的回憶。
「楊教授。」陸淮輕聲喚道,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迴蕩。
床上的楊燁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喚,緩緩地抬起那疲憊不堪的眼睛,看著陸淮急促喘息幾聲,「小淮來了……」
陸鶴朝著房內的醫護人員示意,眾人這才小心翼翼地退出去,房間裡只剩下陸淮一人。
隨著病房的門關上,陸淮心中的疑惑愈發強烈,他滿臉不解地看著楊燁,輕聲詢問道:
「楊教授,你究竟想說什麼?」
戴著氧氣面罩的楊燁,此時已經氣若遊絲,他那渙散的眼眸看著床前的陸淮,似乎想要用盡最後的力氣傳達重要的信息。
「你,你過來一些……」楊燁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。
陸淮聞言,朝前走了兩步,彎下腰,將耳朵湊近楊燁的嘴邊,以便能更清楚地聽到他的話語。
只見楊燁猛吸了一口氧氣,斷斷續續地說道:「小淮……你聽好了……絕對不能讓霍氏血脈斷絕……否,否則基地,人類將會大難臨頭……」
陸淮聽聞,心中滿是不解與詫異,「什麼意思?」
常言道,人之將死,其言也善。
這專門讓他過來一趟,這件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。
他突然感覺脊背有些發寒,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籠罩著他,讓他無法呼吸。
「楊教授,這是為什麼?」陸淮有些焦急的追問。
他很想知道,楊教授為什麼在臨死之前,還要特意強調霍氏血脈的重要性,難道背後真的隱藏著什麼秘密嗎?
楊燁躺在床上,氣息微弱,仿佛風中殘燭。
他艱難地睜開那雙渾濁的雙眼,目光死死地盯著陸淮,語無倫次地繼續說道:
「他、他們是守護神……要,保護好小晏……基地有人要殺他們……想要覆滅基地……」
說完最後一句話,楊燁的眼睛依然睜著,像是在訴說著最後的不甘,同時儀器發出刺耳的滴滴聲,仿佛在為他的離去而悲鳴。
門外的醫護人員聽到警報聲,匆忙推開門,手忙腳亂地進行搶救。
然而,一切都不過只是做個程序徒勞而已,楊燁的生命永遠終結於此。
陸淮呆呆地站在原地,腦海中不斷迴響著楊燁剛才的話,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,疑雲重重。
有人企圖覆滅基地?
這簡直是匪夷所思!
在這個異獸橫行的時代,人類的生存空間已經被壓縮到了極限,而基地就是他們最後的庇護所。
怎麼會有人想要毀掉這個賴以生存的地方呢?
「小淮。」一聲低沉的呼喚,將陸淮從沉思中拉回現實。
他轉過頭,看到爺爺陸鶴站在門口,眼神中透露出關切。
「爺爺。」陸淮的聲音有些低沉,帶著一絲迷茫。
「楊燁,他跟你說了什麼?」
陸淮猶豫了一下,搖了搖頭,說道:「他說的一些話,我感覺有些聽不懂……」
「哦?」陸鶴微微蹙眉,他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,「你說給爺爺聽聽。」
陸淮將聽到斷斷續續的話,簡單總結了一下,說道:「他說,霍家的血脈是守護神,還說基地有人要殺他們,然後覆滅基地什麼的……然後就沒再說什麼了。」
「守護神?」陸鶴聽完,神情變得凝重起來。
他負手而立,在病房走廊外回踱步,仿佛在思考著什麼重大的問題。
陸淮靜靜地看著爺爺,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,「爺爺,楊教授說的是什麼意思?」
聞言,陸鶴拍了拍他的肩膀,說道:「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,你現在去內城區忙你的事情吧。」
看到爺爺不欲多說,陸淮也沒有再追問什麼,「好,那爺爺您小心些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