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影聞言點點頭,也沒有再耽擱時間,驟然洞開幽影之門,指揮眾人那個跳了進去,瞬間消失在了原地。
遠處的晉松看到這一幕,頓時勃然大怒了起來,「霍振華,你——!」
霍振華瞥了他一眼,一副充耳不聞的模樣,轉身就朝著坑洞邊緣走去。
奈何晉松仍不依不饒,他扭過頭滿臉不耐煩,「老東西,你差不多就行了。喊這麼大聲也不過是虛張聲勢,你又不敢真的拿我怎麼樣?」
「你——!」晉鬆氣的是面色漲紅,指著他你你你了半天,硬是罵不出一句話,最後也只能帶著人拂袖而去。
眼看帶頭的人離開,其他家族的人面面相覷,當然也不想自討沒趣,隨之也離開了這裡。
看到遠處危機解除,陸鶴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,吩咐副官處理善後事宜,而後朝著霍振華那邊走去。
「你這老東西看戲看上癮了,是不是?」霍振華瞥了他一眼,臉上有些不滿,「任由他們這樣打下去,這不是徒增傷亡嗎?」
「這些年他們太過安逸,讓他們長個教訓不好嗎?」陸鶴臉上似笑非笑,「況且有你在呢,這天塌不了。」
「你呀你——」
霍振華剛想再說些什麼,坑洞內飛出一道金光,陸淮帶著霍時晏與顧以念落下。
見狀,霍振華也顧不上他,趕緊迎上前查看兒子的情況,看著顧以念詢問道:「……這臭小子怎麼了?」
顧以念猶豫了一下,如實說道:「之前嘔了幾口血,後來被池影打暈了……現在不過是昏過去了,應該沒有大礙的。」
「……」
霍振華聽完之後,緊蹙的眉頭突然舒緩下來,發出一聲嘲諷的笑:「嘿,這臭小子也有今天,看來這兒媳婦還挺辣哈哈哈!」
「……」
顧以念滿臉黑線,他還以為霍振華會生氣,讓他白擔心了一場,「霍叔叔,那我先回去了。」
可就在顧以念沒走出多遠,霍振華像是想到了什麼,突然叫住了他:「小念,你等一下。」
顧以念停下腳步,有些疑惑地看著他,「您有事嗎?」
「剛才得到消息,你父親已經找到了,但是已經……」霍振華沒有再說下去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我吩咐人將遺體送回顧家了,你節哀順變吧。」
「知道了,謝謝霍叔叔……」顧以念低聲道謝,轉身朝等候已久的謝辰走去。
謝辰看到他走回來,快步上前低聲說:「剛才你家族的人傳話,讓你馬上回一趟主宅,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?」
「能有什麼事。」顧以念的眼底滿是淡漠,冷笑一聲說道:「那老傢伙的屍體被發現了,估計是為了這件事。」
他仰頭看著陰霾的天空,突然嘴角勾起露出一絲自嘲:「好歹也是父子一場,那就給他辦一回喪事,好好哭一哭,儘儘哀思吧。」
說完,顧以念轉身朝前走去,謝辰看著那清瘦單薄的背影,竟有一種淒涼的孤獨感。
「你愣著幹嘛呢?」顧以念發現他沒跟上來,扭頭不滿的看著他,「什麼護衛啊,一點都不稱職。」
謝辰:「……」
……
與此同時,池影領著身後的一群人,風風火火地朝城門口狂奔而去,這陣勢把守城的士兵們驚得一愣。
「站住!你們是什麼人?!」
池影身如疾風,手中槍炮瞬間化為短槍,穩穩地抵在那名士兵的額頭之上,「立刻讓人打開城門!」
「你、你要做什麼?!」被劫持的士兵面色慘白如紙,扯著嗓子拼命呼救,這一動靜引得附近的人紛紛聚攏過來。
「池影?」聽到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,池影本能地抬頭望去,竟發現是千峰和他的兄弟們,他的語調略微和緩了一些:
「學長,快把城門打開!」
千峰的臉色變得凝重,他沒想到自己上崗的第一天,竟然就遇到這種棘手的事,頓時有些欲哭無淚起來:
「學弟呀,學弟……你還真是給我出難題!」
池影滿臉歉意:「學長,你應該了解我,要是我真想出去的話,硬闖一樣也能出去,大家都彼此留個顏面!」
「……」
千峰看著他嘆了口氣,示意守城的士兵把門閘打開,「走吧……」
池影看著緩緩被開啟的通道,朝著他鄭重抱了一拳:「多謝學長!有機會找你喝酒。」
「別別別,我喝不起,你趕緊滾吧!」千峰連忙擺著手。
池影帶著人正要離去,突然目光停留在門口的大卡車上,臉上露出狂喜之色:「學長,這車借我了!」
說完也不等千峰迴應,指揮身後的人跳上了車,開著大卡揚長而去了。
「池影,你大爺的!!」
聽著身後傳來的罵聲,池影的嘴角微微上揚,猛地一腳踩下油門,駕駛著車輛朝基地外疾馳而去。
大卡車上擠滿了超載的人,凱斯乾脆將上方的車棚掀開,縱身一躍,盤坐在敞篷的支架上,為下方的人騰出了一些空間。
原本略顯狹窄逼仄的空間,此刻視野變得開闊了許多。
這時,天上的烏雲散盡,湛藍的天空展露無遺,明媚的艷陽高懸在頭頂。
眾人凝視著那刺目的陽光,眼角不禁滑過激動的淚水,現在都不敢相信一切都是真的。
「我們……真的逃出來了?」
石磊猛地一躍,坐到了凱斯身旁,望著遠處高聳的壁壘,眼眶濕潤,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:「嗯,我們自由了。」
話音剛落,車內突然陷入一片沉寂,緊接著傳來喜極而泣的哭聲。
池影在前面開著車,自然也聽到了後面的動靜,一時間也被這氛圍所感染,眼眶發熱,不禁失笑起來。
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麗莎,輕輕地拭去眼角的淚花,神情有些迷茫地哽咽道:「老大,我們這是要去哪兒?」
池影緊緊握著方向盤,目視前方,沉思片刻後回答道:「去奇亞基地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