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星覓是被沈望野一路扛進臥室的。
回家的過程毫無體面可言。
她先是被男人用一隻鐵鉗般的大掌死死禁錮住手腕,強行拽離現場。
其間他只踹出了一腳,那個男模如同斷線木偶重重跌進碎裂的茶几碎片裡,再也爬不起來。
她像一件被收繳的貨物,被粗暴地塞進車內。
一路疾馳。
飆車的速度就跟玩命似的。
她從未見過沈望野展現出如此赤裸、粗野的一面。
直到她被踉蹌著推進浴室,雙手猛地撐在冰冷的洗手檯面上,夏星覓才從連串的衝擊下勉強找回一絲神智。
沈望野沒耐心解紐扣,雙手驟然一扯。
襯衫布料被撕裂的清脆聲響炸裂,扣子崩落滿地。
他懶漫扯下皮帶,步步逼近她。
黑眸如深潭冷沉得駭人。
「沈望野,你幹嘛!?」 她被大力扯過去,失聲驚叫。
「操.你。」言簡意賅。
沈望野聲線啞得像即將崩斷的弦。
拋出這兩個字,已耗盡他最後一絲耐性。
他渾身酒氣,怒意在胸腔里橫衝直撞,氣得快要發瘋,瀕臨失控。
門開的那一瞬,她正陷在男模懷中,笑靨明媚,眼波勾人。
他太了解她了。
小公主生來貪玩,愛鬧,任性妄為。
可她向來只是看個熱鬧,從不真正越界。
直到林北澈手機里那張照片,像一根引信,瞬間點燃了他。
那隻纖細皓白的手就這麼勾著男人的項圈,男模的眼神里是毫不避諱的熾熱,他最了解男人,那個眼神顯然是動了心。
什麼東西,也配對她動心!
沈望野從未察覺,那份強烈的占有欲,是從什麼時候悄然滋長、盤踞心底的。
大概是從知道她的初次屬於他之後。
他就再也不能忍受其他異性碰她。
在那之前,他曾經一度能強迫自己接受她心裡裝著別人。
他甚至可以成全。
可現在。
他一步也不會退。
若她口中再敢說出喜歡別人。
他會不計一切代價手段,親手毀了那個人。
在洶湧醉意的驅使下,他徹底放棄了引以為傲的自製,任由最原始、最黑暗的占有欲支配一切。
淋浴隔斷的玻璃光潔如鏡,清晰地映出此刻的景象。
地上的衣物凌亂一片。
少女裙擺被撩高到腰際上方,掙扎著破口大罵,男人充耳不聞。
「你別碰我!」
「我跟你說話你聽不到嗎?!」
「沈望野你就是個畜生!混蛋!」
「......」
「我本來就是。」他的力氣大得驚人,夏星覓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。
她被嚇得驚恐萬分,卻不甘示弱地罵他。
身體被抵在冰冷的玻璃前。
一隻手被他的大手粗暴地按在上面。
另一隻自由的手,帶著不甘與徒勞,妄圖去掰開他緊扣她腰的小臂,卻如同蚍蜉撼樹。
很快,在激烈的對抗中,她的雙手都被他反剪到身後,被皮帶纏繞捆綁住,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可能。
夏星覓的下巴被人捏住,被迫抬起,迎面對上玻璃中那兩道緊密交疊、無處遁形的人影。
沈望野伏在她身後,挺拔強悍的身軀將她纖細的身影完全吞噬。
她近一米七的個子,在他面前卻依然顯得嬌小無助。
以至於腰都是被他向上提起來的。
腳尖狼狽地踮起,虛浮不安地承受著一切。
「是不是我滿足不了你。」
「所以要出去找別的男人?嗯?」沈望野低下頭,滾燙的唇貼在她耳畔,喘息間噴薄出混雜著高濃度酒精的雄性氣息。
沙啞的嗓音被醉意浸透。
他明知道,此刻的她根本無力回答。
卻偏要故意似的,一邊用話語凌遲她的神經,一邊用行動加重懲罰的力道。
「看清楚了,你,是誰的。」
夏星覓的下巴始終被他緊緊扣住,鏡中反射出了他近乎野蠻的霸道占有欲。
而被他禁錮在身前的她,髮絲凌亂,狼狽不堪。
狼狽的小臉不知何時布滿了淚痕。
夏星覓委屈得要命。
憑什麼他可以找女人作陪,她點個男模看看又沒幹什麼。
他和別的女人喝得酩酊大醉,失去理智,在她身上發什麼酒瘋?
「我再也不喜歡你了......」
夏星覓死死咬住下唇,用盡最後力氣,從破碎的呼吸間擠出這句氣音。
輕得像霧,仿佛一觸即散。
她本無意讓他聽見,這不過是在宣洩自己的委屈。
然而,男人身軀猛地一僵。
濃重的醉意仿佛被冰水澆透,瞬間清醒。
「......你說什麼?」
他捧住她的臉,指尖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。
輕輕扳過來,深深望進她眼底,試圖尋找一絲玩笑的痕跡。
「寶貝,」他放輕聲音,像是怕驚擾了什麼。
「你剛剛說了什麼?」
夏星覓氣急敗壞:「我說我討厭你!」
沈望野陷入一瞬的沉默。
他確定,他聽到了「喜歡」二字。
儘管那句氣音輕如耳語,但是他耳力過人,聽得無比真切。
像一顆子彈迎面擊中心臟。
沒有鮮血噴涌。
炸開的是漫天飛舞的花瓣,在他胸腔里盤旋、升騰,久久不落。
所有積壓的憤怒與失控,在這一刻,分崩離析。
沈望野強行壓下在血管里仍在竄動燃燒著的灼熱慾念。
他替懷中人擦去淚痕,那張哭得像小花貓似的臉蛋漸漸恢復白皙。
放好洗澡水,他將她輕輕抱進浴缸,動作熟練地替她沖洗。
洗到之前被男模碰過的手臂時,他拿起浴球,不動聲色地多搓了幾下。
夏星覓始終安靜地蜷在水中,一言不發。
眼眶還紅著,濕漉漉的像只受驚的小鹿。
她攥緊拳頭,在心底重新立誓。
原本只打算和他冷戰一個月。
現在,無限期延長。
無限期!
「痛嗎?」沈望野為她清洗手腕時,輕輕托起她的手腕問。
夏星覓一把抽回手。
現在知道問了?假惺惺的臭男人!
其實一點都不痛。
他用皮帶綁的時候刻意放輕了力道。
激烈中途,夏星覓被反綁的雙手一度能從皮帶中掙脫出來,被他的大掌又再次攥住。
夏星覓瞥了眼自己的手腕,皮膚光潔如初,沒有留下絲毫痕跡。
但是她心口處填滿了委屈憤懣。
「切,貓哭耗子假慈悲。」她小聲嘀咕。
「只許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是吧?自己不也在外面夜不歸宿,喝酒玩女人,不亦樂乎......」
夏星覓她低頭盯著蕩漾的水面,嘰里咕嚕的,自言自語式吐槽。
沈望野為她擦拭的動作驀地一頓。
喝酒他承認,但是他什麼時候玩女人了?
打女人還差不多。